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沒錯,我探尋到了洛伯倫的傳承。」
看著眼前的局面,以及艾瑪和毅的分析,戴倫終於開口──即便他非常明白,在衛兵面前坦承這樣的罪行意味著再無任何僥倖的極刑。
「……但那些邪惡的靈魂、血肉鍊金術,我從來就沒有碰過!我只學習了那激發魔法天賦的藥水。」
「不!你撒謊!你自己一點都不記得了嗎?你在深夜把我迷昏後做的那些改造?」
曼寧斯雙目赤紅,鼓起的肌肉一點一點撐起了連身斗篷下的軀體,整個人脹大了一圈。
「不,我沒有……」
戴倫痛苦的自白嘎然而止,像是想起了些什麼似的,顫抖著說道:
「我……除非,那是有人操控我去做的,就像那裝甲和我變成怪物襲擊人那樣……」
「騙子!」
曼寧斯狂吼一聲,全身上下毫無預兆地噴湧出驚人的魔力,一連串的光芒從皮膚下亮起,組合成了巨大的陣列──那是……將各種素材植入皮下所構築出的鍊金術陣列,毫無疑問觸犯了鍊金術的禁忌領域。
體形膨脹了一圈的曼寧斯力量似乎也變大了不少,正壓制著他的凱恩洛斯又正好放輕了力道,卻是直接被掀退了幾步。
狂躁的曼寧斯癲狂地咆哮著,彷彿已經失去了人類的理性,全身上下奔騰著龐大的魔力,伸手抓住欄杆向外一扯,隨著金屬變形斷裂的嘎吱聲,瞬間開出了足以讓人通行的空間。
囚室後的戴倫先是被嚇退了幾步,但看著徒弟猙獰的面貌,卻是愣在原地,兩行淚水終於從眼角滾落。
「孩子,我對不起你……」
蒼老的鍊金術師神情滿是痛苦與哀戚。
「住、住手!快停止動作!」
一旁戒備了許久的衛兵卻是圍了上去,一個個拔出劍來指向曼寧斯,試圖把他從囚室前逼開。
曼寧斯偏過頭來,目光在劍刃的寒光上停頓了片刻,下一秒卻是猛然出手,揮動的手臂帶起了呼嘯的破空聲,甚至在地牢內掀起了一陣涼風。
一連串的鏗鏘聲後,衛兵們倒了一地,一柄柄長劍被擊飛出去,個個扭曲成ㄑ字形,彷彿被人拿鐵鎚從中間敲彎一般。
曼寧斯的目光掃過衛兵,掠過三名來自阿爾法酒吧的冒險者,最後回到了自己的導師身上,他邁開腳步,似乎是要往囚室內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