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請允許我這樣叫你,雖然你對我下手有些重……但是就憑你給我的幾次關懷,這聲爸爸我叫的並不虧,也感謝你給我你的外套,但是我寫這封信不只是為了表示感謝罷了,我也必定會在下面的內容對你持續的發出質問,但是我祈求你把這封信看完,我知道你是一位溫柔的人,從你的懷抱我就能夠感受的出來,所以……請聆聽我這最後的掙扎吧。
那麼……我就直接切入主題了,你真的要陪你的太太這樣下去嗎?我看過你的日記和過去的照片,那並不是你的錯,甚至也不是你兒子的錯,沒有人能夠決定自己會成為怎樣的人,就好像你兒子的心智問題也並非是他想要的,所以你沒有必要把那本不應由你和你的家庭承擔的罪孽壓在自己的身上,如果真的要去責怪誰的話,就去責怪神靈吧,責怪那嫉妒你們幸福的神靈,但是我想和你說,當初和如今的一切都不是你們的錯。
我知道你把那些回憶收在一個鎖起來的盒子中,並且放在一個鎖起來的房間中是想要忘掉過去,把所有可能動搖你的回憶給封存起來,亦或者是想要讓你的太太保持因為現在的信仰所擁有的活下去的動力,而不是被那些痛苦的回憶再度壓垮,並且默默地陪伴著已經瘋狂的她,哪怕被施虐,被打罵也毫不在意,甚至覺得如果能夠讓她發洩出來也好。
你的太太把過錯怪在你身上,而你也因為自責而配合著她,我知道這是屬於你對你太太的溫柔,想要在那慘劇之後成為她的依靠,而我如今……我是被你抓來的人,我這樣說或許有些主觀,但是……這樣下去真的好嗎,我當然意識到自己吃下去的或許就是人肉,或許某一天我也會成為桌上的菜餚,但我相信溫柔的你絕對不會毫無感覺……或許你把我抱到床板上只是因為那個契約,但是妳本來沒有必要給我你的外套的……不是嗎?
我感覺得出來,你的太太所信仰,供奉的存在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我敢斷言那將會為你們的家庭帶來比現在更加悲慘的未來,也或許你們已經因為那無法描述的存在而踏入了無法挽回的未來,但是……我必須再強調,這樣下去真的好嗎?把不幸擴散出去真的好嗎?我有我自己的家人,以前和以後所有被你帶來的人都有自己的家人,或許他們就像過去的你們一樣幸福,難道真的要讓不幸這樣擴散下去嗎,難道……你真的對這些毫無感覺嗎?
你或許是不知道,也或許是假裝不知道,也可能是已經放任這個事實的存在,那就是你女兒的精神已經……扭曲了,從那些照片和她的現狀,我大致能夠想象得出她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老實說……雖然差點被她害死,但是我不覺得能夠怪罪她,換成是靠手吃飯,也只懂得靠手吃飯的我,哪一天失去雙臂,精神也會遭受毀滅性的打擊吧,因為這意味著我再也無法進行我所熱愛的事業。
但是這樣放任他真的好嗎?我理解不意味著這是一件好事,無論她會不會再和外面的社會接觸,懷抱著那樣扭曲的精神度過餘生……真的很悲哀,我知道這樣有些失禮,但是……看到那樣那麼會演戲,利用你太太的她,我很想問一句:為什麼要過早的學會怎麼演戲,學會怎麼害人呢……
你的兒子……或許他反而因為心智問題成為了最幸運的,相對之下對正常的人,哪怕是和你相比,他也是最正常的,或許他也是唯一能夠通過引導,擁有全新未來的人,但是要做到這件事,你們就必須醒來才行,只要你們還在用現在這樣的方式麻痺自己,那麼就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希望。
我知道一切再也回不到過去,但是如果不作出改變就不能夠擺脫這絕望的現況,沒錯,絕望,無論你太太再怎麼顯得精神,他始終都處在絕望中,只是選擇了逃避現實,把一切寄託在那莫名的存在,而偏偏那莫名的存在並非虛構,而是真實的,還絕非帶著善意而來,而你的女兒——愛麗絲小姐也是一樣,無論他現在外表怎樣,他也只不過是因為無法承受那種絕望的情緒才會變得精神扭曲,甚至選擇幫助你的太太,繼續維持著黑暗的現況。
所以我覺得你真的很偉大,哪怕這份偉大有那麼一些用錯地方了,能夠承擔那些精神負擔,維持著一份屬於自己的自我,背負著那沉重的罪孽活下去肯定很辛苦,你或許也只是靠壓抑自己的感情而撐下來,但是……拜託了,請……清醒過來吧……趁你還沒有徹底麻木的時候……
當然,我也想過你們或許只不過是被那莫名存在強行留存在現實的亡靈,但是那不是更加的悲哀嗎?為什麼要留存在充滿絕望的現實中掙扎,承受著本早就該結束的痛苦,我不知道所謂的來世是不是真的,但是不管有沒有來世的希望,都不應該抱著現在的絕望不放,就好像很多影視作品裡面說的,解脫才是唯一的救贖……
我要說的話差不多就這樣了,或許你會選擇無視我的話,然後直接把我殺死,或許你選擇無視我的話,讓我就這樣繼續下去,直到在和那莫名存在的意志對抗中落敗而死亡,或許你選擇聽取我的話,但是我沒能撐到活著離開的那刻,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我只有一個祈求,請讓我的最後一刻,是在你那溫暖的懷抱裡,讓我在最後一刻是在“父親”的懷抱中結束。
連那位“姐姐”都沒告訴的,我的名字——林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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