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中】 【D100】花朝論魁

[宇文愁]

(2026-06-09, 23:59)ttk12345 提到︰ 所以葉小舟別過頭站起身來。
「宮主、謝公子，請恕葉小舟唐突離開。我想確保朋友在花朝節過得盡興。」向宮主道歉和行禮後，葉小舟走出牡丹宮棚子，迅速過去旁邊河南府棚子。

見葉小舟起身離席。

謝衍也下意識想站起來。

「小謝。」

宮主開口，謝衍馬上停下腳步。

宮主慵懶地說：
「我有沒有說過～我不在，隨便你去哪裡。」

最後只是無奈地笑了笑，又重新坐回位置上。

引用︰對方只是略懂中原話，葉小舟自然也不能和他們長篇大論說道理。葉小舟可不管這群人實際是甚麼身份，趁鴻臚寺的人未到決定先來個下馬威，看看能不能立即讓他們閉嘴。葉小舟的目標簡單明確，只要拖到這一戰完滿結束即可。

「你們是她的奴僕？她既要上去，你們又怎能管主人？」葉小舟質疑回紇男人的立場。不論在東西方，這規距應該都是不變的。

回紇男子露出錯愕的表情，接著板起臉，用生硬的中原話說：

「關你什麼事情！」

「你是什麼東西！」

「叫鴻臚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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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們吵到我了！我可是被邀請的客人，不像你只是服侍人的，懂嗎？」對方不想說明身份，葉小舟也不透露詳情。

「你看到那個人沒有？」葉小舟忽然攤開掌心示向中央最華麗的觀禮棚。
「他是太子，大唐皇帝的兒子！他在看功夫，懂嗎？」葉小舟又誇張地指向正在擂台上激鬥的惠普和婉兒，順便偷瞧一眼惠普到底開始反擊了沒。但只要未聽見歡呼聲，葉小舟仍得設法繼續幫婉兒拖下去。「皇帝兒子在看這個！他來就是要看這個！功夫不可以停下來，小姐不可以逃走！讓皇帝兒子不高興是要殺頭的！」葉小舟雙手比叉強調不可以，然後指著婉兒又吐舌比了個砍頸的手勢。就算回紇男人會的字不多，葉小舟覺得自己表達得夠清晰了。

「別做蠢事害她！她一定要打完，懂嗎？」之後葉小舟雙手一直比按下的動作，語氣也突然放緩，想讓回紇男子放輕鬆別繼續擾攘。忽然間葉小舟想起甚麼，伸手往腰間束帶一探，拿出昨天跟阿凡提買的香囊來。葉小舟指著上面的刺繡圖案，要把香囊塞給回紇男子。
「你安靜，她安全！懂嗎？她安全！不會受傷！」
葉小舟到現在其實都不知道那圖案是甚麼意思，只能寄望阿凡提說法精確，看見就能讓那回紇男人心裡踏實一些。

[宇文愁]

為首那名回紇男子原本還在大喊。

可當他的目光落到香囊上時，聲音忽然停住。

他死死盯著葉小舟手中的香囊，臉色沉了下來。

周圍幾名回紇人也湊過來看，幾人低聲用回紇話快速交談了幾句。

原本激動的神情竟慢慢收斂下去。

然後為首那人抬起頭。

這次說話比剛才慢得多。

「我們等鴻臚寺過來。」

他沒有再往前衝，只是盯著葉小舟。

「你在哪裡拿到那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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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自己也呆了片刻，看上去像是花時間理解回紇男子的口音在說甚麼，其實是驚訝香囊對回紇男子能起作用。

眼見回紇人們安靜下來，葉小舟猛猛點頭，這交易看來就敲定了。隨後帶頭的回紇男子忽然問起香囊來歷，葉小舟雖然奇怪，但也照實回答對方。自己本不是高高在上的人，沒必要一直裝地位差距。
「北市！」葉小舟指了指北方天際。「北邊、大市集！有個男人賣的，他說這個意思是好，竟然真的好！這事真是神奇！」葉小舟估計對方看自己像個傻子，因為葉小舟自己就是。葉小舟也沒說謊，但是怕這事對阿凡提不利，沒有把阿凡提後來搬去花市擺檔的部份說出來。就算回紇男子能看出香囊和阿凡提有關，葉小舟也不信他能從這些胡言亂語中聽出能找到阿凡提的線索。誰怪二人彼此不甚懂對方的語言呢？讓這事維持玄乎的模樣吧。

「你們小姐很強、你們也聰明，全都是好的！再會！」
事情已經解決，葉小舟向回紇男子拱手道別，然後往旁邊的捕快和不良人們點點頭，回紇人們就交還給朝廷的人照看了。
之後葉小舟回去旁邊牡丹宮棚子後面待著。除非謝衍或者宮主有請，否則自己都不該貿然進去。好在視野雖然不如棚中清楚，還是能勉強看到台上戰況。葉小舟和回紇男子談話的時間不長，但是以戰場來說，這點時間已經夠趙之卓把十幾個對手扔出去、或者讓韓湘想出反擊招式了。不知道惠普和婉兒的比試結果如何？

[宇文愁]

葉小舟作揖告辭時，為首的回紇男子忽然將香囊交給身旁另一人，低聲說了幾句葉小舟聽不懂的回紇話。

那人接過香囊，匆匆離去。

葉小舟也沒多想，轉身往牡丹宮的棚子走去。

可走了幾步後，他便察覺有些不對。

身後多了兩個人。

那兩名回紇男子不遠不近地跟著他，既不靠近，也不說話。

葉小舟停下腳步，他們便跟著停下。

葉小舟走到牡丹宮棚邊，他們也在不遠處站定。

而擂台上兵刃交擊聲不斷，四周觀眾的喝采聲此起彼落。

可那兩人卻連看都沒看擂台一眼。

他們只是站在那裡。

目光始終落在葉小舟身上。

而擂台之上，婉兒手中鋼刀寒光閃動，接連搶攻。

她身法靈巧，數次逼近惠普身前，刀勢連綿不絕。

惠普則始終立於原地，齊眉棍橫攔豎擋，守得滴水不漏。

幾番交手後，惠普忽然棍勢一變。

齊眉棍橫掃而出，直取下盤。

婉兒腳尖一點，縱身躍起。

然而就在她騰空的瞬間，惠普已鬆開右手，順勢一掌推出。

婉兒反應極快，人在半空便揮刀下斬，直取惠普手掌。

啪！

惠普不閃不避，一掌拍在婉兒持刀的手腕上。

勁力透入筋骨。

婉兒只覺整條手臂一麻，五指再也握持不住。

鋼刀脫手而出。

噹啷一聲落在擂台上。

婉兒踉蹌落地，連退數步才勉強站穩。

惠普見狀，當即收掌後退。

齊眉棍重新握回手中。

他退開半步，單掌立於胸前。

「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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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注意到回紇男子派人跟蹤自己。葉小舟猜測他們多半在調查自己是誰、還有和那些人接觸，反正不可能在大批官兵眼前對自己動手，既然如此，那就不重要。
這邊位置湊合，現在最重要的，當然是欣賞台上比武了。

葉小舟仔細觀看婉兒運使那柄鋼刀的手法，頻頻點頭；又趁婉兒被惠普擊退時偷偷瞧了旁邊一眼，發現那倆男人居然都沒在看婉兒。
（不看你們家大小姐看我一個大男人幹嘛？真是浪費這麼好的比賽。）葉小舟心中責備了一句不識貨，繼續觀賽。
「喔！」葉小舟瞪大眼睛，因為惠普終於出招了。
最後一輪攻防交手速度極快。婉兒判斷迅速，那柄鋼刀趁勢斬下去時葉小舟為惠普倒抽一口氣，想不到惠普藝高人膽大，在至兇險的距離反手一掌制敵，還收放自如讓婉兒能全身而退。
「好！」這戰二人都打出風采，葉小舟跟著觀眾一起用力鼓掌為雙方喝采。

比試結束，是時候回歸現實了。也許是顧慮跟蹤者、又或許只是因為葉小舟私自離開惹惱宮主，總之牡丹宮棚裡沒人再邀請自己進去，葉小舟當然也沒那等厚臉皮自出自入。接下來該去哪溜達好呢？
既然自己說是為了讓朋友盡興而離席的，其實也只有一個地方應該去。
（比試結束，那回紇男子應該請人聯繫鴻臚寺了。一來一回要時間，現在是和婉兒聊天的最後機會。）
葉小舟猜想回紇男子也許有派人去堵休息場所的出入口去接婉兒。不論有沒有被逮到，婉兒若想再玩一陣子，那葉小舟就打算護送她出去。此外葉小舟心裡想到很多問題，只有婉兒能全部回答。

第一是那回紇男子到底是甚麼身份，為什麼他敢對所有人都不客氣？
第二是那香囊上的圖案到底有甚麼秘密，為什麼回紇男子看到後就老實了？
第三是跟蹤自己的那兩人身上到底收到甚麼命令？

葉小舟可不懂西域方言，那兩個跟蹤者就算知道全部答案，現在去抓也只是白忙活。所以葉小舟乾脆讓他們跟著，等見到能翻譯的人再決定要怎樣做吧。
拐了個彎，葉小舟離開貴賓棚區來到武者們休息場所的入口，看看情況如何。

[宇文愁]

葉小舟徒步走向洛水旁的擂台入口。
這裡早已擠滿等著被點名上台的江湖人士，龍蛇雜處，喧鬧不已。
身後那兩名回紇男子依舊不遠不近地跟著。
葉小舟很快便看見了婉兒。
她正站在一旁與惠普說話。

惠普手持齊眉棍，只是安靜聽著，偶爾點頭應上兩句。

婉兒原本正說著什麼。

看見葉小舟走來，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她抬起手，朝葉小舟揮了揮。

「葉——」

話才出口。

她的目光忽然越過葉小舟肩頭。

落在後方那兩名回紇男子身上。

笑容瞬間凝固。

抬起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

一時間。

連原本正聽她說話的惠普都察覺了異樣，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惠普看到葉小舟，也看到背後的兩名回紇男子。

和尚臉上表情沒有變，對葉小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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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舟先向惠普合掌行禮，然後露出輕鬆自在的笑容跟婉兒說話。
「放心，他們只是來跟蹤我的。正巧我也有些問題想問他們。」葉小舟說明自己知道情況並且已有打算，讓婉兒先別太緊張。

「妳和大師打到一半時就被他們發現了。我還想他們會派人堵在這，幸好沒有……最少我看不見。那兩人對我很專注、也不可能在這麼多人面前對妳動手，妳若要走必須趁現在。鴻臚寺的人很快就到了。」葉小舟越發感覺婉兒在此事上緊張得不對勁，於是長話短說。

「妳在洛陽城認得甚麼地方嗎？那附近如果有偏僻角落，到了那邊先躲起來，我隨後把那兩人引過去，把事情問明白後再作打算。」葉小舟向婉兒說明計劃後望了惠普一眼，欲言又止。
（如果婉兒逃跑期間有他跟著那就萬無一失了。）
但是葉小舟不知道河南府會否安排今天勝者必須留在哪處休息、惠普黃昏時又得出城照顧流民、最重要是此事有很多不明白之處，想來想去還是不好拜託。

[宇文愁]

「謝謝葉大俠……不過，再跑可能會給你和阿凡提添麻煩。」

婉兒笑了笑：「我已經上了擂台過了，沒有想到第一場就遇到少林寺……我已經很棒了，對嗎？」

「我沒有白來中原一趟……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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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就遇上高手拼上全力、輸贏都心服口服，總比浪費唯一的上台機會，隨手贏了個無名小卒來得過癮。剛才妳和大師打的那一場，是今天最精彩、最高水準的比試。」葉小舟用迅速但肯定地語氣回答。

「至於有沒有白來…我不知道妳的真正想法，當然不知道答案。但聽妳說再跑怕添麻煩，恐怕是還有心願了。」
「這樣說吧！現在其實不是妳為我添麻煩，是我為妳添麻煩才對。我總覺得有人想抓妳這事有蹺蹊，有很多問題想問那兩人，奈何我不懂回紇話啊！葉小舟懇請女俠幫個忙，助我抓住他們、當個翻譯，之後這段期間我就帶妳在洛陽再逛一陣，大家扯平。女俠怎樣看？」葉小舟逗趣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