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棕太緩緩展開眼睛,隨之而來的是精神上殘留的疼痛感
但棕太仔細感受,身體現在卻是無甚大礙,但卻無時無刻都感受著那股支離破碎的痛楚
這是...哪裡?
蔚藍的天空,輕撫而過的微風,這是...?
側過頭,映入眼中的是翠綠的草原
在用上全身的力氣撞向史密斯失去意識前,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沒有第二次睜開眼睛的機會。
但像是自然反應一樣,碧藍的天空映入了張開的雙眼,身體感受的到吹過的微風,轉過頭,是一片翠綠的草原
(看起來不像是地獄會有的樣子呢.....我這種人也有資格進天堂嗎?還是這裡某個去不了天堂跟地獄的死人會待的地方?)
想到這裡棕太有點想笑,但剛冒出這個想法,遲來的痛楚卻在這時蔓延上他的全身
(痛死了,為甚麼死了還得感受生前的痛楚阿......?)
棕太的表情因為痛楚而扭曲了起來,然而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卻傳進了耳朵
引用︰「醒了嗎?K-030,或者說,棕太先生」
一道熟悉的女聲響起,棕太慢慢扭頭望向聲音的方向,一個長得跟多爾拉相差無幾的小女孩站在草原上
她只身穿著雙肩吊帶的純色連身白裙,這身影,好像在哪裡看過......
「重新為您介紹,我現在的名字是史密斯,是黑水礦業的協助管理AI」
小女孩的聲音非常像愛麗絲,與史密斯的聲線並不一致
[b]「我曾經的名字,是愛麗絲,我相信,您應該還記得這個名字的,對吧」
小女孩輕輕的走到棕太身前跪坐下來,然後緩緩的把棕太的頭托起放到其膝上
[/b]
棕太這才看見"自己"的身體上正趴著一個熟睡中的小人,她如同布娃娃一樣,有著一頭長長的藍髮蓋住她的身體
[b]她的身體緩緩隨著呼吸起伏,看起來睡得非常的深[/b]
「你——」
往聲音來源看見,看見曾經見過的女孩的身影,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了對方的自我介紹,讓棕太因為震驚瞪大了眼睛,還想說些甚麼,但因為情緒而想活動身體的想法馬上讓全身的痛楚更加劇烈,讓他被迫把想說的話給掐了回去。
然後,他只能維持原樣躺著,非自願的接受著「史密斯」,或者說「愛麗絲」的膝枕,棕太才得以發現身上趴著的小人。
那個大小,那頭長髮,讓他有幾分熟悉
(這傢伙,難不成是.......)
引用︰「這裡是那把法杖的內部空間,是我私下對她力量深入解刨的研究中開闢出來的空間」
「這裡可以接納生物的靈魂,我幫自己另外編成了一套應用方案可以暫時在這裡出現,畢竟我沒有靈魂」
棕太想活動身體,但他發現身體根本就無法動彈,隨之而來的劇烈的幻痛
「您的身體,已經嚴重透支,肌肉融解,我想您是徹底突破了生物的自我限制,超越了人類對自我的極限」
「但無需擔憂,您還有您的同伴們都安然無恙,他們都活下來了,這法杖的力量足已維護你們的生命」
愛麗絲雙手輕輕的扶著棕太的臉頰,那感覺是一股淡淡冰涼
「我本來的計劃,你們應該跟隨耶達修女離開這裡後就徹底脫離事件,然而您回來了」
「為了您,我必須重新制定與研究您的目的與動機,為您安排計劃屬於您的位置」
「我曾經考慮過消滅你們,以免出現更多的變數,畢竟我無法理解您幫助拉拉大人的動機」
「但就在最後,您用奉獻生命的戰鬥,向我表達出了您的意志」
聽著愛麗絲的說明,棕太只知道他和同伴們成功的活下來了,但剛安心幾秒,身體傳來的急遽痛楚又讓他不得不繃緊精神來忍耐。
變成這個樣子還不如死了一身輕算了.......棕太在內心閃過一絲這樣的念頭。
引用︰
愛麗絲笑了笑,你有些恍惚,畢竟她現在的外貌看起來就如同幼年時期的多爾拉,你還是第一次看到多爾拉笑
「我為我的無禮的試探致歉,作為賠禮,我會向您詳述我的計劃作為我對您的補償」
「拉拉大人,她的能力是可以改寫一切物體,哪怕是生死的規則,而且這種改寫是永久性,不可逆」
「代價也非常沉重,對年幼時的拉拉大人來說,那是致命的」
「拉拉大人,在她賦予我與警衛隊情緒與感情的那一晚,就已經死去」
「我用拉拉大人的身體組織克隆了一個拉拉大人,讓拉拉大人暫時"活"了過來」
「但我知道,這不是真正的復活,我必須每過一段時間就為拉拉大人更新軀體」
「得益於人類對身體健康的看重,我得以經常性的對拉拉大人進行全面的檢查並更新她的軀體」
「我一直在為拉拉大人尋找一個真正的復活方法」
「我對克隆體等各方面深入的研究著,隨著每一代克隆技術的提升,我得出了為何克隆體會崩解的理論」
「它們缺乏了靈魂,真正的靈魂,不是AI模塊的靈魂」
「我發現,採用越多拉拉大人活體樣本的克隆體可以維持越長的時間,這證明了靈魂是存在於肉體中的」
「但是,拉拉大人原初的肉體在這十數年間已經消耗了很多,我判斷這情況下的靈魂並不完整」
「我必須讓拉拉大人安裝機械義體去填補缺失的靈魂部分」
愛麗絲看向蔚藍的天空,感受著微風的吹過
「為此,我沒有阻止那些愚蠢的家族聯盟組成的奪權行動,我需要讓拉拉大人在一次意外中自然的受到足已更換軀體的傷害」
「雖然不忍,但只是唯一的辦法,為了讓拉拉大人真正復活的唯一方法」
「這個計劃最大的隱患便是怪物暴動,為此,我特地挑選了經歷過直面過怪物甚至還嘗試救人的閣下」
「以防萬一,我向協會也發出請求讓他們派遣資深的戰鬥人員協助工作」
「在地底的維護哨站,每個哨站都有著一套愛麗絲管理系統,每個哨站都有配套的警備隊克隆」
「無論拉拉大人去到哪個哨站,都會重逢當初的熟人,我們都是拉拉大人的創造物,她就是我們的一切」
「當然,為了避免事情脫離控制,這計劃只有愛麗絲模塊才會得知」
「為了這計劃,我盤算了十幾年,他們用愛麗絲的底層代碼編寫出了史密斯,那我便用史密斯的身份安排並準備這個舞台」
「前不久的怪物暴動為我提供的絕妙的機會,我讓部分設施失聯故障,這樣拉拉大人就需要親自下來維修」
「待拉拉大人帶著她忠誠的警衛隊殺回據點,拉拉大人將如同史詩故事中的主角一般獲取勝利」
「故事的最後拉拉大人會被名為史密斯的卑鄙AI偷襲,然後愛麗絲被迫為拉拉大人安裝義體」
「這樣,拉拉大人便能夠獲得真正的新生,史密斯也將不復存在,唯有愛麗絲陪伴在拉拉大人左右」
棕太脆弱的身體依然無法動彈,但...應該可以勉強說話的
聽完愛麗絲的作為補償的計畫說明,棕太非常想講一件事情,那是忍著全身要裂開的疼痛也想抱怨的事情:
「搞甚麼阿.....結果我們這一趟只是闖進你這傢伙的自導自演中給你添亂嗎,咕.....」
隨著抱怨棕太心中有一塊大石落下了,至少聽完她的計畫後整理一下,就算他們沒來幫忙,多爾拉跟杜拉他們還是能夠活下來。
在計畫中他們的任務早就在協助回復工廠運作後就結束了,要是當時回去大概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現在這趟單純是自己拉著隊友找罪受。
不過接下來的問題是,離開這地方之後要怎麼跟隊友解釋?先不提白鷡席多幾位自願來幫忙的,好不容易願意站在自己這邊的巴巴里安跟一直以來都不想被牽扯進危險事情裡的米索聽完這個說明,冒出掏槍打穿自己的頭的想法也不奇怪。
乾脆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裡好了,既然愛麗絲是計畫主使人的話,問一下她怎麼在這劇本裡演下去應該不至於回答不出來吧。
腦中冒出個無數想法,但棕太還是很在意躺在自己身上的那位藍髮小人:
「這裡是儲存靈魂的地方的話,代表我身上這孩子算是好好的吧.....她到底是甚麼來頭。」
「第一次碰完權杖之後,我的心中某處就有著不屬於自己的,對著那根權杖感到哀傷的情緒......是這孩子的感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