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停中】 【2d6房規】《安普洛斯》

[throw]

於是你看著白髮精靈將匕首插進自己的咽喉裡，在看著他的鮮血噴盡之前，你的意識就已經又被拉回記憶裡。

※※


※※
意識又返回現實。

你感受了大量的靈素湧入你體內，
這數量實在讓你大得感覺不現實，這靈素的數量多到可能需要你親自殺死上千名人類才能抵得上。
(獲得額外的2點屬性點數，可任意分配)

你看著周邊環境。

你看著高倫，他們均土崩瓦解成普通的石頭。
你看著精靈，他們每一個都手持著匕首，切開自身喉嚨而死去。
你看著人類，他們的屍體的姿勢看起來都很詭異，就像運動到一半突然斷了線的魁儡般，突然暴斃在地。

沒有活著的人類，沒有活著的精靈，沒有活著的魔物，什麼都沒有，只有大量的屍體。

「事情，原本可以不必這個樣子喔，你知道嗎？」
看來活下來的，只有原本以為已經死去的萊薩，他看著你，道。

「我們原本可以把這件事情拉到檯面下，我們本來可以用曖昧的態度不斷的蹉跎下去，」
他低聲地說：
「讓時間替我們淡化這一切，讓他們自發性的放棄為了維繫生活而百般煎熬的尊嚴。」

「而你......你卻硬是要把事情拉到檯面上爆發......」
他勉強想擠出笑容，但最終失敗，臉部表情滑稽的扭曲變形，大概是有所自覺吧，便用單手將臉遮住。

......過了一會，他從指縫中露出憎恨。
你從來沒有看過萊薩露出如此發自內心的憎恨。

隨後他一拳往你的顏面招呼過來──(檢定難度14)

================

[throw]

萊薩的拳頭砸在你的臉上，你感受到了很陌生的痛楚，然而眼尖的你也沒有錯過他的反應，
他神色微微一白，咬了咬下唇，右手虛握了幾拳又鬆開，似乎對事情如此發展有些困窘。

然而你並沒有給他繼續下去窘迫的餘裕，安普洛斯的下一招已經朝他碾來，
他壓低身姿並已手肘準備好化解你的攻勢。

接著那是──
「轟嗡嗡嗡嗡嗡嗡嗡───」的巨響。

那比萊薩不管是個頭還是身形都遠小了不止一倍的黑色身影，
來勢與能量衝突的瞬間堪比兩台高速行駛的卡車對撞。

巨大的波紋隨著自萊薩的手肘、軀體、地面同蜘蛛絲的裂痕擴散開來，
他身上的鎧甲眨眼間發出了金屬的哀鳴後迅速斷裂，隨著震動空氣的巨大響聲與衝擊的力道釋出，泥土跟塵埃隨之揚起。

沒有人能夠比萊薩更能理解這一次衝擊的力量，而承受住這一招的他也下意識的往後方猛退，
似乎也被這一下給嚇著了。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力量？」
他已經意識到你的水準已經跨入傳奇英靈之列，甚至直逼神靈領域，他道：「為什麼？！」

情緒半失控的他，一腳踢在了你的身上。(難度=9)

[throw]

「我得到了祭品，而這些愚夫的犧牲讓人類過更好的生活。」
萊薩向後一躍，一瞬間你們雙方的距離就有十尺之遙。

「去你的，拉札克，去你的，你怎麼會弄不懂？」
他一邊活動著自己的肩關節，一邊說：「什麼教條規章榮譽信念之類的漂亮話是用來騙信徒的，
這是為了讓我們有源源不絕的祭品可用，可是連你自己都信這一套......你是在發什麼瘋？」

你不需要刻意觀察，就能直接感受到到大量的靈素自他身上泛起，並像漣漪般的在他身上舞動。
不管他接下來打算做些什麼，你可以直覺地意識到讓他繼續下去不會迎來好的結果。

「什麼榮譽，信念，寧死不屈，但是對於種族的存續來說，死後留名有個屁用？」

[throw]

「不值一駁，」萊薩露出了輕蔑的表情，「你不願聆聽理智的聲音。」
他將重心放低，縱身一躍，飛快的拉近與你之間的距離，隨即展開了攻擊──他的手掌像巨斧般朝你的右肩劈來。
(檢定難度14)

[throw]

一時的失手讓你的傷勢更重，你幾乎是刻意朝他的攻擊迎了上去，
鐵掌切開了你的肩膀，你的軀幹被開了個切口，鮮血像高壓水柱從破裂的縫口並迸放而出，
你的肋骨非斷即裂，這讓你呼吸就會感到疼痛，似乎連帶著你體內的臟器被撞散了。

但是這阻止不了安普洛斯，只會讓他更接近怪物。

萊薩的蓄力傷害與大失敗同時發生，傷害十分顯著。
安普洛斯進入第三階段重傷狀態，「體」獲得+2的增值。
......幾乎已無人智。

[4,6]+7+2=19

你就像一支離弦的攻城弩快速的撲向萊薩，甚至連空氣都發出尖銳的嘶嘶聲。
他馬上反應著想要阻擋你的頭錘，而速度不夠快，於是伴隨著一陣骨頭劈啪斷裂的聲響手臂像小樹枝一樣輕易地被折斷──
而衝擊的餘勢讓他繼續向後飛行。

這飛行的高度荒唐到不可思議，他大概過了整整五秒他才落在地上。

碰！
應該說摔在地上。

他倒下之後用力一推地板想要借力彈起，但是卻一站起身來雙腿就可笑的軟了下來跪了下去。

「呵......呵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他氣若游絲的笑了，「......你總是比我擅於煽動體內的靈魂......」

「太扯了......明明我才能帶來更多的幸福......」萊薩臉上露出苦笑：
「你根本不想要讓我們過更好的生活，你比較喜歡大家跟以前一樣同甘共苦過跟屎一樣的田園生活，」

「整天只能吃大麥跟黍米，酒喝起來像尿，蚊子兇的要死......」
他跪在地上猛力甩著頭，想要站起來，但是沒有辦法：「......蠢死了......蠢死了......」

「......我們原本可以擁有整個世界......」

當他談到這裡的時候，你的腦中突然閃過曾經有個精靈對你這麼說──

只有當最後一棵樹被砍倒；只有當最後一條河被汙染，
只有當最後一條魚被抓住；人類才會意識不能吃黃金。

你突然感受到一股強而有力的衝動，你非得在這裡殺了他不可。
(安普洛斯殺人衝動湧現，請進行難度12「心」檢測，若失敗對萊薩發起攻擊。)

※※
快要要結局惹。

[throw]

他憤怒地咆嘯起來，試圖在你結果他之前做出還擊。
你輕鬆的抓住他揮來的拳頭，並一把將臂膀從受害者的軀幹下拽了下來。
他開始像條瘋馬一樣爭扎，這逼得你不得不用膝蓋將他壓制在地，再一一的拆卸他的身體。

先是四肢，過來就是臟器，你的進度很快，
地板上迅速地塗滿鮮血，場面活脫像著失控的邪神活祭，破碎的、無頭的、斷肢的屍體散落一地。

看著這血腥的一幕你很快的感受到強烈的熟悉。

※※

熟悉──

「拉札克！」
你聽到有人在呼喊著你，於是你抬起頭，那是一個身著華美裝甲的祭司，你認識這個祭司。

「你到底幹了些什麼！」
萊薩怒吼，他原本那輕浮的語調已被暴怒淹沒，
而他身後一隊穿著盔甲的戰士跟隨著他們的主子衝了進來，你立刻感受到空氣中的緊張氣氛。

你忽然意識到自己正蹲坐在某個人身上，於是你低頭往下看，那個人已經死了。
那是一個被你撕爛的祭師，周遭還散落著他帶血的碎骨和幾顆泛著漂亮光芒的貴金屬掛飾。

喔，是的，你想起來了，你殺了這個祭司。
你原本以為這麼做會招致強烈的內疚，但是事成之後竟只留下強烈的寬慰。

「拉札克！」

「......有人想要寧芙、有人想要哈比、有人想要賽蓮，我們好不容易復興了社會，
不再提心吊膽的擔心種族的存續，於是開始有一堆人想要在播種在妖怪的體內。」
你盯著他的眼睛，期待他有所回應，但是沒有，他只是盯著你。

「沒關係的，總是會有人腦子有問題，誇張的是，我意外的發現我們居然真的有同僚有提供這種......福利。」
你拍拍你身下那個被你碾碎的屍體，道：「萊薩，我看我們終究是走錯了路。」

「夠了，拉札克......」他用他那鑲著寶石的護手按在你的肩甲上，
「......讓我們先收拾現場，我們晚點在來處理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你憤怒地甩開他的手。

「我的問題？」

「我看到人們為了田地的邊界跟水源爭得你死我活，隔沒幾天貴族的軍隊就在田地上打得如火如荼，
把全農村的土地跟農民踩個稀爛，死狀比奇美拉入侵農莊還恐怖。」

「路邊的樹上掛滿了違法亂紀的吊死者，偶爾還會看到有人被插木樁上示眾，
但是還是有一群只想著不勞而獲的敗類躲在樹叢等著砍下路過商人的頭。」

「在城市我走沒幾步就會看到因貧窮而死的屍體倒在路邊，
宮殿裡面的人們拿著匕首互相刺殺的戲碼都不知道上演了幾遍，
不時就聽聞有人吃到毒物而滿臉發青的死在餐桌旁邊。」

「那只是一丁點富庶的代價，」他說，：
「而你的憤怒，是幼稚地信任人類心中的善意帶來無可避免的結果。」

「我後悔了。」你說：
「......我後悔了，萊薩‧杜恩。」

※※

在殺害萊薩之後，你吸收了他身上的靈素，那個量足以讓你的傷勢神奇的不藥而癒，
甚至還得到了更多的回饋，你取回原有的心智，以及原本一些記憶在你的腦中復甦。

你想起了那些偉大的聖戰，你想起了那些親近的兄弟姐妹還有那些信徒們。
他們的犧牲令人類史的神聖光輝更加奪目，有的時候你會花一整天的時間去緬懷那些記憶中的人們。

德胡是被萊肯感染而選擇自盡、阿斯克爾是為了討伐飛天蠍尾獅死去的、
安泰夫是在拯救人民的時候自願留下來斷後、圖卡、杜尼、瑞寇則是為了奪城戰爭、還有好多好多人.....

以及你的第一個祭品，你的父親，邁克‧萊希特。

他們都是好人。

你經常感慨，這些值得活下來的人，應該是那些願意犧牲的人，
與那些英雄和偉人們一起奮鬥的記憶總是讓你覺得很光榮，讓你心潮澎湃。

人們彼此相愛，命運同舟共濟，所以大家卯足全力，盡一己之力的光輝歲月......
你知道正是這種感動驅使你繼續存在，而之後你不再有這種感動，也不再有這種感慨了。

這場延續了數千年的人類祭司史詩，伴隨著許多勝利與失敗，在這真相大白的瞬間，
一切你所珍愛之物都已經消失在歲月的摧殘中，而每一個曾鼓舞你為之而戰的理由，
如今都被證明是妄言跟自導自演，只有徒留下萊薩的嘲諷，還有人類的墮落。

於是你又聽到了出生時的祝福之聲，聲音聽起來是如此的脆弱，
彷彿出自一個隨時都會斷氣的老朽之口──

請你化作苦難......請你化作暴虐......請你化作試煉......
請你讓我們成為更好的人......安普洛斯......

於是那股聲音消失了，你有預感這是你人生最後一次聽到這個聲音。
你回過神來發覺自己站在城鎮的大門口，你那放大的感官可以輕易的得知這個城鎮還有很多活口。

你打算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