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割裂了一層又一層的紙頁,力道之大把整本筆記本壓在凱德妮思的頸側,卻終究沒能將筆記本劈穿。
然而,利奇順著劍勢,將鋒刃向下拖曳,依然在凱德妮思左肩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外袍割裂處,雪白的肌膚僅僅顯露了片刻,就被湧出的鮮血漫過。
利奇摔在地上,一隻腳掌幾乎變成焦炭的他,用最後的力量扭過身子,落到了緩坡的低矮側。
和書寫者仍有一段距離的的毅和伊凡,還是沒能在第一時間趕上。
飛擲的匕首射向地上的叛軍領袖,卻被他狼狽地滾動避開,而他滾動的方向……
「咿!」
開戰以來就縮在緩坡後方的潔希,看見朝著自己滾來的利奇,不禁驚慌地叫出聲來。
她連忙舉起伊凡先前借予她的手槍,無措地抬手對著目標扣下了扳機。
「呯!」
在這麼近的距離、這麼受限的姿勢,以及這麼重的傷勢下,鏖戰許久的利奇終於沒能避開這一次的致命攻擊。
滾動的身形著彈,停頓了一下後,被原先的力量帶動著又滾了兩圈,隨後才仰面癱倒。
叛軍的領袖胸前暗紅的痕跡逐漸暈染開來,他凌厲的目光一點一點變得渙散。
再也握不住劍的手顫抖著向上抬起,彷彿想要抓住些什麼。
利奇張了張口,低微的聲音幾乎難以被人聽清:
「我們只是想要活……」
手臂無力地落了下來,利奇的遺言沒能說完。
他空洞的目光直直向著天空,在那裡,清晨的第一道曙光彷彿將要灑落大地,卻被漫天的煙塵遮蔽。
就彷彿這漫長的黑夜永遠、永遠不會過去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