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隨身的筆輕輕划過黑暗,在筆身經過的時候,濃稠的空氣團塊讓速度遲緩下來,並勾勒出一條黑線。黑線很快就揮發在空氣中,滋滋的燒灼聲在它與灰色邊界碰撞時產生,並扭曲了部分視線,就像是熱天時會看到的小小海市蜃樓;平心而論,這種模樣實在不是什麼好的跡象。
在你的眼中,這片黑暗似乎是死寂的。沒有灰色的朦朧模糊,也不似能讓之前看到的白色鬼影那種怪物在裡面活動,而是拒絕生命的空間。當微微靠近那方向時,你能聞到死亡的呼吸。
聽進你的話後,凱文沒有答應。直到你做完探索之後,他凝視這幅景象,再看看手機螢幕上的字,於是他笑了。
『可以,我們當然穿的過去。』他這樣回覆你。
緊接著,他拿出的是一張白紙。沒有花兩分鐘,他就寫完了交給你;上面寫的東西也不多,甚至可說是潦草稀少。
一、以下契約乃
(以下簡稱甲方),與凱文‧康崔克特(以下簡稱乙方)共同簽訂之結果,兩造將共同遵守所有內容,並擁有相應約束的權利及義務。
二、乙方會以真正的光輝,回報甲方的信任。
三、契約於簽下後即刻生效,並於生效後二十四小時內失效。
立約人甲方:
立約人乙方:凱文‧康崔克特
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世界發生了急遽的變化。
契約紙發出了至高的金芒,閃耀著陣陣光輝,以此為中心散播至周圍的世界。紙張在被金光覆蓋後變得燙手異常,令你急忙拋開脫手。
而紙卻也未落地,反而飄浮在空中一盪一盪地,盪出無窮的波動,黑暗被這些光暈驅退了一段距離。直到擺盪停止,進入了穩定狀態,紙張緩緩飄落不再閃爍金光,留下一縷球狀的金黃色濃霧。經過無數次的擴張與壓縮,最後化為一顆晶瑩剔透的澄黃寶石,莊重地落在凱文的掌中。
握住這塊寶石,他未做多語,便高舉晶石向前,頓時數道金色的光耀穿透眼前的黑暗,將之強行照出一條筆直的路徑來,足以供人勉強通行。回頭,衝著你笑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