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恩洛斯嘗試著想要直接拉開地板,但一整塊光滑的磁磚除了邊緣的縫隙之外,並沒有任何能夠好好施力的位置,即便是巨龍的怪力,在這樣的情況下卻是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毅對暗格處注入了魔力後,似乎觸動了些什麼,磁磚的邊緣稍稍浮起了些,但不清楚具體開啟方式的嘗試也僅僅只有這樣的成果,不過,對於凱恩洛斯來說,能有一個這樣的施力點就夠了。
巨龍的爪子刺進了磁磚的縫隙,一點一點上下扳動,成功撬開了暗格。
暗格內的空間並不太大,堆了零零散散似乎是魔導器的不明物品,還有一個小型的藥劑架,六格中只剩下三格還放有洛森氏劑,除此之外,就是先前曼寧斯扔進來的書籍了。
「嗯……當年的事嗎?」
戴倫苦笑了一下,似乎不太願意提及那不堪的往事,但沒有猶豫太久,還是開口說道:
「當時的事,我原先只記得到晚上和朋友們喝酒的地方,是昨晚才突然浮現出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除了重新讓我知道當時確切發生了些什麼,以及確認我其實不是喝醉之外,沒有太多其它的細節。」
他輕輕閉著眼,眼尾的皺紋微微顫抖著,回憶那段往事似乎確實讓他非常痛苦。
「夏朗,雅……『她』的哥哥,妳懷疑他也受到了影響嗎?」
戴倫蹙著眉,神情逐漸凝重地說道:
「對……的確,如果這樣想起來,確實有很多地方有問題,我怎麼會一直忽略了這些呢?」
蒼老的鍊金術師猛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頭,語速加快了幾分,開始分析道:
「他當時取走了其中一本書說要帶著讀,我們沒有多想,過了沒多久,他就成了一名傭兵……但他從小到大根本沒有接受過戰鬥的訓練,我們以為他打算靠著非戰鬥類型的各式任務謀生,但後來才知道他處理過不少清剿怪物巢穴之類的危險任務。」
「那段時間大家都非常忙碌,沒有多加注意、不!也有可能是我們也受到了某種程度上的影響,才會這麼容易對這些疑點視而不見,還有我們記憶的缺失、最近怪物事件上鍊金術介入的可能性……」
他苦笑了一下,抬頭看著艾瑪又深深鞠了一躬道:
「還好有你們,不然我們恐怕到死都不會察覺這些疑點。」
「言歸正傳,那段時間裡,我們也跟夏朗聚過幾次,他的反應確實有點奇怪,但我們一直以為是傭兵生活對他造成的改變……」
戴倫捏緊了自己的鬍子回憶道:
「他似乎提過……要我們燒了書,說這些書太危險了,但後來又改變主意,說書不能不留,否則鍊金術這麼精密的研究,出了什麼狀況總得找得到參考的資料才行。」
「其他的……我記不太清楚了,但他常常委托我替他準備各種藥劑,甚至還有不少放鬆心神的藥。」
戴倫試著擠出所有疑點,但最後卻也沒有再找到什麼突破性的資訊,除了……
「……不過,夏朗在那件事之前就已經死了,遺體入殮時我們都在場,確實是他沒錯,聽說是在追獵刺脊獸時意外身亡,但他的同伴都說很難想像他會這樣死去,刺脊獸尾錘的力量非常強勁,但不是那麼難防備,還有人說那傷勢看起來簡直像是自己把要害送上去的一樣,完完全全正中心口,整個胸腔都被砸碎了。」
「啊……那本書!」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戴倫抬起頭,直視著艾瑪的雙眼道:
「那本……《洛倫手札》,他的遺物,我的記憶缺失,好像就是從那本書回到我手上之後,才開始出現的,那本書很可能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