妳快速地在離開前留下了叮嚀,丟了一個顏面冒著冷汗的署長一人在內後,就回頭與理查德談起正事。
妳爽快的自我介紹、並切入正題,而對方也像是很中意這樣毫不拖泥帶水的互動:「理查德,」他復述了一次自己的名字,並接著說:「珊卓拉是吧?好,沒錯、我也在調查這陣子的騷動。」
接著,妳提到了想看黑衣人,他也是二話不說的就要妳跟著他走,沿途、他還試著解釋些什麼:
「雖然上頭老認定這樁事和荷蘭人脫不了關係,不過我倒是更早以前就聽到了風聲,這鎮子周邊出現了些陌生面孔。」他領著你走樓梯,沒有搭電梯,即便那是空的——妳多少會注意到對方走起路來虎虎生風,行動頗為矯健,兩條大腿證實著他也絕不只是一般的文書警官。
「這鎮子人口不多,哪怕多來了個年輕人也能有所發現,更別說是來了一個不明的集團!」你們一路下到了三樓,並走進一間簡單的看守區,需要過一個探測門、並且有一警員在一旁看著X光探測器。
理查德卸下了胸前槍袋的白銀色左輪手槍、並把口袋的一串鑰匙扔在一旁的盒子,自己先行通過了,只不過,架在他腰後的一桿T字警棍卻沒有卸下,似乎是打算就這麼帶進去。
探測門理所當然的發出了紅光並發出著略為刺耳的聲響,然而當那個警員近一步正打算對妳搜身時,理查德卻說道:「她不需要接受搜身。」並用眼神示意、妳可以直接從磁門一旁通過。
雖然看得出來那警員有些為難,但即便妳什麼也不願意掏出來、他最終還是願意對妳放行。
這間看守區看上去真有點像重度精神病院的觀察房似的,一片白的漆色,一面碩大的玻璃,直接可以探向裡頭牆壁上那有著隔音與防撞功能的海綿塊,而坐在一張乏味的塑膠桌上、並用一只金屬鍊子綁著一名兩鬢班白、看上去有些滄桑的老頭,他一抹八字鬍是唯一看上去值得妳引起注意的特色,除此之外、就像個路邊隨地抓來的老人一般,完全無法與危險人物劃上等號,除了他一身黑衣足以符合理查德所描述的特徵。
進入到那間房間前尚有一個警員看著,而理查德則是先領著妳站在玻璃前——妳猜測,這可能是那種單向透視鏡——與妳繼續方才未結束的話題:「繼續剛才說的吧,黑衣人雖然是近期出沒在這附近的可疑份子,但因為始終沒有接獲到相關報案,我們也不會有進一步的調查與行動…只不過這個人就不同了。」
「我們原先以為的一場幫派火拼,到了現場卻發現竟然是這個男人孤身一人與當地的一個組織發生衝突,而一方面,也是接連那幾天,都接獲到有無差別的傷害事件發生。」
「雖然不敢保證所有傷害事件都與他有關,但在昨晚,我們倒是正好目擊到了一場襲擊案的發生,而…是的,就是這個人。」他瞇著眼,像是在看著什麼詭異的生物似的,即便對方已經被雙手雙腳套在椅子上,且還有那條金屬鍊子繫在地板,但他依舊沒有任何鬆懈。
「妳如果想與他問話的話,提醒妳:在逮到他之前,我們已經有三個弟兄受重傷了,即便我們在他身上搜不到任何爆裂物…但那些死傷案例卻都像是遭受炸彈攻擊似的受到或大或小的傷勢。」
「而他有點歇斯底里,幾乎無法溝通,這點請小心。」
他很是平靜的看了妳一眼,然後掏出身後的警棍說道:「弟兄們一概指出,千萬別被他抓個正著,那…在被抓到之前放倒他就行了,也不是什麼難事。」妳看他說的一派輕鬆,倒也不是過份自大的那種,而就只是像某些好手們常說的:『這不過就是長年訓練下來的結果,有什麼驚訝的?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的那種平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