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銀河洄游的鮪魚#end]
甦醒,張開眼睛,眼前的是再熟悉不過的天花版
「呦,醒了啊」躺著的角度捕捉不到說話者的身影,但聽得出來是年輕的女性
「森月=桑,怎麼回—唔!痛!!!」
高木想起身卻被突如其來的陣痛阻止了
「你不是和朋友去喝酒嗎?怎麼弄得一身都是傷?」名叫森月的女性走過來,她的語氣透露著些許擔心
「喝酒...對,我和日影=桑約在[細心珍珠]店裡,他說他要結婚了...」
「[細心珍珠]?那家店昨天出了事故喔,不如說整條街都像是發生了天災一樣」森月把高木的身體擺正「我還在想怎麼會去那麼久。當我撿到你的時候,你的身體簡直是被車撞了一樣,不開玩笑」
「很糟糕嗎?」
「糟糕透了」
「那日影=桑呢,他怎麼了」
「......死了」
「......什麼?」
「我不是說了嗎,那家店被運貨卡車撞進去,幾乎所有的人都死了」森月為了避開眼神而刻意轉身「雖然你人倒在外面,但也傷的不輕」
「不會吧,嗚....!」高木無法接受現實抱著頭「好痛阿...」他知道對方不會和他開這種玩笑,估計森月是真的得到了死訊,甚至是目賭了現場的屍體
「好痛阿....好痛....」
「喂...你還好嗎?」
「好痛阿...混賬....唔!」
「高木...桑?」
「啊啊啊啊啊啊!!!」大量資訊讓腦神經過度刺激,產生了神奇的化學反應
他想起了當晚發生的事,在[細心珍珠]發生的慘劇,無慈悲的卡車撞入,忍者—
沒錯!成為了忍者!自己成為了忍者,然後遭遇了忍者,戰鬥、廝殺、爆發四散。
自己的身體不知道被誰操控著,使用強大的空手道介錯對手,製造出不可理喻的光槍破壞大樓,這些荒唐的事都發生在僅僅一夜之中,何等的荒繆啊!然而現實就是如此
「我是...忍者?」
「怎麼了,是哪裡還在痛嗎?」
「我現在很正常,森月=桑。能幫我準備壽—不,蓋飯好了,我現在不想吃壽司」
「了解~」非常少見的沒有還嘴,森月起身準備蓋飯
「.........」高木看著離去的背影,她身上穿的是最喜愛的哥特風洋裝,現在卻出現了不少灰燼和髒污
高木繼續嘗試將當天夜晚迷霧般的情況搞清楚,但....
(果然,還是去趟現場好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傷都還沒好卻覺得現在的自己有無窮的力量,這就是忍者嗎?)
吃完蓋飯後高木起身前往銀河屋前街,遠遠地在路上就能看到各式建物殘骸,都是平日豆腐渣工程的因果報應
(果然,那天發生的事是真的,我的記憶沒有出錯)
「喂,小哥」一群龐克風格的無軌道少年圍住了正在低頭思考的高木。這個時段是不良少年最常打劫的時刻,附近居民出門都會自備武器防衛,恐怕是盯上了單獨一人又沒帶武器的高木吧「借點錢花花吧」「好想吃壽司阿」
「你不知道嗎?附近的壽司店倒囉」
「阿?那就拉麵吧,拉麵」
高木激動地抓住其中一個少年的肩膀「真的倒了嗎!?是忍者幹的嗎?」
「喂!別碰我啊!混賬!」
「阿,抱歉」
「還有忍者是什麼鬼啊?不是虛構的嗎?小哥你都這麼大了還信這種東西啊?」
「........」
「總之快把錢交出來!」
「沒有錢,昨天吃壽司花完了」高木笑了笑
「啊!?耍我啊!混賬!」少年掄起球棒朝高木的頭揮去「給他點教訓!」其他人在旁圍觀起鬨
球棒伴隨風聲襲來,上面還加裝了釘子,好危險!
就在球棒要砸爛高木的頭時「咿—呀」一隻漆黑的手直接抓住了球棒,球棒的外殼被手指嵌入碎裂
「欸....?」少年抬起頭,他看見的是
忍者面甲.....忍者裝束......真正的空手道
看到本應只存在歷史裡的忍者,少年和他的同伴們瞬間陷入NRS(忍者現實震撼)症狀「Aieeeeeee」「忍者!忍者為啥!?」「嘎哈.....」失禁....理所當然的反應
高木現在的忍者存在感雖然比那個夜晚的耀遷•忍者要弱太多,但正常人只要看到忍者都會止不住瘋狂,這是正常反應
高木無視他們「咿呀!」跳過了骯髒的分泌物,在一戶住家的屋頂上落下
(我是忍者...錯不了,可是那天戰鬥的又是誰,怎麼感覺好像有些熟悉的樣子,似乎有對話過,唔,名字是什麼?想不起來)
(名字是...)腦海裡浮現出一團藍色的燈火
這段記憶是什麼?我是在和誰對話?
(就叫強襲怎麼樣?我曾經最優秀的徒弟)藍色的燈火發出無機質的機械音
(強襲...名字是強襲嗎?不,這不是他的名字)
咻—
(嗯!?)
「咿呀—!」高木跳起,剛才的落腳處出現了手裏劍,好危險!
避開手裏劍後,高木在半空中旋轉身體落下,在另一戶家的屋頂上問道「是誰!?」
「Domo,離心力desu。奉組織的命令來打掃了」一個戴著單片眼鏡的忍者問候,他身上金黃色的忍者裝束和披風在夕陽的餘暉下顯的格外刺眼
「Domo,離心力=桑.......強襲desu!」高木在忍者的本能行動下反射性問候且報上剛才想起的名字「什麼組織?和那天的忍者們有關嗎?」
「野蠻人=桑,死亡。」
「前鋒=桑,下落不明。」
「彩虹稜鏡=桑,死亡。」
離心力一個個報出當天在銀河屋前街戰鬥的忍者名字
「至於你,新的忍者。你會是組織的威脅,在此剷除!咿呀—!」離心力投擲三發手裏劍,精確瞄準高木....強襲的上中下要害
「唔!咿呀!」第一次實戰的強襲還沒反應過來,同樣投擲手裏劍回擊
鏗!鏗!鏗!
強襲的三發手裏劍全被擊碎「哪泥!?」緊急用手甲防禦
「咕哇—!」兩發手裏劍被彈開,但擲往下方的手裏劍沒能迴避,刺入強襲的左小腿
「想在射擊戰中贏過我嗎?愚蠢的newbie!」離心力沒有上前,而是繼續擲出更多的手裏劍
「咿呀—!」強襲跳起,因為傷害跳得並不高「咿—呀!」離心力趁機上前,朝強襲踢出長槍般的飛踢
「唔...咿呀!」強襲雙手靠攏,擺出拳擊的防禦姿勢減輕傷害,但還是整個人被踢飛,狠狠地撞進別人家的房子內
碰!!!
「Aieeeee!忍者!欸!?為啥阿!?」房子裡的男主人大叫
「就憑這種程度的空手道把野蠻人=桑和彩虹稜鏡=桑打倒了嗎?不可能吧!」離心力跟著跳入室內,踩碎了男主人的肋骨「啊吧!」
「你這傢伙到底隱藏什麼秘密?不想透露的話就讓我來訪問(拷問)你」離心力踢飛男主人,擺出柔•術的架勢面對
「咿—呀!」強襲擲出手裏劍,以他現在的空手道程度還無法再現出當晚玄奧的光束槍出來
「雕蟲小技!」離心力翻滾迴避手裏劍「咕哇—!」
怎麼回事?離心力明明迴避了手裏劍卻還是受傷了!
「這是—!」離心力檢查了受傷的側腹,上面插著類似手裏劍的鐵器
是撒菱!放置在地上的危險殺人武器,什麼時候!?
「在你踢飛那個男人的瞬間,已經足夠佈置陷阱了」
「咕—!你這!」離心力站起身,朝強襲射出手裏劍
不過強襲以自身的忍者臂力輕鬆抬起一旁的沙發「咿—呀!」利用沙發內柔軟的棉花擋下了大量的手裏劍
「咿呀—!」投擲,將沙發整個扔過去了
「咕哇—!」被沙發砸中太陽穴,縱使離心力是忍者也會暫時失去力氣被卡在角落
「咿呀!咿呀!」強襲抓住機會上前,朝沙發猛烈擊打「咕—哇!」離心力陷入沒法還手的尷尬處境,這正是利用了環境的風林火山戰法「快說你到底是什麼組織的人!」「咿呀—!」強襲不斷敲打著沙發,棉花伴隨不妙的聲音跑出來
「我說—咕哇—!我說!」
「........」強襲停下打擊,但並沒有輕易解除警戒。由沙發構成的上與下此刻還處於絕對的平衡
「我是殺人組織[Lonely•去世]的成員,彩虹稜鏡=桑和野蠻人=桑也是裡面的一員」
「那個叫前鋒的忍者呢?」
「不清楚!不知道哪找來的傭兵殺手,只是為了清算野蠻人=桑才僱用的」
「他現在在哪裡,咿—呀!」
「咕哇—!我不知道!可能死在什麼地方爆發四散了吧!做這一行的很常這樣!」
「也就是說銀河屋的事件只是被你們無謂的行動造成的嗎?」強襲忍著想一口氣介錯對方的心情發問
「不干我的事!是彩虹稜鏡那傢伙的獨斷行為,我只不過—」「咿呀—!」「咕哇—!」
「無聊的廢話就免了!離心力=桑」
「等等!我可以推薦你加入我們,要不然其他人可不會放過你!」
「你...要我和你們一起殺人,為的是什麼?你們做這些事是為了什麼?」
「還...還能為了什麼,我們可是忍者阿!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我只想滿足我殺人的慾望」
「..........」
「好想把凡人釘在牆上,慢慢用手裏劍折磨他們,相信我!這種感覺是會上癮的」
「我不會」
「你會的!在你成為忍者靈魂的附身者後,你會發覺你隱藏著的嗜虐心理!」離心力越說越瘋狂,沙發隨著他的情緒產生震動「你會想要!然後實現!這就是我們組織的—」
「咿呀—!」強襲用力踢向沙發「啊吧!」離心力的舌頭被壓力折斷
「給我閉上你的嘴!我才不會成為你們這樣的殺人變態」強襲退後做出蹲居式起跑的姿勢,大腿繃緊爆出如繩索般的肌肉,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被強硬地止住了
衝刺!這是在強襲的記憶裡曾經見過的招術,以極低身位俯衝將動能保存在下一擊中「咿呀—!」兇狠的踢擊如長槍一般貫穿沙發,直直踢中離心力的腹部
「啊吧!」內臟當場粉碎!連咳出血的動作都做不出「撒...撒呦哪啦!」以離心力為圓心,爆發四散!
整棟房子被離心力的爆炸波及,雖然還不至於倒塌,但也和廢了差不多。
「Aieeeeee....我的房子...」被離心力踢飛的男主人趴在地上,因為肋骨碎裂而動彈不得
「.........」強襲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
(他也是被忍者的戰鬥波及的可憐人,就和我...還有日影=桑一樣)
儘管體內的忍者靈魂在不斷提醒他不必理會凡人,但強襲硬是排除雜念
強襲從解除了忍者裝束後的大衣上拿出錢包「拿去吧」從錢包裡拿出一疊福吉(鈔票)「雖然可能不夠,但至少是我身上全部的錢了」
「Aieeeee....」
「沒有意識了嗎...?那我放在地上,你醒來後再用吧」
強襲離開後順便呼叫了警方,請求協助。被隨意應付了事後,強襲在回家前再次去了趟[細心珍珠]
在那裡。不用多費力氣,忍者視力讓他馬上發現了好友的屍體
新琦玉救難機構的工作效率只能用可悲來形容,但也多虧如此強襲才能再次看到他的朋友
「Domo,日影=桑。高木...龍文desu」
「.........」沒有回應
「我變成忍者了,從那場事故中活了下去」
「........」沒有回應
「這就是因果...報應...嗎?生活才剛有起色就被奪走...佛陀阿,為什麼反而要讓沒有生存目的的人活下去呢?」
「.......」還是沒有回應
「日影—日影介之=桑能聽我的煩惱嗎?」
「......」
「自從覺醒以後,我的忍者靈魂就在不斷地告訴我「凡人都是垃圾,踐踏即可」,你覺得這樣是對的嗎?」
「.....」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我擔心有一天我習慣了那些低語,對它屈服、失去情感,就像那些忍者一樣,我會向著一般人投手裏劍、對我的鄰居使用空手道...甚至...」
「....」
「甚至...會對森月=桑...就只是為了滿足我卑鄙的慾望」
「...」
「吶,如果哪天我成了殺人魔...一個令人們聞風喪膽的死神」強襲的眼前出現了日影的幻象「能請你...為我介錯嗎?在我徹底喪失理智,成為怪物以前」
「......嗯」忍者聽力捕捉到微弱的聲音,但沒什麼實感,比起風聲更像是幻覺
「嗯...?也是,這也太為難你了。我會努力不走到那一步的,我會在自己的意志徹底消散前自我了斷」
「...」
「那麼,就這樣吧。再待下去說不定又會有忍者來」強襲轉過身「你是我曾經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強襲離開了曾經是[細心珍珠]的店門口,以強襲的身份踏出這條線,就表示他將來只能以一名忍者的身份活下去
背負著罪業和天秤,在鋼絲上漫步、戰鬥、廝殺,這是只要走錯一步就萬劫不復的鐵絲網獨木橋
懷著複雜的心情,強襲回家了
[在銀河洄游的鮪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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