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似乎相當尷尬,但是不是因為流月的胸部的緣故(雖然是原因之一)。
因為那臉色是大難臨頭的臉色發青,而不是色慾的臉紅。
「妳給我等一下....有人想殺我的小女兒?妳沒讓我老婆知道吧?」似乎是一定程度的警戒,肆應該是孩童的眼神便的有些深沉而且尖銳,異常早熟的氣息中只是看著流月,帶有一點因為抓到某些關鍵訊息想繼續質問的味道。
「我直接說了,只有我知道還不會出什麼大事,讓我老婆知道...女兒等於是她的逆鱗...天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是絕對很麻煩...嘶....」雖然輕輕握著流月的手,但是肆卻是異常冷靜、甚至是已經彷彿是身處戰場要存活的情況下的老練感。
某種程度,此刻根本是有著大叔臭的小屁孩,異常認真的在規劃什麼一樣。
「這下慘了...如果在不驚動到川內的情況下達成的作戰機率恐怕不到三成,帶過來的東西能用的也少,更別提得不讓家裡人發現我消失的情況的話...不,為了影,不行也得行....」
「好,我會保守秘密,但是請告訴我詳細狀況...」
「保守秘密的範圍的程度,大概就是妳不說出去就連鬼都不知道的程度,包括湮滅證據等配套措施都有的。」 肆直視著留月的眼神堅定,完全不像是個孩子...
「對弈?」影只是看著兩人,雖然右手輕撫著盒子以及上頭的符咒溫柔的像是在懷念著什麼,表情卻是異常。
那是介於日常對外那扶子般的溫柔微笑和...嘴角上升到接近到愉悅的表情的中間值。
「如果是單純下棋,是吧。」
「但是很可惜,這是「交手」...是包括棋手在內都是攻擊範圍的「廝殺」,沒有規則...沒有憐憫,只有比誰的手段更高...更泯滅人性而已...」說著,影卻是從左手滑出一份報紙放在桌上,上頭的內容就是今日的頭條等有關蓬生的相關消息。
包括異族會議和處置方針。
「這,就是它要的後續。」輕聲說著,影卻是重新在不注意間,似乎在拋擲了棋子。
棋盤上很快的出現了黑白的戰場,但,白子錯落星陣,黑子陣行固守...雙方似乎都還在佈局階段。
「以一個最能激盪一個國家權力體系的反擊機制進行開頭的佈局,如此誇耀又看似魯莽...小女子所識之「棋友」,只有一人...」
朱唇輕啟,是懷念,卻又是更加陰冷的情緒透露而出,甚至已經夾雜在盒子滲出的冷風一般...
「神奕子。」
「此人小女子在海外亦「有幸」交手過,但是那局...除雙方棋手,雙軍覆滅...」
「此人心性以不屬人類,善於滲透、利誘、抹黑、威脅等各種檯面下見不得人的手段,將讓人以為可以安心託付的盟友...暗中轉化為最為可怕的刺客在給予致命一擊,恐怕這局除了開局的震撼所要的不只是激起對抗外,恐怕也是為了掩護現在東瀛魔法少女甚至東瀛人類的權力架構也早就已經被安插的內賊,甚至讓他們在做行動。」
「兩位,如果依照對此人的熟識來看,除了因為異常極端而難以溝通甚至滲透的雷神營外,其他三個勢力都不再得以信任...所有的人、所有的後援、所有的單位都極有可能已經暗中轉化成為敵人,請勿必小心....」
「接下來的局其實一直都很明顯,玩這麼大,右翼勢力絕對見獵心喜---彩夏小姐,妳的老闆、北域(北海道)之花、東瀛槍界之皇「御琪.梁子」絕對不會放過這塊肥肉,她一定會想盡辦法爭取主導權並且介此成為爭權的工具...妳要有心理準備,也許平常她在我們所有人眼中就是個小孩子任性一樣的「自稱藝術家」,又很照顧她口中所謂「北域子民」的妳們...不論是物質方面還是待遇,但是這種時候,她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用各種手段找藉口拉著妳們上戰場並且推妳們去死來成就她的霸業...因為她就是憑者這種梟雄性子,才能在北域一統各大部族、建立北域皇朝,並在321事件中藉機分食風雲城中央權力,妳要小心她的一舉一動,包括她身邊的人...她不是主謀,但是絕對會被煽動。」
「雷神營必定會想率先發兵,但這絕大多是不是為了權力,而是她們自身的榮譽,東瀛的「雷之惡鬼」,雷神營大將「立花.千代」,她比較急躁,在會議上必定說話攻擊性極強,但是別擔心,不意外的話短期內她會被奪去說話空間,這段時間她會處於安定狀態,因為她最低限度的忍耐就是等所有人決定要不要動手而已。」
「左派陣營只以彩流為主,因為近年左派思想崛起,不少名不見經傳的小派雜流都混入其中想謀求發展,基本上除了彩流外都是些不能用的蝦兵蟹將...彩流的大宗師,襲名「七色˙龍」她比較神秘,但是既然是左派思想者,必定有一定程度較於其他人好說話,但是我有預感...這次的會議,不發生意外的話她絕對擋不住...戰爭將會一觸即發。」
「千柚小姐,風雲城得請妳們多擔待了,先不說做為主場以及名義上的權力中心....神遺一族、繼承東瀛少女最高地位「軍神」(等同天皇)「源˙武藏」我不瞭解她,但是我在猜...她不會默不作聲,一個被各大勢力瓜分權力和主導權的中央,絕對不會干心於此,而且...我更擔心,被滲透的程度恐怕風雲城為之最...在那裡,別透露太多訊息,因為妳讓人知道妳知道的太多,恐怕死的越快...軍神眼皮底下,在權力被瓜分的此刻最為危險,官做的越大,危險就會翻倍,妳該慶幸此刻妳的官位尚未提高,並不會被可能的內鬼盯上。」
「至於不提六道輪迴,那是因為對方實在太過被動...而且擁皇傾向也比較明顯,可以和風雲城綁在一起。」
似乎說到一個段落,柳生影只是淺淺的喝了一口茶,卻看著茶梗稍微沉默了一會。
之後,卻是將棋盤重新掃去、歸零,恢復一片潔白。
「不過,這個狀況只是大略的推測,以及...沒有變數的情況。」突然的,影的氣太突然恢復過來,此刻的她和上一刻的她又有天壤之別。
「變數一:大表姊意外覺醒,作為柳生家在魔法少女側未來確定的家主...必定會引起注意,但是後續如何就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變數二....」
突然又輕巧的撕開盒上的符咒,滑開的盒蓋中湧出的冷風加劇,甚至宛如冰冷的瀑布般洗刷兩人的臉...那根本不是什麼殺氣...而是從裡面的東西上傳出的---冷咧ˋ的劍風。
躺在盒中的不難猜想,確實是一把武士刀,但是詭異的卻是它的外型。
收在鞘內不難猜想確實是武士刀,但影在略微吃力的拿起並且抽出刀刃---上頭卻是異常的刃位,應該只有一邊刀刃的武士刀在劍尖約三分之一的背上卻又在開鋒,成為1.5鋒的劍,而且劍身的弧度也異於武士刀,而是相對較為筆直...
小烏丸,這個劍形其實很熟悉,就是名刀「小烏丸」。
「四位陰錯陽差與小女子相遇,又湊巧遇上這事,再加上取回此劍「天元」...」
「請放心,小女子願意在入局干涉,再次棋上一會。」
「不同上回,力求隻手回天、貢獻殘命敗軀...」慎重的像兩人低頭行禮,影在此刻的話語與眼神,多了份堅定。
「因為兩位與當日的兩位妖怪少女都不棄嫌救助,是絕對有資格知道其中來由與玄秘之人,但還請除了兩位外另外兩人之外,別讓資訊外留...因為哪怕只有一瞬間,可能都會造成局勢變化。」
忽然的,柳生影從身上掏出兩個小小的囊袋,推到兩人面前。
「除了妳們,還有兩個已經派出...之後如果遇上生死之危,囊中之物上的建議應該能夠化解,雖然這是透過棋占所預測出的建言聽起來很不靠譜,但是小女子對這個還是有點信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