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6-20, 00:07)一日之寒 提到︰ 蹲坐在原地,傑諾的神色逐漸變得冷漠,那份冷漠不是所謂的殘酷無情,更像是一種對於所有事情都一視同仁的漠然,隨後散發出了仿若所有的光芒都會被吸入的深沉氣勢,只是看著傑諾,都會覺得周圍的環境變得昏暗,可是稍微緩過神又會發現那似乎只是一種心理作用。
「我誕生自世界初生之時,而我的形態和思維方式是被存在於遙遠未來的凡人們賦予的,在世界誕生伊始,黑暗與光明僅僅只是存在,既談不上對立,也談不上融合,就只是客觀的將整個世界分為了涇渭分明的兩色」傑諾而語氣就像是在敘述著什麼故事一樣,以一個上帝視角的角色去講述著什麼。
「然而凡人對於黑暗的恐懼,讓黑暗與邪惡,墮落,死亡,可怖,各種負面力量連接在了一起,於是我也就有了對於這些概念的掌控權,並最終由於黑暗與惡魔的連接,使我以惡魔的形態擁有身體,以惡魔的思維獲得意識,但是我也從未徹底脫離作為原初的視角去思考事物」說到這裡的時候,傑諾眼中的感情逐漸恢復,那份詭異的氣勢也逐漸收斂。
「而隨後,隨著作為黑暗一部分的黑夜被賦予了溫柔,包容,溫和的概念,我的性格也隨之傾向於更加的良善,然而這也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想要更進一步的融入凡世,我能夠代表黑暗的所有面向,而展露出哪一面,是已經具有自我意識的我做出的選擇」徹底平復下來,回到了最一開始那副笑嘻嘻的模樣。
「在我存活下來的這麼長時間內,我時而殘酷,時而溫柔,以凡人的視角和身份體會過了無數人生,歷經過那麼多的人生,我不否認我做出過很多在你看來邪惡無比的事,但是我也做出過與之對應的,足以流芳百世的偉大奇跡。」
「雖然從你的話語中,我大概知道你的世界里,黑暗的一方都是什麼樣的瘋子,但是我想要問你,如果在你面前的我,已然如同凡人一樣複雜,但你卻以這種態度絕對容不下我的話,難道面對凡人你也會如此決斷嗎……還是說,你能夠和我保證你世界裡的凡人,絕無一絲一毫罪大惡極之輩,全部都是心懷天下的濟世聖人呢?畢竟在我看來,你對我的態度,僅僅是來自於我的氣息和身份,而不是我的言行呢……雖然這或許是因為你的那個世界,光明與黑暗的關係十分的直接就是了……那麼,你能夠滿足我的好奇心嗎?」
其實傑諾說穿了就是說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廢話,最終為了最後的那一句做出鋪墊,畢竟他是真的很好奇,對方面對這樣的問題會做出什麼樣的回答
乙辰默默地聽著傑諾述說屬於黑暗的起源,眼中溢出的光焰為這陰暗的氛圍帶來些許支撐,但毫無情緒的臉龐又將所有溫暖斬去。
待對方做出結論,黎明之神緩緩開口,「正義和邪惡不過是空泛的話語罷了.......在吾眼中,殺害萬人和拯救千人也沒什麼差別,不須千百年便能誕生比這更多的生命。」,說到這裡,金燈中的光芒越發黯淡,「濟世聖人?絕世惡人?」,乙辰搖了搖頭,「超越人智的吾等所造就的生滅豈止如此?」
「不過循環的一部分罷了。」,他淡淡說道,那是神靈目睹王國興衰後的體悟,「言行?邪惡的靈魂何須觀其言行?」
「吾所厭惡的乃是能夠輕易顛覆一切的存在,也是妄想讓現有的一切凋零的狂徒,但是你......以善惡進行辯解、以私慾束縛智慧,將人性的鐵衣澆鑄在神性之上......」,說到這裡,乙辰停頓了一下,隨後緩緩閉上了眼,「你擁有邪魔不可能擁有的性情,那會阻擋你泯滅一切火種,甚至引導你維持火種,因此吾暫時不會將你分入邪魔之屬.......」
話音未落,燈光猛地收斂,酒吧一角又恢復了正常的亮度,而乙辰又是原先的那張笑臉,「在那顆心消滅之前,『我』不會與你開戰。」,他悠哉地翹起腳俯視傑諾,「說到底,現在的我也不一定能戰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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