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不是不是,」湯智聞言大笑:「這小小官府,有什麼可劫的呢?真要搶劫,也該挑錢莊下手不是?」
「咱們來不過是點幾盞火燭,取幾樣東西。其餘的事啊,輪不到咱們費心。」說著伸手推開紅木大門,大門竟沒上鎖,湯智、湯勇二人渾無顧忌,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入了大門,經過川堂,來到審案的公堂。
公堂之上,遍地血跡,橫七豎八倒著十多位官兵的屍體。那塊「公正廉明」的牌匾跌在地上,壓住一名官兵的屍身,現場顯然經過一場殘酷的屠殺。奇怪的是,死的全是官兵,沒有半具盜賊的屍體。而一路走來,也不曾見到盜賊攻入此地的跡象。
湯智、湯勇全然無視眼前景象,逕自走向內堂。
進了內堂,眼前一條寬闊走廊,右側緊鄰廂房、左側面向種滿花草的庭院。二人走入庭院,腳步在庭院深處的水井旁停下。
「是這兒了。」湯智指指水井旁一處新翻過土的泥土地,吩咐湯勇:「挖吧。」大塊頭於是彎下身,也不用鏟子,便一對肉掌對著泥地挖將起來。他天生奇力,縱使沒有工具,挖的速度倒也不慢。
「唷,險些忘了。」湯智走回廂房處,進了一間像是廚房的地方扛著兩大缸東西出來,向你招呼:「老向,幫個手吧。」把其中一缸遞給你,打開來看,會發現缸裡裝了滿滿的油。
湯智又開了幾個廂房門,最後打開一個像是書房的地方:「啊!有了有了。」
進了書房,屋裡到處都是書櫃。書桌上,趴著一個書生打扮的人,頸後一個怵目驚心的血洞,鮮血流了一桌,看來是死透了。
書生腳邊趴著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臉朝著地看不清楚面孔。頸後同樣一個血洞,想來也是不活了。
湯智動手將書櫃上的卷宗、書籍大把大把撥在地上,再將缸的油倒在書本以及房裡那兩具屍體身上,向你說:「啊,這兒我來就行了,老向,勞你把油拿到別處倒去,倒完了廚房裡還有兩甕,別忘了公堂那地方也倒點。勞駕囉!」
衙門內鴉雀無聲,像已沒有半個活人。
兩兄弟一個挖土、一個澆油,神神秘秘,也不知玩甚麼把戲。
白衣人進逼不成反而自陷危地,不禁臉色大變,改以拳掌進招。
然而上沖、下按、左穿、右挑,無論如何反擊,始終突破不了壓制。
心一橫,雙手掌刀,渾身真氣透過雙掌傳至刀刃。你感覺到鐵爪鉗固的刀身上一股沛然巨力傳來,跟著「匡噹」一響,巨力逼裂了刀刃、震碎了刀身。頓時銀光燦爛,斷刀碎刃化作數十道尖銳暗器疾射面門。
也顧不得甚麼顏面,白衣男子趁勢身子一縮,往地上一滾,一個狗爬踉蹌自你跨下鑽了出去。
刀葉迸裂,碎刃紛飛。多數碎片在男子的勁力催動下擊向了你,卻有一片不長眼,「啪噠」一響擊在地面,反彈飛起,恰對著方才被男人拖進廢屋的那名女子臉上射去。
女子瑟縮牆邊,抱著身子發抖,眼神黯澹望向虛空,絲毫沒察覺到危機臨身,壓根不知閃躲,眼見要被破片擊中。
白衣男子滾得幾圈,到了屋子另一頭,撿起早先丟在地上的另一把刀試圖站起。
但他本已受創甚深,這一運轉真氣,體內血脈賁張,出血一發不可收拾。驚心動魄的血痕從牆角一路延伸到他腳邊。
他勉強站起,但唇色發青、臉色發白,腳步虛浮、兩眼空洞。雖然將刀口對著你,卻沒有進攻的力氣,握刀的手不住顫抖,已至油盡燈枯、強弩之末。
(趙邪陽骰2成功、陰骰2成功,盜賊威脅度-2,趙邪無消耗)
(戰鬥繼續,盜賊威脅度5)
「欸!你!」那紅姑娘見你不理會她,又去對付其他賊兵,氣急敗壞的在背後追著你,隨你縱躍起落,卻還是攔不下你的動作。
她正急得跳腳,見你一棍當頭打到,又怒又驚。右手一抬一翻,朱紅色的皮鞭如靈蛇吐信破空而出,捲上你的鐵棍,將棍勢硬生生停在半空。
「你這大鬍子,怎麼不聽人說話呢?你再這樣,我以後可不理你了!」鼓著腮幫子,一臉嗔怨,氣沖沖地看著你。
「人家不過是跟你開個小玩笑,你怎麼就跟人家較真了呢?要是覺得人家不對,罵罵人家也就是了,居然還用棍子打我……從來、從來就沒有男人打過我……」她越說,聲音就越難過。一臉辛酸,彷彿真的受了委屈。看她模樣像是要哭,接著就真的流下了兩滴淚珠。
你這時才仔細看清楚了她的模樣。此女雖然說話輕佻、舉止輕浮,口蜜腹劍,成熟得像是受盡紅塵歷練。但話聲帶著幾分稚子甜膩,面容稚氣未脫,橫看豎看,都不過只是個十多歲的少女。
──是啊,少女,一如當年小師妹失蹤時候的年紀。
當然,岳芸失蹤已是十多年前的事情。她的容貌半點不像岳芸,岳芸更沒有她那樣險惡的心機。
而她還在哭:「你對我這樣壞,枉費、枉費人家這般喜歡你。」說著,手一鬆,鞭子一丟:「算啦,你索性殺了我吧。你是大英雄、大豪傑,來殺我這樣手無寸鐵的小女子也是理所當然啦。」
「反正你不要我了,我活著也沒有意思。你殺我吧,我不反抗,你儘管動手吧。」
她由笑到怒、由怒到哭、哭完之後又接著賴皮,短短時間內轉換了三四種情緒。
雖說女人心海底針,但變化叵測如此女者,怕也是普天之下難有二人。
(謝樓陽骰2成功、陰骰2成功,盜賊威脅度-2,謝樓無消耗,目前2氣)
(戰鬥繼續,盜賊威脅度5)
你一腳一腳踹著他,一次重過一次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聲音由最初的慘嚎變成低聲嗚咽,漸次轉小、虛弱,嘴裡吐出的鮮血混雜鼻水、淚水流了一地,終於發不出聲音,不再掙扎。
你的鞋尖沾滿模糊血肉,肉沫與鮮血濺上褲頭,蜷縮在地的年輕人嚥了氣,無力再做一字反駁。
好些圍繞在你身邊的賊軍──瞧樣貌與這爺倆相同,也是落草平民──目瞪口呆望著這一幕,紛紛嚇得扔下手中兵器,不敢妄動。
「崇兒──!!!」老父親兩眼充血,哭聲震天,痛不欲生的嘶吼。眼見親兒慘死,顧不得三七二十一,衝上來與你拚命。
憤怒使他喪失心神、仇恨令他拋卻理智,苦痛至極,卻也令他爆發出難以想像的驚人力量。
老人矮著身子朝你奮力一撞,抱著你的腰使勁一頂,一股驚人蠻力將你頂向身後一間燃燒中的屋舍。
你的背脊撞穿燃燒的木門,你的四肢磕破焦紅的擺設。「蓬!」的一響,你撞在一堵半塌的牆上,衝擊力由後背傳至前胸,你咳出一大口鮮血,染紅身前老人滿頭花白的頭髮。
老人意識已失,跪倒在你身前,兩手卻仍死命抱著你的腰不放。
黑煙瀰漫,火舌賁張,室內空間熱氣蒸騰,與烤爐無異。你可以感受到身後牆壁的高溫灼蝕著你的皮膚,你的髮絲開始發出焦味。
(順天命陽骰4成功,無設置陰骰,盜賊威脅度-4,順天命承受一點傷害,目前0氣)
(戰鬥繼續,盜賊威脅度5)
擲骰結果
| 5d6 | → [2,6,2,1,4] | → 15 | 趙邪3陽2陰 |
| 5d6 | → [6,4,4,3,4] | → 21 | 謝樓3陽2陰 |
| 1d6 | → [3] | → 3 | 向衡邢觀察 |
| 5d6 | → [5,6,3,4,3] | → 21 | 順天命5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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