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這趟路不遠的⋯⋯」你不太確定他這句話當中自信有幾分,但在這種地下環境,甚至只有能局部照亮週遭的黃色強燈之外,他竟也還能明確的指出哪個方向該是通往哪裡的這點而言,或許他是真有相當程度的方向感,抑或是之前就已經針對這處戰場做過調查。
隨即,就在他嘗試撐起身子,催動油門準備離去之際,讓你一聲喊下,在聽完你的疑問之後,他又是露出一張苦臉說道:
「真不曉得你究竟是算得上是死腦筋還是怎的⋯⋯」他嘆了口氣。
「⋯⋯我要是知道她的底細,還需要挨這個刀嗎?」他試著想轉過身,以嘲諷的姿態讓你看看那個你處理過的傷口,但因為那傷口實在是太大的,他只稍稍扭過身,就又痛的縮回去,只能擺著頭和你說話。
「我對她一無所知,就算有,也可能不比你多多少,那時在街上正是一度掌握到對方的氣息才冒險深入的,而要我說的話⋯⋯這裡最天真的也只有你了,我可是好幾次有機會“處理”你,怎麼⋯⋯咱們難道在這之前有過什麼“交流”嗎?」你也許依稀記得,曾經在為了去拯救蕾蒂卡的路上,遇過這個青年,而且Rider的言詞中也曾反應出,Lancer並不只有與你,甚至也與Rider以及極可能就是Archer的對象交戰過,最後的最後也是因為持續的遭到多方攻擊追殺,才會落得那般下場,而從現在艾姆的發言來看,你似乎不只一次在艾姆的鎖定對象之中,只是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未曾出手又是一回事了。
語畢,他若有所思地抬起左手盯著令咒看了看,雖沒有和你說起Assassin的情報,卻在此時吐出了預料之外的消息:「那個小孩子⋯⋯蘿蕾西亞⋯⋯是這個名字吧?別和Rider正面交手,直接把那個女孩殺了吧,或綁著做人質也好⋯⋯Rider需要她,那個雷諾斯也會想得到她的。」
似乎是自覺這樣並沒辦法好好的把話說清楚,他最後這麼說了:「⋯⋯這個地址你記下吧⋯⋯要是你能活得過今晚,也許那本筆記能有點幫助。」他接著說了一道地址,你印象中那是數年前曾鬧得沸沸揚揚的一處建案場所,當時號稱著有一大財團建商將在本地進行一連串的建設計畫,但沒想到第一棟才敲好地基,蓋了沒幾層,就也不知道鬧什麼的突然告吹,以至於至今也就扔了一棟只打好的樑柱和幾個樓層的廢樓在那,因為地產權的緣故卻又遲遲無法拆除。
——而當他說到“筆記”時,你直覺相信那是當時蘿蕾西亞她們希望你去找回來的東西。
你悄悄的進入到室內,一股酒臭和一陣像血液般的腥臭味隨之而來,你能注意到,地面上雖不是遍地的血跡,但在那綁著人的房門外卻是滲著血的,由於那審問室極其明亮的緣故,你尚且可以看得出對方還活著,只是究竟是被寧虐成什麼樣了,能讓門把甚至地面都滲著血就不得而知了。
你試著探向轉角,一眼就能看見一把紅色的消防斧直接劈在桌上,仔細一看,會發現上頭也是染著血的,而正坐在那的幾個男子,看上去又與你先前見過的截然不同,這會兒是三個大漢,看上去就像是個地痞,各個蓄著個性的鬍子,就算挺著肚子,塊頭也和你一般大,他們正聊著些沒營養的內容。
而也是在這時,一個本來就是翹著腳面對著你這方向走廊的人,似乎是注意到了走廊來處有人的氣息,因而開口說道:「喂!桑德嗎?剛剛好像聽到了什麼,現在外頭在搞什麼鬼啊?」
另一個人也附和道:「咱們對看著男人的屁股可沒什麼興趣啊!呀哈哈哈!」說罷,他與另一個夥伴舉著酒瓶碰了碰,然後又大口大口地喝著。
此時,瑪莉全然不在乎男女授受不親一類的道理,半身趴在你的背上也探了探頭看向裡處,然後貼著耳朵小聲說道:「嗚哇~那斧子看來是砍了什麼了吧?也都是一副敗類樣⋯⋯如何?大叔要的話,全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