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場合〉
「嗯?」聽著諸葛溟的話,長恭突然頓了一下,但那個樣子有點不太對....正確的說.....不正常,只有看似卻完全和常人的反應不同,正確的來說,就是明顯在氣場上感覺不同,感覺就是很有「毛病」的那種,但從剛才的言行來看,長恭並非癲人,卻仍然透著或多或少在人生中曾經見過或看過的,那些被束縛帶綁緊全身、完全陷入瘋狂世界的人特有的詭譎。
雖然只有一絲,卻夠令人不安了。
忽然的,長恭喀的一聲放下茶杯,那聲響卻令人差點反射性的想起刀劍出鞘的聲響....
「這....」正當長恭說著當下,卻忽然停了下來。
一股冷風正從長恭身後襲來,卻並不是這個季節特有的......
不對,是殺氣,混合著一股精準的刀氣刺著長恭的背。
再定眼,在長恭不遠處的樹下.....一身雪白袍子,令人想到錦衣衛的飛魚服的改裝款的身姿.....有點熟悉,但想起來卻頭痛的令人不想熟悉。
馬淨良————
西廠二把手、二當家,西廠是對外的國安組織代表著大多數的人都擅長殺戮的話,馬淨良就堪稱是殺人機器的典型,而且其脾氣非常難以相處,不但冰涼而且就像是活生生的一把刀,一個閃神都可能刺入心臟的壓迫感不但冰冷而且銳利,令周圍的人在經過她身邊當下,都不得不屏息通過。
而當今在這些來來去去的人之中,只有武刑能算自在的在她身邊走動跑跳甚至攀談....至少在武刑所不知道的角落,不少人用著看找死的神經病或是羨慕的眼神看著武刑的。
「啊.....」當長恭像是中刀的發出呻吟當下———
「喲。」沙啞的像是喉嚨被破壞殆盡的粗糙嗓音如某種不協調的噪音在長恭的臉旁傳出。
馬淨良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三人所在的涼亭,正看似親暱的一手勾著長恭的肩膀。
「妳好啊....新來的朋友。」完全只是形式上看起來有好的樣子,馬淨良的眼完全沒有眨眼的情況向,像是某種掃描裝置轉動著,斜著眼凝視著在自己右手勾著的長恭的鐵面。
要不是那個對話內容和手勢,恐怕會有馬淨良已經把刀子架在長恭頸子上的錯覺了。
「事情我都聽說了,妳及時救了殿下,以及我的人....她提到了妳,說的眉飛色舞的令人好生好奇,害我以為是雜耍團的進城了。」
「呵呵呵....」尖銳如金屬摩擦的噪音的笑聲中,馬淨良只是拍了拍長恭明顯是僵硬的肩膀兩下。
「別緊張,只是來打招呼以及謝謝的,畢竟妳照顧了我的孩子.....放輕鬆一點,四川是個很好的旅遊勝地,多的是山和溝的看頭。」熟悉的很,是西廠的人特有的「關懷」,她們這種接近和發言其實有種威攝和警告的意味。
大多代表著「我盯上妳了。」或是「妳有任何不對勁,屁股翹高準備好吧。」,而且也藏著明顯的「這裡要棄屍的地方多的是」的信息。
妥妥的死亡警告。
「我們相信殿下帶回來的人自然不平凡,請好好休息吧.....天府之國,多的是妳要體驗的。」忽然的,馬淨良的雙眼緩緩瞇成一條線。
完全是在看著諸葛溟和映紅————
明顯是在質疑,以及明顯的不信任。
但是那個眼神不知道為什麼,另諸葛溟有種熟悉的使眼色的感覺.....
給我盯緊她一點,兩個笨蛋。
一種可怕的信號在兩人腦內如電閃竄過。
意識到當下,馬淨良卻如鬼魅般消失在空氣中.....
但在地面上,長恭身旁座椅的地面上的一對沙的痕跡,顯示了先前還有人在此駐留的跡象,但微風一吹,隨之散去....
「..........」長恭突然像是恢復了呼吸一樣,噴出一口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明明還沒到季節的冷氣,在簡單的喝過最後一杯茶後俐落地放下茶杯。
「剛才.....那是鬼嗎.....」輕輕搖著頭,完全是被嚇著的語氣,長恭呼出一口冷氣,如常人般地舉起手背擦著鐵面像是上頭有汗一樣。
「哎.....」嘆息一聲,只見長恭忽然要起身當下,她的下半身卻像是被人固定住一樣起不了身,狼狽地坐了回去。
「腿.....腿軟了....動....動不了....」輕輕的拍著大腿刺激著,長恭卻陷入窘迫的處境。
「之後明天再說吧....現在也許客房會比較安全....」說著卻沉思了片刻。
「不,還是在貼幾張廟裡求來的平安符比較好,皇宮....皇宮怎麼鬧鬼....還是這麼兇的那種厲鬼....」雙手明顯都在打寒顫,長恭有點語無倫次了起來。
「哈....哈哈....抱歉.....其實.....小女子除了粗魯的人....其實挺...怕鬼的.....」雙手不知道是要確認還有沒有感覺還是抽搐的抓動著,長恭唯唯諾諾的低下頭說道,先前自在的樣子完全跑的無影無蹤。
但是....怎麼好像不對。
先前的她、現在的她。
.............
不對.....
〈武刑的諮詢時間〉
「其實也很簡單.....」老太思考後開口。
「蓬萊一直都有仙島的形象,靈氣充沛,本身也是個很大的巨型地脈,而且也有複雜的地形可以用來重現四宗本身的建築和規劃,此外隱密性很高。」
「而且重點是。」老太說著,強調了一點。
「那頭的魔法測與人類政府是完全沒有接觸的隔閡狀態,甚至還有當地原生的武林測,可以說是大混亂的染缸,對經歷以前那等災禍的四宗來說沒有比這更安全的了。」
「至少我們能知道的是,被各方面傷害的這麼重為前提.....」老太說著,失望的嘆息著。
「四宗,不會回來了......」
「就像是被負心漢狠狠傷害的少女一樣,不會在接近這方面的事物了。」
「但是!」完全就是從武刑身上學來的戲劇性轉折,老太忽然恢復往常的活力和開朗!?
被唬到了!這老不修!
「那個恩人實在很難和那個可以與鬼谷子後人玩轉的傢伙連在一起,說不準只是我們擅自認為吧。」
「而那個人的名字就是最多一群有興趣的好事份子能追查的極限了,資訊封鎖的不是徹底而已....所有的線索能聯繫的人....都死了。」
「也沒留下資訊和文件,完全乾淨的大清掃,完全就是一個龐大的預謀甚至組織行動。」
說到名字,武太的神情卻突然有些不自在起來。
她壓低了聲音,湊到了武刑耳邊。
「但是如果武書生對那個人有興趣,我有一個名字能提供給妳,但恐怕受用不大.....」
老太輕聲說著。
「那個人.....」
像是咒語、又像是子彈。
文字,透過聲音為媒介,射入武刑心中。
「被供為雲鏡水棋」
「人稱,「九尾賢棋」‧玉澡前」
像是訴說著一個恐怖故事中的妖魔鬼怪般,武太小心的說完後看了一下周遭打了個哆嗦,搓著手臂溫暖著自己。
「真是的,說出那個妖怪的名字真的非常不自在,當年那傢伙搞的事情可大了....」
「跨國謀戰、設坑餓殺四萬士兵、甚至牽扯當時多起政要謀殺的元兇,很多的推測都指向她。」
「但所有人都沒有證據,只能流落為一個恐怖故事的怪物的角色一般。」
「但是我們這些有再調查的好事者來說.....她是真的。」
「而且還活著......隨時....都會在我們身邊,就像是在等著張嘴的時機....」
不安的說著,老太倒似乎是因為親身調查過,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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