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已結束】 【酒吧基礎團】無助的曼寧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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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沒錯,我探尋到了洛伯倫的傳承。」
  看著眼前的局面,以及艾瑪的分析,戴倫終於開口──即便他非常明白,在衛兵面前坦承這樣的罪行意味著再無任何僥倖的極刑。
  「……但那些邪惡的靈魂、血肉鍊金術,我從來就沒有碰過!我只學習了那激發魔法天賦的藥水。」

  「不!你撒謊!你自己一點都不記得了嗎?你在深夜把我迷昏後做的那些改造?」
  曼寧斯雙目赤紅,鼓起的肌肉一點一點撐起了連身斗篷下的軀體,整個人脹大了一圈。

  「不,我沒有……」
  戴倫痛苦的自白嘎然而止,像是想起了些什麼似的,顫抖著說道:
  「我……除非,那是有人操控我去做的,就像那裝甲和我變成怪物襲擊人那樣……」

  「騙子!」
  曼寧斯狂吼一聲,全身上下毫無預兆地噴湧出驚人的魔力,一連串的光芒從皮膚下亮起,組合成了巨大的陣列──那是……將各種素材植入皮下所構築出的鍊金術陣列,毫無疑問觸犯了鍊金術的禁忌領域。

  體形膨脹了一圈的曼寧斯力量似乎也變大了不少,正壓制著他的凱恩洛斯又正好放輕了力道,卻是直接被掀退了幾步。
  狂躁的曼寧斯癲狂地咆哮著,彷彿已經失去了人類的理性,全身上下奔騰著龐大的魔力,伸手抓住欄杆向外一扯,隨著金屬變形斷裂的嘎吱聲,瞬間開出了足以讓人通行的空間。

  囚室後的戴倫先是被嚇退了幾步,但看著徒弟猙獰的面貌,卻是愣在原地,兩行淚水終於從眼角滾落。
  「孩子,我對不起你……」
  蒼老的鍊金術師神情滿是痛苦與哀戚。

  「住、住手!快停止動作!」
  一旁戒備了許久的衛兵卻是圍了上去,一個個拔出劍來指向曼寧斯,試圖把他從囚室前逼開。

  曼寧斯偏過頭來,目光在劍刃的寒光上停頓了片刻,下一秒卻是猛然出手,揮動的手臂帶起了呼嘯的破空聲,甚至在地牢內掀起了一陣涼風。
  一連串的鏗鏘聲後,衛兵們倒了一地,一柄柄長劍被擊飛出去,個個扭曲成ㄑ字形,彷彿被人拿鐵鎚從中間敲彎一般。
  曼寧斯的目光掃過衛兵,掠過三名來自阿爾法酒吧的冒險者,最後回到了自己的導師身上,他邁開腳步,似乎是要往囚室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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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恩洛斯化身巨龍,試圖再度壓制住曼寧斯,但同樣激發出異常面貌的他卻不再像原先那麼容易制服,一股驚人的怪力硬生生頂住了了巨龍的力量,連地面都支撐不住雙方的對抗,嘎吱嘎吱地崩裂出蜘蛛網狀的紋路,而曼寧斯更是整個腳掌都陷入了地面之中。

  「嗚……嗚哇啊啊啊啊!」
  曼寧斯放聲大叫,雙臂猛力一揚,竟是把凱恩洛斯頂起了幾寸,掙脫住了對方的壓制。
  他的雙眼赤紅如血,再看不出鍊金學徒先前那怯弱拘束的模樣,對於艾瑪的勸解理也不理,甚至連的威脅都絲毫不予理會,就表面上看來,彷彿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般。

  囚室內,戴倫卻未聽從凱恩洛斯要他退開的勸阻,反而上前了一步,直視著徒弟血紅的雙目問道:
  「孩子……曼寧斯,你真的這麼恨我,真的想殺我嗎?」

  曼寧斯轉過頭去,忍不住失聲尖嘯道:「我當……」
  然而,話語出口短短幾個音節,卻馬上被一連串含糊的怪叫掩蓋,他急切地往戴倫的方向撲了過去。

  「你……」
  戴倫原先似乎置生死於度外,才會冒險上前,但曼寧斯的反應卻似乎讓他驚覺了些什麼,一邊發出了質疑的短音,一邊卻是竭力向後仰倒,想要躲開對方的攻擊。

〈若要幫忙防禦,難度10。〉




  嗯……
  你們並不知道戴倫是不是知道了些什麼,正如GM不知道你們到底知道了多少可能被知道的事
  (對GM這兩句是廢文,深夜總是讓人有股發廢文的衝動(被揍
擲骰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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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恩洛斯又一次撲向前去,碩大的身軀硬是擠開了戴倫,巨龍替老鍊金術師擋下了這一次的撲擊。
  然而……就在凱恩洛斯以為曼寧斯只是又一次徒勞無功的襲擊時,先前別在耳上的耳釘卻突然亮了起來,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憑空抑止住了曼寧斯探出的手──在他手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蒼白的匕首。
  蒼白的匕首上頭點染著幾許暗紅,從粗糙的手工上來看彷彿孩童隨手削製的玩具,但那詭異的材質卻不由得讓人心裡發毛,毫無疑問,這不會是把簡單的匕首,假如真被捅到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抓準了短暫的僵持空檔,冷冷地做出結語,隨之而來的是電漿砲的光束。

  「啊啊啊!」
  曼寧斯慘叫一聲,抱著膝蓋倒下,膨脹的身軀一點一點萎縮,很快恢復了正常的體形。
  黑色的氣體從鍊金術師的學徒身上滲出,隱隱約約勾勒出了慘叫人臉的輪廓後逐漸擴散,散去的軌跡卻不是如先前那樣朝著空中飄揚,反而沉墜到了地面之下,不知所蹤。

〈毅可進行魔力感知檢定,難度7。〉



  「這、這是……孩子、曼寧斯!你……你醒了嗎?」
  戴倫躲閃之際被凱恩洛斯擋到一邊,這時卻不顧危險,衝了上來想要確認曼寧斯的狀況。
  後者卻是在地上翻滾呻吟著,似乎除了膝蓋被電漿砲轟擊處的嚴重燒灼傷之外,頭也疼的厲害,整張臉皺在一起,卻是連話都說不出來。
  方才那柄匕首卻是在他倒地時就掉在不遠處的地上,一時間也沒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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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
  地牢的守衛陡然目睹了禁忌鍊金術的產物,又第一次看見傳說中的巨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凱恩洛斯的提醒後,才愣愣地回答道:
  「呃……好,我、我們該怎麼做?」

  「我……我去通報隊長!」
  其中一個比較機靈的隊員反應過來後,交代了一句便往上頭走去。

  事發的中心,戴倫嘆了口氣,替曼寧斯拭去因疼痛的沁出的冷汗,抬頭沉聲道:
  「……是我害了他,他多半是受人操使,就像我昨夜那樣,但這些……改造,我真的完全沒有印象。」
  停頓了片刻,他苦笑著接續道:
  「不過就算不是我受到操控親手做的,恐怕也跟我……或者說我所接受的傳承脫不了關係。」

  「我想起了一些受到操控時發生的事,但究竟是誰操控我做出這些事,我完全沒有頭緒。」
  滄桑的鍊金術師分析著狀況:
  「那些洛伯倫的邪惡研究,只有激發魔法天賦的藥水我有仔細研究過,但就算這樣,裡面絕大多數的原理和素材、公式、陣列,我還是沒能領會多少,現在想來,恐怕埋藏了不少陷阱在裡面吧。」
  他又嘆了口氣,目光低垂,似乎是想竭力回想出更多的細節:
  「暗中操控著我和曼寧斯的人……我有幾個猜測。」

  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不是洛伯倫的傳承者,就是……洛伯倫本人,或者說他殘留的靈魂。」

  「洛伯倫是操弄靈魂的邪惡鍊金術師,他那些涉及靈魂的鍊金術我只簡單掃過,但從幾個陣列的設計上,他多半擁有提取和保存靈魂的技術,有幾個陣列甚至必須用到這些被提取的靈魂。」
  談論起禁忌的鍊金術,戴倫面色嚴峻。
  「這些被提取的靈魂,我記得有段註解提到『提取的工具不必太過精細,損害完整度也不影響作為素材的質量,重點只有該靈魂提取時的怨念和悲憤強烈程度』,這段話……歷史把他評價為泯滅人性真的絲毫不為過。」
  
  「這段話如果從反面解讀,似乎意味著更精細的工具可以保持更高的靈魂完整度,甚至……在當年面臨魔法學會圍剿時,根據我所知的各種記載,大戰後洛伯倫逃入密室,被執法隊追上後製造了一起大爆炸和所有人同歸於盡。」
  戴倫停頓了一下,才說出了他的猜測:
  「有可能……僅僅只是有可能,他把靈魂轉移到預藏的後路才引爆了密室……當年找到他的傳承的位置,距離歷史記載的爆炸發生處沒有多遠。」

  「……總之,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衝著我,或者說是我的靈魂來的,假如我剛才真的信以為真,這樣一個鍛鍊了鍊金術大半輩子的親魔法靈魂,又充滿負面情緒,絕對是他們最好的材料。」
  蒼老的鍊金術師看著三人,沉重地交代道:
  「別擔心,我想好了,在魔法學會的處刑檯上,他們取不走我的靈魂,只要到哪裡就沒事了。」
  言下之意,他已經懷了赴死的決心。

  「就這樣吧,多虧了你們,事情才沒有演變到最糟糕的局面,任務的報酬……我的東西,我不敢給你們,我真的不知道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問題,等魔法學會的人來……我會托他們向老朋友轉達我的意思,這部分也只能拜託他了,放心,我想他不會虧待你們的。」

  「如果你們要回府邸的話,我的房子、書、甚至那些魔導器的半成品,有看到任何可疑的東西,就直接燒掉吧,別讓這些東西再連累到無辜的人了。」
  戴倫盤坐於地,彷彿想把遺言一次交代完整地說道:



  戴倫交代完他所知的一切後,衛兵的隊長也抵達了地牢,一面確認狀況,一面安排替曼寧斯療傷和監管的內容,在衛兵們的證詞下,倒是沒有為難三人,只是難免耽擱了些時間。

  在擺脫了衛隊質詢後的第一時間衝回了府邸,整個府邸維持著三人離去前的狀態,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
  魔力的感知中一切平穩,沒有察覺什麼明顯的異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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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府邸,在實驗室內花了不少時間嘗試著尋找當時被「啟動」的魔導器。
  然而,在魔力的波動已然平息的現在,要找到一個不知道長什麼樣子的魔導器並不是那麼容易,尤其是在這充斥著素材、成品、半成品的實驗室內,他僅僅撇除了一些明顯沒有辦法發揮出功能的原材料,其餘多少殘留著一點魔力活性的雜物卻仍有近十個。
  在曼寧斯先前藏匿書本的角落,也探索了一下,卻沒能找到暗格的開啟方法,只憑印象粗略猜測出暗格所在的範圍。



  凱恩洛斯原本打算就這樣維持半龍人的狀態往府邸趕去,卻被衛兵隊長攔阻,對方苦笑了一下解釋道:
  「你這樣會嚇到人的,我派個衛兵跟你一起走吧,免得你一出門我們接到鎮民的警報。」





  艾瑪留在原處,目送著兩名同伴離去。

  曼寧斯的狀況有點糟糕,膝蓋的傷勢雖然經過緊急處理,但似乎還是嚴重影響了他的行動能力。
  除了膝蓋上的傷,他似乎全身上下都非常不適,甚至可以看到許多瘀青的痕跡,似乎那全身膨脹的變化對身體造成了不小的傷害,而精神上的刺激更是讓他頭疼欲裂,甚至連好好說話都有些吃力。
  在他自己的意思下,他銬上了兩三副腳鐐手銬,整個人躺在新的囚室草蓆上,皺著眉頭忍受身心的煎熬。

  「抱歉,連累了你們。」
  戴倫苦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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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兵把凱恩洛斯送到了府邸門口,看上去似乎想繼續跟著,但在後者交待了幾句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停在門口沒有進屋。

  凱恩洛斯進到實驗室內,正好看見正因毫無頭緒而困擾煩躁的
  他不動聲色地尋找,藉由最後大致鎖定聚焦的區域,仔細搜索後發現其中一塊地板的材質似乎較周圍來得堅硬幾分,大小也和先前瞥見曼寧斯所打開的暗格空間相符。
  然而,雖然鎖定了確切的位置,但卻不知該如何開啟,沒有想到其他方法的話,恐怕只能嘗試暴力突破了。



  「嗯……雖然想起了不少東西,但卻都是斷斷續續的畫面,許多前因後果還是靠著推論出來的,恐怕沒有更多更明確的資訊可以告訴妳。」
  戴倫苦笑著解釋道:
  「關於繼承的部分,那其實是……『她』的哥哥的提議。」
  懷著強烈的愧疚之情,戴倫以「她」代稱了自己逝去的戀人。
  「他的哥哥是個魔導器的狂熱者,一直非常憧憬鍊金術師的他卻沒有魔法天賦,偶然找到那本……妳也看過的那本書之後,就開始研究和追尋洛伯倫的傳承。」

  「……那時我和『她』都只才十幾歲,跟著『她」的哥哥前後花了好幾年才找到那個實驗室,當時,我們在森林中的廢墟裡到處挖掘,挖了幾個月的時間,才找到那間密室。」
  戴倫目光對著空處,陷入回憶。
  「……那是個很大的房間,除了一些我們完全不敢、也不想去碰的東西之外,還有一整箱的通用鍊金術教材,和十幾本洛伯倫自己的研究筆記,甚至還準備了一整箱的魔力天賦藥劑。」

  「……雖然魔力天賦激發藥劑的數量不少,但真的要培養鍊金術師到足以自己煉製新的魔力天賦激發藥劑,恐怕幾個人一起學是不夠的,我們花了一點時間和幾瓶藥劑做了最初的測試,最後決定由我先開始學習鍊金術,而他們先學習不涉及魔力天賦的純理論內容。」

  「當時,因為鍊金術的學習花費不少,初期也沒有什麼成果可以換取金錢,『她』們決定先工作供我學習,『她』的哥哥甚至去當了傭兵,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戴倫神情低落,一部分是為了當時的狀況,另一部份恐怕是因為自己辜負了故人的期待。
  「……總之,後來『她』也不想學鍊金術了,只有我繼續下去,但也許,我們根本就不該接觸鍊金術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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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恩洛斯嘗試著想要直接拉開地板,但一整塊光滑的磁磚除了邊緣的縫隙之外,並沒有任何能夠好好施力的位置,即便是巨龍的怪力,在這樣的情況下卻是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對暗格處注入了魔力後,似乎觸動了些什麼,磁磚的邊緣稍稍浮起了些,但不清楚具體開啟方式的嘗試也僅僅只有這樣的成果,不過,對於凱恩洛斯來說,能有一個這樣的施力點就夠了。
  巨龍的爪子刺進了磁磚的縫隙,一點一點上下扳動,成功撬開了暗格。

  暗格內的空間並不太大,堆了零零散散似乎是魔導器的不明物品,還有一個小型的藥劑架,六格中只剩下三格還放有洛森氏劑,除此之外,就是先前曼寧斯扔進來的書籍了。



  「嗯……當年的事嗎?」
  戴倫苦笑了一下,似乎不太願意提及那不堪的往事,但沒有猶豫太久,還是開口說道:
  「當時的事,我原先只記得到晚上和朋友們喝酒的地方,是昨晚才突然浮現出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除了重新讓我知道當時確切發生了些什麼,以及確認我其實不是喝醉之外,沒有太多其它的細節。」
  他輕輕閉著眼,眼尾的皺紋微微顫抖著,回憶那段往事似乎確實讓他非常痛苦。
  「夏朗,雅……『她』的哥哥,妳懷疑他也受到了影響嗎?」
  戴倫蹙著眉,神情逐漸凝重地說道:
  「對……的確,如果這樣想起來,確實有很多地方有問題,我怎麼會一直忽略了這些呢?」

  蒼老的鍊金術師猛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頭,語速加快了幾分,開始分析道:
  「他當時取走了其中一本書說要帶著讀,我們沒有多想,過了沒多久,他就成了一名傭兵……但他從小到大根本沒有接受過戰鬥的訓練,我們以為他打算靠著非戰鬥類型的各式任務謀生,但後來才知道他處理過不少清剿怪物巢穴之類的危險任務。」

  「那段時間大家都非常忙碌,沒有多加注意、不!也有可能是我們也受到了某種程度上的影響,才會這麼容易對這些疑點視而不見,還有我們記憶的缺失、最近怪物事件上鍊金術介入的可能性……」
  他苦笑了一下,抬頭看著艾瑪又深深鞠了一躬道:
  「還好有你們,不然我們恐怕到死都不會察覺這些疑點。」

  「言歸正傳,那段時間裡,我們也跟夏朗聚過幾次,他的反應確實有點奇怪,但我們一直以為是傭兵生活對他造成的改變……」
  戴倫捏緊了自己的鬍子回憶道:
  「他似乎提過……要我們燒了書,說這些書太危險了,但後來又改變主意,說書不能不留,否則鍊金術這麼精密的研究,出了什麼狀況總得找得到參考的資料才行。」

  「其他的……我記不太清楚了,但他常常委托我替他準備各種藥劑,甚至還有不少放鬆心神的藥。」
  戴倫試著擠出所有疑點,但最後卻也沒有再找到什麼突破性的資訊,除了……
  「……不過,夏朗在那件事之前就已經死了,遺體入殮時我們都在場,確實是他沒錯,聽說是在追獵刺脊獸時意外身亡,但他的同伴都說很難想像他會這樣死去,刺脊獸尾錘的力量非常強勁,但不是那麼難防備,還有人說那傷勢看起來簡直像是自己把要害送上去的一樣,完完全全正中心口,整個胸腔都被砸碎了。」

  「啊……那本書!」
  似乎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戴倫抬起頭,直視著艾瑪的雙眼道:
  「那本……《洛倫手札》,他的遺物,我的記憶缺失,好像就是從那本書回到我手上之後,才開始出現的,那本書很可能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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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恩洛斯戒慎恐懼地觀察著暗格內的雜物,尤其是那堆被他們親手帶回來的書籍。



  就在兩人謹慎地面對暗格雜物時,外頭傳來了一連串細碎的腳步聲。
  艾瑪一路從衛兵營跑到府邸,喘到幾乎沒法一口氣講完一整段話。



  嘛嘛,雖然說我後來把分線直接放出來就是不怎麼介意你們互相看,但還是希望如果利用到場外資訊的嫌疑時,場內角色能夠盡量給出足夠力度的推論脈絡呢~
  不過這部分GM是直接放出來了,所以也不會怎麼樣,只是對於場內敘事合理性的期望而已,如果是偷看藏起來的內容的話……被GM發現可能真的會出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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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燒掉嗎?不錯的想法。」
  毫無預兆地,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三人耳邊響起,彷彿有人正湊在他們頭側說話。
  「……但是,你們所有人都在這裡,沒有人待在他們身邊真的好嗎?」

  濃郁的黑色霧氣從《洛倫手札》中湧出,實驗室內迴盪起忽遠忽近的哭嚎尖叫聲。
  霧氣組合成了一個巨大的獰笑人臉,仔細看去的化,可以隱約辨認出巨大人臉各個部分卻是由無數較小的痛苦人臉輪廓所組成。
  獰笑的人臉「掃視」過三人後,一頭撞回《洛倫手札》所在的暗格,強大的魔力氣息鑽入地下,一路朝著衛兵營的方向迅速移動,但在離開府邸後氣息卻是立刻衰減得讓人難以察覺。

〈毅可進行【魔力感知】檢定。〉






  嗯……故事已經來到了最後的階段,結局究竟會怎麼發展呢?
  GM期待大家的表現0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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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電漿砲和凱恩洛斯的龍息同時朝著,電光點亮了整個暗格,火焰點燃了書籍,洛森氏劑的試管隨著一聲脆響炸裂開來,藥劑一面流淌一面蒸騰成蒸氣。

  「……該死的!」
  先前那陰惻惻的聲音顯得有些氣急敗壞,黑色霧氣構成的人臉重新湧出,收縮凝聚成了黑色的護罩擋在《洛倫手札》之前,但在熾烈的電漿轟擊下,黑色的護罩僅僅扛了短短半秒就徹底崩潰,電與火很快延伸到《洛倫手札》之上。
  幾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聲遽然炸響,彷彿成千上百個不同的聲音在耳邊喊叫著,聲音中彷彿可以聽見種種負面情緒:悲憤、怨恨、痛苦、狂躁……但最後,一切歸於短短的、解脫般的吐氣聲。

  暗格內的火光映著煙霧,勾勒出了一個模糊的景象:
  巨大的人臉從最外圍處的小型人臉輪廓開始消散,每一個小形人臉消散前都狠狠一口啃下中心本體的一塊,而缺了一塊的中心人臉又崩解成小型人臉,往更中心的部位咬去後消逝在空氣中。
  一點一點,人臉徹底消亡,只餘下搖曳的火光映著裊裊煙霧。



  艾瑪和衛兵朝著衛兵營的方向衝去,慢了幾步的艾瑪卻注意到,在另一個方向的小鎮角落,傳來了詭異的聲音。
  ……聽起來像是什麼動物的叫聲,但淒厲得讓人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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