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跟著田中跟松井的後面下樓到乾燥室穿上各自的雪衣,拉開大門。
颼——
超乎想像的風和已經是橫向打來的雪直接襲向一行人。
田中拿著手電筒走在前面,其他人跟在他後面,手扶著牆壁踏出步伐準備繞行到幾乎是民宿對角線位置的伊藤房間。原本以為最大的問題是只以手電筒跟民宿裡的燈光照明能不能照亮要走的路,沒想到那根本成不了問題。
劇烈的暴風雪打在身上,變成如細針刺入全身般的疼痛,讓大夥幾乎連頭都抬不起來,更別說在路上注意四周有沒有伊藤的蹤跡了。
勉強靠著視野邊緣前面的人的鮮豔雪衣和互相喊聲確認相對位置,硬著頭皮在能見度低於一公尺的暴雪中踩著沒有路的道路前進,總算是來到伊藤房間的正下方。
風雪實在是太大了,你們到的時候窗戶底下已經沒有像是坑洞的痕跡了。即使用手電筒照看了四周,也因為持續吹拂的雪阻礙而看不清楚。
「回去吧!再待下去,連我們都會遇難的!」田中對著你們大喊。
他說的有理。
你們踏著原路——雖然是沒有路的道路——退回,打開大門,幾乎是用滾的進了屋內。
「呼、呼,這樣、這樣就可以了吧,好冷......我不想再出去了。」在因為乾燥而感覺很溫暖的乾燥室裡,田中一邊喘氣一邊拉開雪衣外套,掛在空的衣架上。他的臉已經整個被凍紅,還不可抑制的流著鼻水。
「等一下,我想問你。」松井也還很喘,不過他快速的用手套抹乾淨臉後,便拉住打算要回屋內的田中,再一次問出相同的問題:「你是缽屋山葵的共犯吧?」
「誒、誒?!是這樣子嗎?!可是田中先生不是說他不是……呃,那該不會是演出來的?」亞里娜帶著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田中。
身上的雪都還沒拍完,就聽到了這麼奇特的對話……
「不過是什麼讓松井小姐你這麼覺得的呀?」亞里娜看向松井問道。
有夠冷……時一顫抖著拍掉雪,卻聽到令他訝異的話,「什麼?」
他也跟著上下打量起田中,他怎麼看都不太像犯人啊,怎麼會這樣?難不成他錯過了什麼重要線索嗎?
想不到田中這次顯得還蠻冷靜的,反問松井:「你已經是第二次問這個問題了,你有什麼證據嗎?」
「是鍋爐。我剛剛去大浴室看過了,這裡的鍋爐是熱水跟暖氣一起共用同一個鍋爐,但是從下午我們到這裡後,地暖氣一直都有好好的在運作。也就是說你們說你們在修熱水器是騙人的,你們偷偷去做了別的什麼事。」松井說:「然後再來是失蹤的老闆和缽屋先生。如果是缽屋先生一個人計畫這些的話,老闆就不應該一起不見;如果你們兩個人是犯人的話,把缽屋先生帶走以後沒有必要留下來。所以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你們三個人都是共犯,你負責在他們兩個失蹤後留在民宿裡當臥底。」
時一帶著佩服的眼光看松井,看著他又詢問道:「那麼他們躲去哪裡了?伊藤先生又是怎麼回事?」
「應該是跑到外面去了。剛剛我們要出來的時候田中先生去儲藏室拿了收納的雪衣,但是這個地方就算不下暴風雪,不穿雪衣行動也太困難了。所以我認為他們晚餐的時候是去外面做了什麼工作,然後把雪衣藏在那裏才沒有雪衣可以穿的。」松井思考著:「伊藤先生應該是發現外面的祕密才會跳出去的吧。」
「那這樣的話伊藤前輩去哪了呢?他應該沒有雪衣吧?外面這麼冷他也不能一直待在外面吧?」
「而且那聲尖叫聲……」亞里娜感到非常不解。
「我覺得這個天氣從二樓跳下去插在雪裡不管誰都會尖叫的。你們都沒有看到,那個洞超深的。」不知為什麼,反而是打了個冷顫的田中回答了亞里娜:「所以說松井小姐,我們三個人搞出這麼誇張的戲碼是為了什麼?」
「雖然這話連我自己講都覺得有點誇張。劇本沒有完成、負責審查的劇作家才觀看完一幕就失蹤了。看起來像是沒辦法完成徵選了,不過,如果是我們搞錯了真正的舞台呢?」松井頓了頓,才接著往下說:「其實缽屋山葵想要演出的,是以這整個民宿為舞台的"神秘失蹤劇"才對。所以缽屋先生不需要在現場,只要看每個出去的人之間隔了多久就能對我們的演技做出一定的評價了。」
「真是難以置信……」時一明顯無法理解搞那麼盛大幹嘛,總之大家應該沒事就好。
「話說他們到底都去哪了?總不可能真的憑空消失吧?」
「我也很難理解幹嘛要搞得這麼興師動眾……」亞里娜搖了搖頭,她感覺她的腦門有點疼。
「算了啦,劇作家很多都怪怪的,一個一個計較不完的啦。」田中搖搖手掌吐槽道:「嗯,雖然有些地方猜錯了,不過大致上就是松井小姐猜的這樣。那麼,知道真相以後你們打算怎麼辦呢?像偵探一樣在大家面前揭發嗎?」
「不,我沒有這樣的打算,知道他們沒事就夠了。」時一搖搖頭,對他而言這樣就夠了。
「不如這樣吧,我們就先不講然後那兩人的反應看看?」她其實很好奇美緒前輩他們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松井思考了一下回答:「我想要加入。除了神秘失蹤以外還要做什麼?」
啊,被搶先了,他本來也想要失蹤看看的,時一舉手說道:「我可以幫忙,失蹤也可以。」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可以失蹤喔!」亞里娜興致滿滿地舉起手。
「噢,好啊。既然你們要加入就可以講了。你們從剛剛那邊——不過從204比較好找,背對著牆走出去一段距離,應該就可以看到一個雪屋。其他人都在那邊。」田中說。
不過要再走一次剛剛那個可怕的路線,你們覺得這次真的會死掉。還有沒有別的方法可以實行呢?
「呃、呃,還是算了吧,外面超冷的,感覺會死掉…」亞里娜苦笑拒絕了田中的提議。
「我們就裝做不知情,出去外面也找不到伊藤前輩,兩手空空的回來就行了吧?剛剛我什麼都沒聽到,也什麼都沒看到!」亞里娜決定不讓另外兩人知道這件事。
「……」要是真的走了那段路,會死人吧,他可沒那種能耐。
「咳,我想我還是回去好了,放心吧,我會瞞著剩下的人的。」
田中看起來很煩惱:「欸......這樣不行啦~我會很困擾。」
最後還是松井提出建議:「大浴池那邊有幾個可以打開的窗戶。我們回去以後想辦法溜進去從窗戶爬出去就可以省很多路了吧。」
「嗯…這是個好方法啦,但是一次少掉這麼多人也太可疑了吧?我覺得最多只能少一個人而已。」
「我覺得大家待在這會比較好,如果少了人的情況下田中先生會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哦?畢竟你是帶隊的人呢…」亞里娜看向田中說道。
「是啊,先維持這樣比較好。」時一同意道。
「這樣的話在這裡先偷偷溜出去一個人,然後其他人再見機行事吧?」松井說:「那誰先來呢?趁現在剛好,就假裝很冷的樣子把雪衣穿進去再這麼出去吧,不然實在太冷了。」
「噢對對,說到這個。我們在往雪屋的那個方向的民宿牆邊擺了一個衣箱,裡面有一些備用的雪衣,你們可以去拿來穿。然後等等要先去的人順便幫伊藤先生拿一件吧。老實說,他沒有跟我接觸過,好像是自己發現雪屋的樣子,就那麼直接跳出去了。雖然那邊還有準備不少毯子之類的,不過我還是好擔心他啊~」田中一臉擔憂的說。
「進去之前先把臉跟手吹一下冷風吧,不然會被看出來我們進來很久。」松井打了個冷顫,不過還是拉開戶外門探頭出去。
「OK~我見機行事去吧,你們兩個人其中一個先去吧。」說著亞里娜走到外頭讓臉凍紅後再朝往裡頭走去。
「那我去吧。」時一往下定決心往外走,在衣箱那穿上備用雪衣,帶上一件備用雪衣衝了。
看你要衝,田中趕緊把手電筒交給你以免你真的遇難。
其他人都走掉了,留守的兩人打算怎麼辦呢?
「我們去看一下儲藏室吧。」目送幾人離開,美緒向悠一郎提案道。「之後還有時間的話,再去辦公室看看吧。」
「好哇,現在大家都不在,一起行動也比較安全。」悠一郎點點頭跟著美緒行動。
「我覺得不要太相信田中比較好,要說為什麼的話,就是直覺吧。」
「嗯……其實我也沒有問過他什麼重要的問題,具體的不要相信他是哪個部分呢?難道說,他是把大家藏起來的犯人。」悠一郎並沒有具體的原因能指認田中。
「我剛剛問了他巡邏時的事,可他跟之前問他那幾回一樣幾乎什麼都沒有注意到。這也太奇怪了。」
似乎是不太高興,美緒的音量稍大了些:「明明大家都那麼努力試著尋找任何一點有關失蹤的人的線索,他卻是那副我什麼都不知道,跟我沒關係的樣子,真傻也該有個限度。」
察覺自己有點太激動了,她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情,接著說道:「總之我們先去看儲藏室吧。田中剛好像去那邊拿雪衣了,我們剛剛去看都沒注意到有這東西,說不定還有什麼線索也說不定。」說完就往房外走。
「原來如此,但是在這種危急的時刻相信夥伴才是最重要的,消失的其他人肯定某個地方躲起來,等待我們找到他。」悠一郎隨著美緒步出房間「至少Mr.Lantern是這麼覺得的。」
你們回到儲藏室前,田中已經把拉門關回去了。
「要是還能動的話,真希望他們能夠自己跑回來找到我們。要把性命賭在一群只打過幾次照面的人身上不是很可怕嗎?」隨口回應悠一郎的話,美緒把儲藏室的拉門大開,隨手翻查裡面的物品。
儲藏室裡有半滿的塑膠收納箱跟紙箱一箱一箱堆在一起,還有吸塵器之類的機器。
東西蠻多的,你有點無從下手。
「或許是吧。」說完悠一郎也開始搜查儲藏室的牆壁。
悠一郎沿著牆壁摸來摸去,不過果然沒有隱藏的樓梯,牆壁上也沒有不像收納物品時刮到以外的痕跡。
畢竟這是間普通民宿,如果要做樓梯的話普通的做一個會更方便吧。
你們各自檢查了一遍儲藏室裡面。
「田中剛才不是才來這裡拿雪衣嗎?怎麼像是沒動過一樣……。」看著儲藏室裡滿滿的雜物,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何從查起。
「Mr.Lantern有什麼發現嗎?」美緒歪頭找幫手。
悠一郎摸完牆壁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看來好像沒有暗門或是樓梯之類的機關呢。」
「這樣啊,我猜錯了呢。」一手點著下巴,微微鼓起頰,倒也不是很沮喪的樣子:「那我們接著就去辦公室看看吧,GOGO。」說完就轉頭往樓梯處走去。
你們下樓來到辦公室前,然後發現這回可能連悠一郎恐怕都幫不上什麼忙——辦公室用的是電子密碼鎖。[/color]
「這麼高科技的?這時候是不是該拿出氣魄來,說:『那就撞門吧』!」美緒模仿先前松井說話的語調,但是很不像。
「雖然很在意裡面有什麼,但是撞門還是算了吧,撞壞了要賠錢喔。」悠一郎總覺得這個橋段剛剛才上演過,但不同的是這次他沒辦法開門。
「開玩笑的啦,不過說實話,這屋子我們就這裡沒查過了,果然沒親眼看過還是會很在意呀。」她敲了敲辦公室的門,然後把耳朵貼在上面聽聽有沒有什麼動靜。
「沒有動靜啊……。」離開門板後搖了搖頭,美緒顯得有些苦惱:「他們該不會真的在外面吧。」似乎是到現在都難以置信的樣子。
「剛剛都看著他們出去了,如果他們不在外面才是最恐怖的吧。」
「我是說那些消失的人啦。」
「如果他們真的被帶出去了……那就,凶多吉少吧,也不知道追著出去的人會不會有危險……。」
肩膀垂了下來,儘管面臨同伴失蹤或搜查一無所獲的狀況,美緒都在試著打起精神,努力在這僵局裡找到些什麼,但這回或許是該從盲目的樂觀裡看清現實了。
「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奇怪,不過Mr.Lantern你……相信我嗎?」
「嗯相信喔,所以金子小姐也相信外面的人吧,他們一定會找到其他人然後回來的。」悠一郎對美緒露出微笑希望她能打起精神「對了,要不要去廚房準備一點熱飲之類的東西等他們回來?」
「我也希望能這樣相信。」短暫地露出有點勉強的笑容,在聽見熱飲的時候精神為之一振:「熱飲,這真是個好主意!這部分能麻煩你嗎?我去拿點能打發時間的東西來。」
「喔喔好。」悠一郎向美緒揮揮手後走向廚房。
悠一郎進到廚房裡。
這是個算得上很有業務用感覺的廚房,門口離火源最遠的地方有個小型的紅酒冰箱。
廚房最裡面的牆邊有四口電爐,爐台下面則是一台大型烤箱。另一邊的牆角有一個業務用的大冰箱。
很大的雙水槽則是在L型流理台的長邊上,除了生水的水龍頭外還有帶燒水功能的過濾水龍頭。流理臺上還有一台可以同時做好幾杯咖啡的半自動咖啡機跟很大的電子鍋。
茶包一類的食物庫存放在中島底下的開放式收納櫃位裡面,但你沒看到杯子之類的東西,應該是收在櫃子裡面吧。
由於沒有看到杯子,悠一郎翻了翻廚房裡的櫃子。
悠一郎隨便找了個櫃子打開,結果裡面的磁器批哩啪啦滑出來摔破了!
「哇哇哇,怎麼辦。」悠一郎蹲下來檢查掉出來物品的狀況,今天也真夠倒楣的一下摔破墨鏡一下摔破杯子。
時一頂著風雪回到大浴室外面,照著田中的說明往外走。
幸好你在離民宿不遠的地方就看到明亮的燈光,不然在這暴風雪中再多走幾步可能真的會迷失方向凍死。
你靠近一些,發現原來是他們把一盞露營燈從雪屋裡直接對著外面打,怪不得這麼亮。
岸部正在轉動露營燈的發電把手,看到你來,很高興的對你喊:「喔!沒想到第三個人是你耶!恭喜通過徵選啊!」
「欸?」還未把雪拍完,時一便愣住了,明顯沒料到徵選會是透過這樣通過的,「呃,謝謝?」
用毯子把自己裹成炸蝦的伊藤縮在雪屋裡的露營椅上,盯著你手裡的備用雪衣看,一臉終於可以解脫的樣子:「那該不會是要給我的吧,真機靈啊你!裹在這堆毯子裡面我連去轉手電筒都辦不到,都快窩囊爆了!謝啦!」說著就從毯子堆裡伸出短短的戴著手套的手,看起來好像從炸蝦變炸魚的樣子。
淺岡拿出熱水瓶和杯子倒出一杯熱飲給你:「在雪這麼大的時候跑過來,真是辛苦你了。趕快來喝杯熱的。這裡有毯子和電懷爐,都可以用。」
缽屋山葵拿起擺在旁邊的禮帽脫下雪衣的帽子戴上禮帽,裝模作樣的鞠了個躬:「雖然已經被劇透了。不過沒錯,恭喜你通過這次徵選了。」祝賀完畢,山葵又趕緊把雪帽戴回去。畢竟實在是太冷了。
「謝謝。」時一忍住顫抖,拿起幾顆電懷爐塞進外套中,隨後裹上毯子,飲用熱飲。
「不過沒想到先前對缽屋先生表現的那麼火大的你竟然通過了呢。這樣到底算好還是不好啊。」伊藤一邊從套上的雪衣底下抽出多餘的毯子,一邊感嘆的說。
在你喝了淺岡殷勤添上的兩三杯熱可可後,身體終於變暖了。
美緒看悠一郎走進廚房,刻意放輕了腳步往民宿門口走去。
「嗚哇!冷死了冷死了!美緒前輩!Mr.Lantern!我們回來了哦!」從屋外先行回來的亞里娜在玄關大聲喊道。
正往玄關走去的美緒與亞里娜撞個正著,她的臉上有些驚訝:「亞里娜你回來了!其他人呢?有沒有找到不見的人?」
「嗚嗯…外面風雪太大了…也沒有找到伊藤前輩,不過大家應該都回來了喔!」亞里娜轉向門口說道。
滿腹疑問的她有好多問題要問從風雪裡歸來的人,但一下拋出太多問題也不好回答,她耐著性子看向亞里娜的背後,應該還有其他人順利回來吧?
松井跟亞里娜一樣直接穿著雪衣進來,臉頰跟額頭被凍得通紅,還有點發抖:「呼、好冷......」
田中倒是沒有那麼誇張,有好好的脫掉外套,不過也縮著脖子走進來,可憐兮兮的說:「外面好冷喔。結果外面風雪太大,根本什麼都看不到。」
「不過……至少,你們平安回來了,這樣就好。」垂下眼簾,美緒也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她複雜的心緒。
「對了,今井先生也在嗎?怎麼好像沒看到他?」
你們講話講到一半,廚房裡突然傳來劈哩啪啦的聲音,聽起來好像磁器打破了!
「哇啊啊啊怎麼回事!」田中慌慌張張跑進廚房去了。
「诶?!廚房發生什麼事了??」亞里娜被廚房巨大聲響嚇了一跳,接著偷偷朝廚房看去。
「那個……嗯……我很抱歉。」蹲在碎碗盤中的悠一郎不知該如何是好總之先道歉。
「哇啊啊啊怎麼辦?這個可以撿起來嗎?嗷啊!」田中一整個驚慌失措,手一伸過去馬上就割到手指,一看就知道在家裡沒在做家事的樣子。看來你們只能自立自強收拾殘局了,靠他是沒有用的。
「沒事吧。」看了看地上破碎的杯子「碎塊我來撿吧。」悠一郎指了指手上的手套「能麻煩你把好的杯子放回櫃子嗎?」悠一郎從碎塊堆中撿出幾個好的杯子放在一旁。
「喔、喔,好。」田中乖乖的吸著手指去收其他沒有破的杯子。
簡單的將碎玻璃蒐集成一堆,如果直接將碎玻璃丟進垃圾桶的話垃圾袋會破掉的吧,悠一郎翻了翻口袋,從裏頭掏出一顆,紙做的魔術彩帶,拉開後將玻璃碎放在上頭包起來,最後丟進垃圾桶「這樣就可以了吧。」拍了拍手順便希望老闆不要和他求償。
從田中收好的杯子中點出六個杯子,又從櫃子中取出熱可可的沖泡包,用熱水泡成六杯可可後,用托盤端著可可來到客廳。
玻璃碎裂的聲音嚇得美緒震了一下,儘管沒去室外,她仍舊像是取暖那般搓了幾下手,希望這不是什麼不祥的預兆。
沒有急著趕進去看是什麼回事,Mr.Lantern雖然擅長把戲,卻也意外地有著笨拙的地方呢,美緒這樣想著。她重新向松井和亞里娜問道:「今井先生呢?他有跟著你們一起回來,沒錯吧?」
「欸?我們是一起回來的才對啊?剛剛進門前我還有看到他呀?」亞里娜看向門口。
「我去找找看今井先生吧,搞不好他在外面也說不定。」亞里娜走向門口尋找今井的身影。
松井往回一看,也是一驚:「咦?我們進來的時候還有看到他啊?」
「……不,還是別回頭找了吧。」美緒拉住亞里娜,搖了搖頭。
「至今我們都一直在尋找消失的人們,可是找破頭了也什麼也沒找到,只是發現人一個接一個不見。我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撇除這一連串消失起因於怪力亂神的可能性。」美緒深吸了一口氣:「那剩下的答案只有一個:在我們這群人之中,有著謀劃這一切犯行的兇手存在。」
「誒?誒?」亞里娜因為被拉住了手而停下了腳步,她有些不明白地看向美緒。
「兇手在我們之中…?那美緒前輩覺得兇手是誰呢?」
松井看了一眼亞里娜,問:「你有什麼根據嗎?」
「我們剛剛分成兩派行動,而出現減員的是外出的你們那邊。我和Mr.Lantern獨處這麼長一段時間沒出事,我覺得可以相信他。我想,兇手應該在你、松井小姐和田中先生之中吧。」
「美緒我相信Mr.Lantern,也相信亞里娜。」
「美緒前輩……」亞里娜用著感動的眼神看向美緒。
「至於剩下的兩人,我原本比較不信任田中,但……提出要出外找伊藤的是松井小姐吧。那時,我也有看向窗外,但什麼都沒有發現,對於這點,松井小姐有什麼想說的嗎?」
帶點困惑地偏頭看向松井,她一向對松井有著相當好的印象,不知道面對這樣的狀況她會做何表現。
松井有點困擾的說:「有的喔。那時候窗戶下面有伊藤跳下去在雪裡踩出來的大洞。而且在那之前我在大浴室,他跳下來地方離我很近,我有聽見他的叫聲。」
「仔細想想,就算不在大浴室,我想整棟房子應該都能清楚聽到伊藤前輩的叫聲吧…」
因為伊藤前輩的嗓門是真的大呀…
「我一直都注意著所有房門口,也沒有看到有人從房間走出來,再加上伊藤前輩房間的窗子是打開的,當時的我也覺得伊藤前輩是在屋外哦?」
「畢竟大浴室就在204的下方,我想松井小姐應該是有看到伊藤前輩的身影,所以才提出要出去找伊藤前輩的吧?」亞里娜向二人說道。
「畢竟他沒有穿雪衣,這麼出去很危險。」松井說。
「松井小姐看見了嗎?看見伊藤先生沒穿雪衣往外走出去的身影?」美緒追問道。
「我覺得伊藤先生會跳出窗外,可能是被什麼東西給吸引了也說不定,他之前也說過在這天氣外出會死人啊。」
「話說回來,松井小姐自己一個人去大浴室是為什麼啊?一般休息的話不會想去那種地方吧。」
「雖然是沒有看到,不過雪衣在乾燥室喔。你們穿來的五件雪衣,都還掛在那裏。」松井說:「至於浴室,我是去確認熱水器有沒有修好的。」
「只有五件雪衣?原本Mr.Lantern說有八件的吧。是誰的雪衣不見了?伊藤先生的雪衣還在那兒嗎?」
「一會兒大家一起去認認看好了。」小聲嘀咕著。
「不過會有人因為被某種東西吸引直接跳下窗的嗎…雖說是二樓也不那麼地高,但一般來說會感到害怕吧?」
「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伊藤前輩遭遇到什麼不得不跳下窗的緊急事件呢?」
「如果伊藤前輩有發現什麼的話,應該會出來說一聲,而不是莽撞地跳下窗吧?不過這些只是我自己的推測罷了。」
「若是伊藤先生遇到了不得不跳下窗的緊急事件,那必定是在房間內發生了什麼,而亞里娜這段期間都看著房門,應該是沒有人跑進去吧。」
「這樣一來,會覺得窗外有什麼也不是什麼奇怪的推論吧。難不成他收到了『請於現在跳出窗外』的舞台指示嗎?這對殺陣演員的他來說好像也不是太過分的要求。」
「我到現在還是不能認同有人憑空消失這件事,我們可能沒辦法解開這個謎,但就算如此,也得要想辦法讓人不要繼續消失才行。」美緒可不想當下一個消失無蹤的人。
「各位辛苦了,喝點可可吧。」
田中吸著手指跟著悠一郎走出來,一臉疑惑:「怎麼了你們?」
「謝謝你,不過我們得去一下洗手間。剛剛凍到都有點流鼻水了,得洗把臉才行。」松井說:「而且還得把雪衣脫掉才行。」她看看身上的雪衣。
「如果可以的話,我好想洗一下熱水澡呀…不過畢竟現在可是非常時期,就先忍耐一下吧。」說著,亞里娜苦笑了一下。
「那麼美緒前輩,我去洗把臉啦~至少在前輩的面前得要保持整潔呢!」接著亞里娜走進了更衣室。
「那……好吧。」或許拉著剛從風雪裡歸來的人們一股勁地吱吱喳喳是她未能顧及之處,但如此狀況實在是令她難以安下心來。
美緒捏了捏自己的眉頭,試圖緩和自己的緊張感,卻沒有什麼作用。最後她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向眾人說道:「等會大家有空的話,再一起坐在大廳談談吧。」
自己便率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仰頭望向天花板,一貫良好的行儀都顧不太上了。
美緒坐到沙發上等待他們回來。
不過,直到田中自己去電視櫃底下找出了醫藥箱把手指貼起來,還去廚房乖乖的洗手洗臉走出來,兩個女演員都沒有走出更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