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中】 【D100】花朝論魁

[宇文愁]

「噓。」

謝衍闔上鐵扇，舉在嘴前。

視線往巷口一掃。

「你聲音再大一點，她聽到了。」

「找她的人，也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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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聞言，暗自一驚。
（我剛從北市走來，那幾個男人哪可能追到這？他們是派了多少人出去找那少女？）
少女的身份肯定不尋常。但官差也許也不知道實情，不然早就抓走阿凡提審問而不是只把他留在北市了。
少女不能現身，謝衍提示原因。葉小舟點點頭，仍是大聲說話。
「謝大俠真是神通廣大，謝謝指路！我這就追上去！」葉小舟抱拳點頭致謝，看來正要離開引走追兵，走前又低聲補上一句。
「對了，我出來時正好看到有位白衣女子進門，拜託小二向你傳話。」葉小舟就趕緊留下謝衍，不躲不藏胸有成竹的樣子快步往北市另一邊走去。但是現在不逛市集，葉小舟打算在大街小巷多轉幾圈後就會一臉跟丟的樣子，愁眉苦臉回市集離遠看看阿凡提狀況，然後回南市拂雪樓去。

[宇文愁]

葉小舟回頭要走時， 巷口多了一道白色身影。

早上在扶雪樓找謝衍的女子站在那裡，沒有進來，神色冷淡，眉間帶著壓不住的不耐。

她看了謝衍一眼：「謝公子，大家都在找你。」

她往巷內掃了一眼，目光在葉小舟身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明日就是賞花會，你倒是清閒，一早就來逛北市了。」

「這裡的事——」
她視線落在地毯上，語氣淡了一分：
「需要我幫忙嗎？」

謝衍手中鐵扇輕輕一轉，點了點地毯。

「這些東西，我先讓人收著。」

語氣平淡，像是在處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採買。

他看向白衣女子：
「明日花會的事情，我心裡有數。」

他這才轉向葉小舟，語氣稍微放緩：
「葉大俠找的人，我大概知道是哪一位。」
「這裡不太方便說話。」

他微微側身，像是已經準備離開：

「走一段路，我們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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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聽見謝衍打算同行後挑起眉，但沒多說甚麼，只是點點頭。
「正好我也不熟道。請。」

按照靠默契達成的設定，謝衍知道少女的去向。所以葉小舟跟著謝衍在北市前進，路上沒有多說話。等到到了那個『地方』，二人會經過一番『調查』發現少女再次失蹤毫無線索不知去向、追蹤者會發現在跟蹤的這兩人是一對沒用的廢物，或者乾脆半路就甩掉追蹤的人，到時自然有空閒和謝衍說話了。
在路上不說話也是閒著，葉小舟心中評估著謝衍。葉小舟猜想對方肯定也會做同樣的事，而且已經大致看透自己的個性和能耐。剛剛巧遇白衣女子讓他稍微展現了處事手腕和揭露背後排場，謝衍顯然不只是靠臉讓依賴他的女人們服氣的—因此葉小舟也對他服氣。這可不是容易的事，天下多少英雄栽在女人手上？不論人品，任何人若把一項能力、一門技藝練到高超，葉小舟都會佩服並多記住一個名字。
（目前為止我對他尚未感覺煩躁。這是能耐不足的反應，希望我等下仍然能跟上。）葉小舟暗忖，繼續默默跟著謝衍在洛陽城裡走著。

[宇文愁]

白衣少女打量葉小舟，又看向已經往巷外走去的謝衍。
最後，目光落在那堆地毯上。

「謝公子……」

語氣淡淡。
「你打點的東西——是要我幫你收？」

謝衍笑了笑。

「怎麼可能。」
「雇幾個挑夫過來就好。」

他稍微靠近一步，聲音壓低。

「裡面有一個——需要妥善處理的。」

她的神色沒有變。
只是看著謝衍。

「謝衍。」
語氣很輕，腳步微移，靠近半步。
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謝衍能聽見：

「別仗著宮主看得起你——就什麼都往我這裡推。」

謝衍微微一笑，拱手：
「陸師妹，有勞。」

少女沒有回禮，只冷冷看了他一眼。
然後移開視線。


葉小舟跟著謝衍離開了小巷，走了一段路。 又回到天津橋旁邊，謝衍才開口：

「葉大俠這一路——」
「是打算幫她收場，還是只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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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當初只拜托我照看另一人，所以我其實只是在設法保護那人而已。」葉小舟點頭謝過謝衍後回答對方的問題。
「我先前說的那位賣香囊的人叫玄思惑，她和少女的關係很奇特。他顯然是在旅途中照顧和指導那少女的人，但少女卻說她得留在他身邊保護他。今早我和他們攀上話，忽然少女看到官差就躲起來、拜託我保護那位玄先生，然後玄先生就被一個回紇人指控可能和失蹤案有關、正扣留在市集。我想來那少女的身份不尋常，本想找她問問她的真正身份，再設法擺平此事，沒想到追拿那少女的人數量奇多，剛才差點暴露她的位置，幸得公子提點幫助，替她補救。」
「剛才在巷道中她已知道此事，謝公子等下再見她時，若此事未有著落，她肯定也會求閣下幫忙。回紇人本就沒證據，只要謝公子說一句話那官差必定放人。葉小舟懇請謝公子再幫個忙，解救那位一直照顧少女的玄思惑，好讓少女真正安心。」
葉小舟解釋完來龍去脈，抱拳低頭拜託。

[宇文愁]

謝衍聞言，微微一笑。

「葉大俠這話，倒是抬舉我了。」

他手中鐵扇輕輕一合，語氣仍是從容。
「雖說掛著『牡丹宮』的名號，終究也只是江湖門戶。」

他看了葉小舟一眼，像是在衡量什麼。
「要官府放人……」

語氣頓了一下，轉得很輕：
「或者讓回紇那邊鬆口——也不是全無辦法。」

片刻後，才補了一句：
「放了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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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就夠了。」葉小舟抬頭點頭。此事本是節外生枝，沒道理請求謝衍做得更多。先讓阿凡提從官差手上脫身，接下來葉小舟設法護送他一程直到阿凡提和少女重聚，此後若無其他變卦，這場相遇也許就告一段落。
「如無意外，官差和玄先生此刻應在北市市集。」葉小舟準備帶路。

[宇文愁]

葉小舟帶著謝衍回到北市內。
北市內現在跟葉小舟離開的時候差不多。

但那一角氣氛仍然繃著。
官差依然站在玄明惑旁。

玄明惑氣定神閒的把駱駝上的商品已經卸下來，在地上展示起來。

只是，沒有人接近。

「恩。」謝衍看了這一角一眼，停下腳步。 跟葉小舟確認：

「你說的可是這位胡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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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葉小舟回答謝衍，暗自佩服阿凡提隨遇而安的態度。
「那官差倒是盡責，仍在親自看守。」葉小舟盯著站在一旁的官差嘆了口氣。
「他曾警告我別讓他看到我插手這事。可是我既已答應幫忙了，又豈能食言呢。若果謝公子認為我可能礙到說話，我就待在這邊，等他離開後再過去。」葉小舟望向謝衍，看他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