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一陣子後才有人接起,而電話的那一頭所傳來的聲音正是你所熟悉的粗嗓子——那種長年吸菸喝酒造成的——一個女人像嘴裡含著什麼似的,正和一旁的人滔滔嚷嚷著,乍聽上去像是正在與人喧嘩爭執著什麼,背景隱約好像還能聽見操著墨西哥腔語調的人在說話,不一會兒,女性便先擱著另一頭,與你正式交談。
「搞什麼?這忙的呢!」她是莎比雅,年不過40卻已經是一副50好幾的老女人樣,印象中,最後一次見面時的她比起先前又更發福了一圈。
引用︰ 「喂?是我,法蘭克。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妳,我找到這陣子把城市搞得一團亂、害妳收不到工程款的人了! 正巧那個女人跟我也有點過結,或許可以趁這個機會我們一起把他收拾掉,不然被她跑了可不好。」
你沒有在第一時間聽到你所期待的回應,相反的,竟是一陣沈默,爾後,你甚至能聽到對面傳來著劣質打火機遲遲點不起火的聲響,並在確定是為了點菸、吸了幾口後,莎比雅才開口道:「⋯⋯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了吧?要真的每一樁狗屁倒灶的事都要管的話,那還得了?你說是不是?」就在你以為尋求對方的協助很可能只是徒勞之際⋯⋯
「大、大姊⋯⋯」背景裡,一個畏畏縮縮的男人的聲音也傳進了話筒。
「幹什麼?沒見我正在講電話嗎?」雖然莎比雅有試著用手掩住話筒,但這並沒有太大功效。
「⋯⋯那個⋯⋯鐵工廠那頭的人剛剛來電說,上次的工程尾款要得再拖一陣子⋯⋯而且他們對這次的內容也有些許——」
對方話還沒說完,你立即就聽見莎比雅氣的不知道把桌上啥東西全拍在了地上的聲音,並且大罵道:「幹他媽的!」她也顧不得你的電話了,也是一拍就放到了桌上,並且大聲嚷嚷道:「阿弗!喂!!弗蘭迪!!去把人叫上!」她像是在對工廠內遠方的誰呼喊著,接著又回過頭與鄰近的那名男性對話道:「你!去跟那邊的人說清楚,咱們這個月要是再收不到尾款,大家走著瞧,看誰替他們收屍去,你現在就帶阿弗他們去給點“警告”,別讓那幫蠢貨以為可以從我們這邊佔到什麼便宜!」
吩咐完了之後,你還能聽見莎比雅嘴裡繼續碎唸著:「——他媽的!這一各個王八蛋,講到要付錢的時候全都是龜孫子,咱這幫人活該餓死是不⋯⋯?」
爾後,像是才想起與你的電話還沒結束,她急忙地又拿起電話道:「啊、喂?法蘭克?啊,還在吧?抱歉啊,一點小事擱著了⋯⋯這個⋯⋯剛說到哪了?你說要到哪找那個女人算帳來著?」大概是因為方才的那一件插曲,要不是沒收到錢正煩惱就是正氣頭上,莎比雅的脾氣正火爆著呢,本來是還想著說這一樁事也許可以就這麼算了,但現在?沒門。
引用︰ 「我有個計劃,但只只有一人實在難以執行。希望(路程時間)分鐘後妳可以帶著手下的姊妹們到巨蛋附近的咖啡館會面,到時候會把計畫跟妳講。現在外頭很亂,記得讓她們帶上"傢伙"防身外再帶上幾條足以綁住人的麻繩,或許有機會會用到。」隨著通話進行,盧卡斯的腳步也加快了些。
「這個計畫會用到妳對巨蛋的知識,所以我希望妳也能留下來幫忙。我們之中最了解巨蛋的只有妳了,而且妳也不會想就這樣放過那個斷妳財路的女人吧?嗯?」
「什麼跟什麼⋯⋯?」或許是這番對話沒頭沒腦的緣故,對方顯然全然不在狀況內,但依舊是一口咬定道:「聽上去,總之是要“談判”是吧?行,現在正好一口鳥氣沒地方宣洩,我找齊人就過去。」隨後對方也把電話掛了。
你拽起了那個被綑綁住的男人的臉龐,那是一副⋯⋯依你多年警探的直覺,一眼就能明辨這傢伙肯定不是什麼好貨色,鱉三樣,骨子裡就是個壞人的模樣,他理著平頭,有著深邃的五官和濃眉大眼的特徵,而不知道是讓人打歪了還是天生這副模樣,嘴形左右有些不對稱,而且臉上還有大大小小的瘀青和擦傷。
若不是因為他現在這副狼狽樣,依他這身得體的無袖西裝背心套裝,以及手背上明顯的令咒圖騰,甚至是連你都能輕微感受到的一股魔力溢出跡象,他肯定也得是一名十分難纏的對手才是。
當你抬起對方的頭後,那男人的眼神也很快的巡視了一番周遭——以及確定你是屬於哪路人馬——似乎像是在判斷出你不是一個即時的威脅之後,他毫不客氣的這麼說道:「快把我放開!」
他並不是沒有注意到你身旁的瑪莉,即便你作為御主而言可以說是毫無魔力、且瑪莉似乎也不是一個典型的傳奇英靈,但他的眼神依舊並不像是沒有發現你們的身份——即使是在這樣的前提下,他仍舊對於自己的處境以及對你而言沒有太多的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