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7-16, 16:49)舞鳶 提到︰ 「唔…木靈氣嗎?這般稱呼倒太過了些,小女子所使僅是借用自然草木之力而已。」一邊說著,舞鳶指尖也浮出一道繁複的圖紋,緩緩地旋轉著。「如此說來魔法同家鄉之紋章似有相近之處呢,我等以自然之力構成圖騰,便能使些簡易之術,可並無須進行所謂『詠唱』,若有機會同人切磋一番便來試試吧。」看著舞鳶指尖的圖樣,潔琳目不轉睛地說著
舞鳶思索著潔琳的話語,原來酒吧中喊招式名稱的人不僅僅是為了耍帥,甚至能加強招式威力呢。
「可小女子操縱草木倒非如此,許是因家父血脈承來,故僅是心下動念便得以操縱…或許稱之為號令更為妥貼,既為號令自然無須付出任何代價呢。」對於潔琳的揣測,舞鳶也歪了歪頭,雖然說對魔法一知半解,但她卻直覺兩者似乎有些不同,於是有些不確定的反駁道。
「潔琳姑娘至誠至善,總愛勉強自個替他人著想,想來神明便是因此認定姑娘的。身懷能力卻得以隨時自省之缺,想來無須這般杞人憂天的。」舞鳶輕輕地拍了拍潔琳的頭,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自身不太信任的樣子,但神選之子肯定是無上的榮耀,這樣的小姑娘在舞鳶心理就該是明媚又自信的模樣才好看。
「紋章,是嗎......很美麗的圖樣呢,創作者要構思這個紋樣出來肯定要花很多時間......」
過了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
「不好意思,這樣一直盯著實在是不禮貌呢,該怎麼說呢.....大概是因為畫畫的興趣吧,會不自覺的將注意力放在能看出美的地方,不自覺開始深究其樣貌的意象......哈哈」
苦笑著的潔琳聽見舞鳶的關於自己能力的說法,露出思考中的表情並喝了一口花茶。
「這樣啊......我還以為舞鳶小姐是利用木靈氣來讓植物生長的呢,原來如此,是更接近於精靈和我的權能那樣的對於自然存在的操作嗎,既然是號令的話,那舞鳶小姐能不能跟植物溝通呢?我跟舞鳶小姐擁有的力量雖然方向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呢,如果舞鳶小姐有意願的話,之後要切磋我願意奉陪喔,呵呵」
在露出笑容這麼說的時候,潔琳感受到頭上的觸感,發現自己被稱讚著自己的舞鳶拍了拍頭
「......說的也是呢,安蓓大人也常常跟我說『你要以是我的代理祭司為榮!』,跟安蓓大人相處時大多數的時候反而都不像是在跟神明交流,而是在跟姐姐相處一樣的感覺,時而溫柔,時而嚴肅,到了現在,我還是覺得能遇到安蓓大人大概是跟騎士團的大家相遇是同等幸運的事情。」
潔琳輕輕把手放在頭剛剛被摸了的地方,露出了有些黯淡的笑容
「而且剛剛被舞鳶小姐摸了頭之後我莫名想到........您大概是少數像這樣對待我的人,『因為潔琳是好孩子,我很放心』、『是個很聽話的孩子,可以放心交給她』、『才這般年紀就有如此寬宏與慈悲的心,真不愧是水神的代理祭司』諸如此類的讚詞,是我最常從相處的人們聽到的話語,這是大家信賴的證明,讓我很開心。我也並沒有打算因為承受了比他人還要多的職責而向別人撒嬌,因為我知道既然作為神明的代理祭司,那麼沒有承擔起重責的覺悟是絕對不允許的。」
「即使我甚麼都沒說,安蓓大人總是時不時叫我到湖邊,之後用湖水塑造出自己的身體,讓我躺在她的腿上休息,聊著在這段期間發生的各種事情,關於對某些來傾訴煩惱的人的擔心,關於在商店街上看到的某個漂亮工藝品的悸動,關於對於甜品店新推出的甜點的感想,關於映入眼簾中的藍天白雲跟前幾天的不同......在那些時候,雖然只有一點點,我覺得自己靠近了一直都很有距離的普通。那個人真的很溫柔......在還沒遇到騎士團的大家之前的那段時間,那些零散的時光正是讓『潔琳』這個容器在不斷裝入東西的情況下還能持續保持原本形狀的重要核心。」
「不過即使是這樣,有些問題,有些話,我還是沒能對那個人說出來........因為我希望在安蓓大人眼中,我還是那個至今為止跟她相處的那個『潔琳』。關於那些事情......打個比方好了——」
潔琳抬起頭,她的臉保持著微笑,卻多了一些空虛
「舞鳶小姐剛剛說過我至誠至善對吧?假如我的誠實跟善良是因為『這樣做會讓人喜歡』而不是『我覺得這樣是正確的』,我會替他人著想是因為『這樣就會我被當成溫柔的人』而不是『因為我在乎那個人的痛苦與傷痕所以朝他伸出了手』,不斷自省是因為『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就會做出破壞塑造起來的形象的事情來』而不是『因為我感覺到自己的能力不足,我想要幫助更多的人』的話,我所做的那些事情不變,但是在動機改變的情況下.......這樣的我還是『善人』嗎?在舞鳶小姐看來,善人的定義是取決於他行了多少善事,還是為甚麼去行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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