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不,不是什麼……好夢,讓,讓我忘了它吧……」
似乎是想到了噩夢中的內容,曼寧斯臉色看上去有些不適。
「早,早安……啊!」
迷迷濛濛間,鍊金術師的學徒右手動了動,才發現原本放著的殘頁到了毅的手上。
「……啊!」
他驚叫出聲,神情痛苦地望向艾瑪道:
「妳……妳們知道了嗎?」
他的五官皺在一起,兩手肘靠在桌上,雙掌掌根抵著額頭,壓抑地長嘆一口氣。
看得出這一連串的事件和背後隱藏的內容,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對,導師昨天和我說了,我其實沒有魔法天賦,他也沒有。」
沒有抬起頭,曼寧斯把面容遮掩著開始交代狀況,這些沉重的真相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當年透過這本筆記和自己的推論,找到了洛伯倫隱藏的筆記,其中就包含一種強行壓榨出魔法潛能的藥劑配方,毅……看我們喝過,這種藥劑對身體傷害很大,所以導師才會老得那麼快。」
「……就算沒有出事,導師說他自己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
曼寧斯拋出了一連串的內容,恐怕一部分也是企求著能有人分攤這樣的沉重吧。
「他說……他一直覺得,洛伯倫的鍊金術只是一種純粹的技術,技術本身並沒有善惡之分,只要不要觸及那些邪惡的領域,我們可以用其中幾個突破性的研究造福是人。」
「……但是,他錯了,他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他直到昨天為止,都沒有察覺自己這樣的行徑。」
曼寧斯的手指緊緊攫住了自己的頭髮,繼續說道:
「我們說好了,從今以後,我們這一脈的鍊金術就結束了……不能再讓大家承擔風險了。」
「實驗室裡的魔導器,絕大多數都沒有涉及什麼獨門技法,那些傳統的陣列跟技術造出的產物基本上不會有問題的,你們可以從中選擇這次任務的報酬,無論如何……謝謝你們阻止了導師,他和我都很感謝你們。」
曼寧斯的話語中穿插著幾許停頓,附帶著吸鼻子的聲音,他還是沒有抬起頭來。
「魔法學會……沒有意外的話,明天或後天就會到了,導師想讓我走,但我想……留下來陪導師。」
他沒有說清楚細節,但光是從洛伯倫的事蹟和片面聽聞裡魔法學會高傲獨斷的作風,可以猜想得出,曼寧斯如果留下來,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