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中】 【D100】花朝論魁

[宇文愁]

小二帶著葉小舟走進拂雪樓。
一樓中央是一片空曠的大廳，四周擺著桌椅。

「大俠，晚上這邊會有歌舞，或是唱點小曲。」
他隨口說著，語氣輕鬆。
「住客都可以下來聽曲，不收錢的。」

木梯發出輕微的聲響。
兩人上到二樓。

走廊沿著內側繞了一圈，房門一扇接著一扇。
葉小舟往內側看了一眼。
下面的一樓大廳一覽無遺。

方才站著說話的地方，還在原處。
若到了晚上，聲音大概會全都往上湧。

再往上走。
到了三樓，視線被牆面收住。
樓下的動靜幾乎被隔開。
這一層安靜許多。

小二在前帶路，停在一扇門前，推開門，側身讓開。
「大俠請看。」

屋內陳設齊整，床榻靠牆擺著，桌案與燭台已備好。
窗子半開，光線斜斜落進來。
空氣裡還殘著一點淡淡的香氣。

「您若不想出門——」

小二笑了一下說：
「一樓聽曲的時候順便用點東西也行。」
「我們給您送到房間，也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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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走進房內，瞧了一眼佈置後走到窗邊，稍稍推開窗戶觀望下方街道。雖則人流漸多，但這房間仍然清靜。
葉小舟滿意地點頭，回房間門口時手上多了一錠銀子。
「好房間。這幾天葉小舟包起來了。」這金額就算連食帶住加各種服務、甚至葉小舟再帶幾個人上來都綽綽有餘了。葉小舟不讓麻衣男子太難辦，好歹告訴名字讓他跟掌櫃交代記錄，但更多資料就省略了—反正江湖人住客棧經常連名字都給假的，店家收了錢自然懂得處理。
前腳剛租完房間，葉小舟後腳就離開房間掩上門。一天才剛開始，哪可能現在就倒頭大睡？葉小舟保證在花朝節這幾天有落腳點就足夠了，接下來當然是繼續往原來的目的地走，晚點才回來—也許不回來。會發生甚麼事，誰知道呢？
回到大街，葉小舟簡單瞧一眼拂雪樓旁邊還有哪些店家記在心中，然後循原路再次往北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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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遲了覆
如果付的錢太少@我一下改內文，用的是武俠小說抽象單位不是現實單位

[宇文愁]

葉小舟下樓，走出扶雪樓時。

一名白衣少女站在離門幾步外沒有進去。
只朝著掃地的小廝喊道：
「喂，幫我傳句話——」
 
「找……謝公子。」
 
小廝抬起頭，一臉疑惑。
「哪位謝公子？」
 
少女皺了皺眉。
「就……昨天入住你們店的那個。」
 
她語氣有點不耐。
「拿著扇子……看起來讓人煩躁。」
 
走出坊門，大道上的人流在橋頭聚成一線。
不少人停橋上排著隊。
有人背刀，有人持槍，也有人乾脆席地而坐，像是等了有一會兒。
 
「報名擂台的，往這邊排！」
有人在前頭喊著。
 
葉小舟隨著人流踏上天津橋。
橋上擠得不算密，但人沒有斷過。
 
過了橋，空氣沉了一分。
街道依舊寬闊，卻少了南岸那種喧鬧。
 
不遠處高牆連綿。
幾名披著甲胄的金吾衛沿街巡視，步伐整齊。
行人說話聲不自覺低了下來。
 
進入北市叫賣聲此起彼落，卻不顯雜亂。
 
布匹、香料、金器，各自分在不同的攤位。
 
人群之中，幾名高鼻深目的胡商站在鋪前，攤開貨物與人議價。
 
語言夾雜，時而聽得懂，時而聽不清。
 
有人比著手勢，有人乾脆直接數起銅錢。
 
不遠處，一隊駝獸停在路邊。
 
貨物還沒卸完，有人已經圍上去看。
 
葉小舟站在人流之中，看了一會兒。
 
人群之中，一名穿著儒服的色目人牽著幾頭駱駝。
繩索在他手中繞了兩圈。
一名回紇少女跟在他身旁。
有人與他們擦肩而過時，多看了一眼。
 
少女壓低聲音問道：
「阿凡提……我什麼時候可以去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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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葉小舟注意到少女的委託。
（拿著扇、讓人煩躁的謝公子？）
葉小舟有記住名人能人名字的習慣。在自己記得的人物中，正好有類似的人。這人也剛好住在拂雪樓？但少女給的提示就這麼多，全洛陽符合這三個特徵的人就算沒幾十個恐怕也有十幾個。少女和謝公子的關係是有點引起葉小舟興趣，但不論自己是否猜對，葉小舟可不想跟明知能讓人煩躁的人物聊起來。葉小舟搖搖頭，繼續前進。

離開熱鬧的南市，到了天津橋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場的大部份都是習武之人，不論誰帶著武器走上天津橋，肯定都會私下評估一番對方實力、同時承受眾多目光接受評估。葉小舟就算不好鬥也免不了參與一下，一眼看過去，估計自己能在單挑中戰勝大部份對手、剩下的最少交手十招內不露敗跡。至於自己，葉小舟很清楚自己看上去並沒大俠風範，凡相、凡劍，估計這裡大部份人也同樣覺得能輕易打敗這樸素的傢伙，葉小舟離開時還仿佛聽到對不敢報名逃離比武的自己的訕笑聲。

穿過人頭湧湧的大橋，葉小舟仰望巨大牌匾，長吁一口氣。洛陽城北市市集，專門劃分給來自神洲以外國度的商賈的市場，正是自己在洛陽花朝節期間最有興趣的目的地。
明明身在中原市場，看到的卻多是西域的人物貨物，這迥異的感覺使葉小舟著迷。

葉小舟順著人潮走動，跟著某群客人在商人前停下來。葉小舟其實沒有留意檔口正賣甚麼、為什麼吸引了不少人駐足，目光都被後面那幾隻駱駝吸引著。
（狀似馬，頭似羊，長項，垂耳…）葉小舟被駱駝奇特的外貌逗得眉開眼笑。葉小舟聽說過西域人非常依賴駱駝來往中原，但只看文字，葉小舟根本想像不出這種溫馴又強大的動物長甚麼樣子。才剛踏進北市已經開一次眼界了。
「好傢伙。你比任何馬都更大更壯呢。」葉小舟讚嘆完後，目光終於離開駱駝，移向牠的主人。迥異感又再出現，使葉小舟多加幾分注意。
（穿著儒服的色目人？）
這不是一般人會選擇的裝束，此人若非蕃官就是位大學者，他的排場更像後者。葉小舟喜歡和有學問的人說話，除了增加見識偶爾也能悟出一些智慧。既然看上去不是會擺架子的大官，上前聊兩句總不至於出問題。
「兩位莫非亦有興趣參加花朝論魁？」葉小舟似是只是從旁邊走來恰好聽到對話，若有需要可以為二人指路。「如此盛事真的好久沒辦了。」

[宇文愁]

(2026-04-24, 03:20)ttk12345 提到︰ 離開時，葉小舟注意到少女的委託。
（拿著扇、讓人煩躁的謝公子？）
葉小舟有記住名人能人名字的習慣。在自己記得的人物中，正好有類似的人。這人也剛好住在拂雪樓？但少女給的提示就這麼多，全洛陽符合這三個特徵的人就算沒幾十個恐怕也有十幾個。少女和謝公子的關係是有點引起葉小舟興趣，但不論自己是否猜對，葉小舟可不想跟明知能讓人煩躁的人物聊起來。葉小舟搖搖頭，繼續前進。

葉小舟在腦中翻找江湖傳聞—姓謝、手持摺扇，再加上那少女口中令人煩躁的氣質……
 
——謝衍。
 
牡丹宮宮主的近侍，長年隨侍左右，深得信任。
此人不以武藝聞名，反倒是那副過於出眾的相貌，以及從容不迫的舉止，讓人一眼難忘。
與人相見時，總愛慢條斯理地展開摺扇，像是在端詳對方。
 
那扇子，並非尋常紙扇。
而是通體金屬打造的鐵扇，扇骨沉實，收合之間隱約帶著冷硬聲響。
 
江湖對他的評價向來難聽。
 
有人說，他不過是仗著一張臉，在女人當家的牡丹宮裡討了位置；
也有人直言，他就是個靠關係上位的「小白臉」，連刀都未必拿得穩。
 
但是這樣一個人，那柄鐵扇卻從未離手。

(2026-04-24, 03:20)ttk12345 提到︰ （穿著儒服的色目人？）
這不是一般人會選擇的裝束，此人若非蕃官就是位大學者，他的排場更像後者。葉小舟喜歡和有學問的人說話，除了增加見識偶爾也能悟出一些智慧。既然看上去不是會擺架子的大官，上前聊兩句總不至於出問題。
「兩位莫非亦有興趣參加花朝論魁？」葉小舟似是只是從旁邊走來恰好聽到對話，若有需要可以為二人指路。「如此盛事真的好久沒辦了。」

「我想參加！在我們那邊我沒有這種機會。」
回紇少女幾乎是脫口而出。
「不過……阿凡提說要先把貨賣完。」

「天津橋上，我牽著這些駱駝，大概走不過去。」
色目男子語氣平靜地說：
「而且我是說，妳是打算等我，還是自己過去？」

回紇少女的回答有點出乎葉小舟的意料：
「這樣不是沒人保護你了嗎？」

色目男子看了她一眼：
「那妳現在，是在保護我……」
「還是在放棄妳自己想做的？」

回紇少女轉頭，不高興地說：
「阿凡提每次都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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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真是位盡責的俠女。」葉小舟點頭稱讚少女，再望向阿凡提和那些駱駝背上有多少貨物。
「每次都說這種話？唔…先生給妳的問題實在有趣。」
「在我看來，這道問題沒有錯誤答案。二選一是逼妳面對取捨、讓妳更明白自己心中所向。」
「但是只在限於口述的問題時，它才只有去或留兩個答案。在現實中，遇上狀況時有很多處理方法，你選擇了一方，並不代表一定放棄了另一方。例如說如果你真的很想趕去報名，妳可以賭大唐的治安夠好，根本不用保護先生和貨物速去速回、又或者聘請拜託可靠的人幫忙看顧、甚至說服先生到橋上能用駱駝開路也是一個方法。」
「我不知道老先生賣的是甚麼貨、是否已有買家了，但是東西看來頗多，如果妳真的等他賣完，那妳可能會趕不上的。我剛從天津橋過來，報名的人已經站滿整條橋，這還只是早晨，湊熱鬧的江湖人和慕名參觀的游客只會越來越多，把橋擠到水洩不通，擠到晚上又有宵禁。」
「先生早知道妳的心思了，而且也疼妳。穿越千萬里路來到神都，妳真的願意望著參與花朝論魁的機會近在眼前，然後嚷嚷回頭是岸嗎？先生允許妳展現智慧，那就試試在責任和欲望之間取得平衡吧。」

[宇文愁]

阿凡提：「這位俠士說的……也是一個方法。」

回紇少女看了看葉小舟，又看看了阿凡提。 

「阿凡提，我們拜託其他人幫你看著貨物，你先可以先陪我去報名嗎？」 

阿凡提平穩的問： 「那麼，你要把貨物交給誰呢？」 

少女四處張望，似乎想要找什麼可以交付貨物的人。

圖：阿凡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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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見少女左右張望，甚覺奇怪。
不論來自西域哪國，走到洛陽的商旅哪支不是陣容鼎盛？準備不足者在往來東西的遙長路上九死一生，就算不是大商賈，像阿凡提和少女這種小戶總該在路上和其他隊伍結伴同行互相照應才對。
「……妳認得的旅伴不在北市麼？」葉小舟順著少女的目光望向四周，但不知道要看出甚麼來。葉小舟很難相信阿凡提敢只帶著一個少女作保鏢就橫越東西長路，這樣他們兩個加起來若不是勇氣、運氣、實力都遠超常人，就是兩個都是瘋子。
「還是說選擇太多，要考妳的眼光了？」若是如此，那這是阿凡提考驗少女江湖技能的課題，葉小舟就不該繼續插話，回頭是岸了。

在少女觀察四周時，葉小舟退後幾步，在不干擾少女的位置嘗試猜出少女會選擇誰。
「聽說西域人都天性直率、重視誠信、會互相幫助，是天生的好漢。」
「但是現在在北市有實力的西域武士應該都正受雇於某支商旅不會接新任務……有空閒的則多半擠在天津橋上。」葉小舟的目光左右來回，暫時看不見有帶武器到處逛的西域人。照葉小舟對西域人的印象，這種人只要找到一個少女的難題就解套了。
「寄託給某個有保鏢的商家是最穩妥的。只是人在北市在商言商，不論她認不認識店家也得花上一筆錢。」葉小舟的目光再留意正在準備和準備好的攤位，特別是人較多的。這是最有可能實現的選擇，就不知道二人有沒有這閒錢、葉小舟亦不知道他們的貨物會否不能讓識貨的行家碰到。
「還是找中原人？除非她沒得選吧。」葉小舟最後再看一次路上帶武器的人、包括中原人。但不論怎想，剛來中原就拜託不認識的當地人看管貨物，膽子也太大了點。就算少女這麼天真，阿凡提總該會攔住她吧。
葉小舟喃喃低語著，心中選了兩間看見有保鑣的店家。在等少女作最後決定時，葉小舟注目欣賞那些高大西域武士的外表、還有他們身上極具標誌性的彎刀。
（簡直像雕像一樣…他們的眼睛甚至都不會眨！）雖然一動不動，但細想下去這忍耐功夫實在驚人。

[宇文愁]

葉小舟的目光在幾名西域武士之間游走。
再落回少女身上。

她腰間也繫著短刀，背後掛著一把短弓。
刀柄的皮革顏色偏亮，沒有磨損的痕跡。
弓弦繃得很緊，卻看不出長時間使用留下的痕跡。

葉小舟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

「俠士說得通透。只是世上道理易懂，做起來難。」
少女還在張望時，阿凡提開口：
 「既然說到取捨，不如先看看貨？有些東西，錯過了，也就沒有第二次機會了。」

駱駝上的商品一包一包，尚未解開來。
不過一股薰香味蓋過了駱駝的體味過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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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眼神一亮。
「你和她這樣的組合，在中原很少見、從西域來的人中也很少見。我確實好奇你會帶來怎樣的貨物。」葉小舟湊前看阿凡提從駱駝上搬甚麼下來。
「我來參觀北市市場，最想看到的是獨特的事物，那些全中原都沒有、是西域獨有的、最好是你獨有的。」為了一個客人就要阿凡提把全部貨物解下來不太好。像葡萄乾之類的在其他檔口也能看到，葉小舟說出自己最有興趣的貨物類型，其他的就看阿凡提自己決定要不要拿出來展示。
在阿凡提決定要拿甚麼出來時，葉小舟繼續閒聊。
「不是我吹噓，我自問見識挺廣，中原很多事物我都聽聞過了。只可惜我一直沒找到值得沉浸下去的事情，所以就繼續在江湖走動、也看看那些已經成功了、或者找到人生方向的人，參考參考。這次來北市，也是想看看西域有沒有甚麼特別的事物能勾起興趣。」
「習武、書經，我都只學到堪用就停了，再學下去必須有狠下決心的付出，我卻不知那是否我真心所向。西域可有教人明瞭自己的學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