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進行中】 【Risus+房規】魔法少女‧神鬼陰謀Bati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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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芙蘭沒有立刻回應。
她聽著通訊那頭盧梭翻書、丟書、再翻書的聲音,腦子裡卻在自動把過去這幾天看到的露西,逐項對到那個名字底下。

(拉斯普丁……)
(俄國末代沙皇時代的那個「妖僧」。被毒、被槍擊、被毆打都死不掉,最後是被丟進冰封的涅瓦河淹死的那個。)
(被宗教界視為異端,但又有不少狂熱信徒。能對皇室——尤其是皇后和血友病皇子——施展某種無法解釋的安撫和治癒能力。)
(對女性的影響力強到不正常。)
(——這串清單,幾乎可以拿來描述昨天到今天的露西。)

她深吸了一口氣。
「盧梭。」她的聲音平靜下來。
「妳開麥克風,我說一條妳記一條。」

「第一,被聖女一杖敲到頭破血流,幾分鐘後就能恢復行動。」
「第二,她的心理側寫能力。一頓飯就能讓英格麗鬆懈防備,連帶布蘿可都對她改觀。她對麗薩——」她頓了一下,措辭精確一點。
「對麗薩有一種讓人不安的保護欲。聖女自己都說『希望和露西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對未成年女性的這種影響力,跟『妖僧』那套有點像。」
「第三,她的學識遠超出她自稱的範疇。心理醫生兼符號學者解釋不了她對歷史、密碼、料理、生物的全方位專業。拉斯普丁據說也是一個沒受過正規教育卻能在宮廷裡侃侃而談的人。」
「第四,她對食物的反應。她吃梵蒂岡的杏仁餅吃到差點吐——明明就是普通的杏仁餅。但梵蒂岡的食物多少都會經過祝禱。」

她停下來,等盧梭把這些記下。

「——以上是我能立刻舉出的契合點。她不是百分之百對應到拉斯普丁,但相似度高到不能視為巧合。不過這還不是最關鍵的。」芙蘭壓低聲音道:

「真正讓我覺得不對勁的不是她像不像拉斯普丁——」
「而是兇手選的毒。」
「氰化物。藏在杏仁餅和飲料裡的氰化物,劑量足以毒死整個餐廳的人。然後現場用的餐具——是露西昨晚用過的。」

「妳記得拉斯普丁被暗殺的過程嗎?」
她沒等盧梭回答,自己接下去。
「兇手知道她是什麼。」芙蘭直接說了出來。「比我們早知道。」
「而且選擇按照劇本去殺她——只是失敗了,因為那兩個雙胞胎先用了那些餐具。」

她按住通訊。
「梵蒂岡內部,有人不只知道露西的真實身分,還知道殺她的歷史前例。這個人手上有資源、有權限、能進廚房、能拿到劇毒。」
「我們在追的光照派,可能根本不是這次最大的問題。」

「幫我重新跑一次昨晚廚房的進出名單。重點不是『有沒有外人闖進來』——是『誰本來就有理由進去』。」
「妳那邊的拉斯普丁書先別放下,繼續查——尤其是他的死法的細節,有沒有什麼是後來補充的、只有特定圈子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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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盧梭。」芙蘭重新切入通訊,語氣比剛才更緊。
「等等。妳剛才說廚房沒有外人進入,最後出去的就是雙胞胎本人,但她們沒活著出來——」

「這個密室條件有問題。我想先確認三件事。」

「第一,雙胞胎的死亡時間。一起死還是有時間差?如果有時間差——哪怕只有兩分鐘——那就有意義。」
「第二,廚房裡有沒有第二個出口?通風口、垃圾通道、下水道、地下儲藏室、糧食庫的後門——任何不是正門的出入口都要查。」
「第三,毒藥的化學分析。氰化物有不同的合成途徑和雜質特徵。我想知道毒源是工業級的、實驗室級的、還是儀式性製造的。這會告訴我兇手是哪種背景。」

「還有一件事——可能是最重要的一件。」
她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很慢,每個字都壓過。

「拉斯普丁的歷史死法,第一步是毒,後面接的是槍擊、毆打、再到溺死。」

「如果兇手真的在按劇本走——」
「氰化物只是開場。後面還有別的。」她繞過修士的屍體,往教堂門口走,一邊走一邊繼續說。

「然後是聖女。」

「妳剛才自己說的,妳擔心兇手會對她下手。我想我們需要立刻確認麗薩的位置。她現在人在哪、身邊有誰、有沒有人看到她。」
「不要透過英格麗,那邊處理會太慢——直接看妳能不能調聖瑪爾大之家的監視器或感應記錄。」
「另外,如果她跟露西在一起的話——」

她想了想,沒有把話說死。「……先告訴我她在哪。我們一件一件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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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盧梭?」芙蘭聽見通訊裡那聲「啊幹」之後又喊了一次,但對面已經沒回應。
不過她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加快了。

(實驗室級的氰化物。工造司這幾天沒進過實驗室。)
(也就是說,毒不是從工造司流出去的。)
(那能用實驗室級氰化物的人,必須有別處的實驗室權限。)

(傳信部來了。命案還不到半天,傳信部就出現在工造司附近,動作快得不正常。)
(如果他們是來找盧梭的,理由是什麼?她手上那本異端研究書才剛拿出來不久。)

(除非——他們知道她會去查那本書。)
(除非——他們本來就在盯著「會去查那個方向」的人。)

芙蘭穿過走廊,朝樓梯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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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芙蘭一邊往人群方向走,一邊把記者問的東西聽進耳裡。

(東正教?)
(聖人牽線?)
(祝聖?)

她拐過最後一個轉角,眼前的場面更亂了。修女們的神情她也看在眼裡——害怕、躲避、甚至有點埋怨。沒人上前。

(昨晚廚房那兩姊妹今早死了。修女們之間消息傳得比記者快——她們或許是已經把這件事和露西連在一起了吧。)
(被記者堵著還算小事,被自己人放著不管才麻煩。)

露西的視線在這時候跟她對上了。

(先處理眼前的,剩下的之後再說。)

芙蘭沒有遲疑,直接從外圍切進去。她沒有大喊,反而把音量壓到剛好能蓋過記者的程度——那種公事公辦、沒情緒、像是早就見慣這種場面的聲音。

「不好意思,借過。」她伸手把第一支湊上來的麥克風推開。
「這位女士目前以特約學者的身分,協同工造司處理一項進行中的內部技術調查。所有針對她的採訪請求,請透過教廷新聞處正式遞件。」
她打算直接把露西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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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呼,總算甩開他們了。我也很討厭記者呢。」她瞥了一眼露西的臉,再低頭快速掃過她的姿態。

「對了,妳有看到麗薩嗎?」

「我剛才從另一邊過來,沒看到她。我記得她經常和妳一起的吧?」語氣是隨口問的,但她看著露西的眼睛沒有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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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芙蘭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她瞥了一眼露西的領帶、手套、配件——一整套像是從同一個櫃子裡複製出來的東西,連顏色搭配都是同一套刻板印象的範本。

(昨天那套也是這樣。)
(昨天的昨天也是。)
(——算了,這個之後再想。)

「療程的事我聽到了。」她語氣平淡,像是在點頭確認一件普通的事。
「妳剛才那句話——『現在的梵諦岡似乎不太安全了』。指的是誰?」

她沒有把可能的人選報出來,而是把球丟回去。

(露西如果會主動指認,她會給出一個方向。)
(若不指認的話,就代表她要嘛不確定,要嘛不想說。)

她邊說邊已經開始動作。

「順便——既然妳說我去妳房間會看不到門,那我陪妳一起回去一下吧。不用破解幻術。我在妳的範圍內進去,看一眼麗薩確實在睡,然後就走。」她對露西露出一個和昨晚遞松露鹽建議時差不多的輕鬆笑容。

「我不是不相信妳,是我有我的職業病。妳剛才自己說的,看不見的東西比看得見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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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芙蘭看著那扇門變回牆,沒有立刻說話。

(睡得很安穩。沒有掙扎、沒有冒汗、表情也是放鬆的。)
(如果這是脅迫式的下藥,她不會睡成這樣。)
(——至少這部分妳沒騙我。)

她退開一步,靠在走廊的牆上。
「妳剛才那串評估,跟我這邊得到的資訊大致吻合。」她開口時語氣是務實的,像是在和同事交班。
「所以順便講一下——這幾件事妳可能還不知道。」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雙胞胎廚房的氰化物是實驗室等級的。工造司那邊查過,這幾天他們的化合物部門沒人進去。」
「換句話說,毒不是從工造司流出去的。」
「能弄到實驗室級氰化物、又能在不被工造司察覺的情況下進到聖瑪爾大之家——梵諦岡內部能做到這兩件事的單位很少。」

第二根。
「第二,廚房是密室。沒有第二個出入口,連通風口都進不去人。最後出去的是雙胞胎本人。」
「死亡時間差只有幾秒——基本上是同一份毒源,幾乎同時生效。」
「這意味著毒是事前放好的,兇手不需要在現場。」

第三根。
「第三,傳信部今天上午到了工造司附近。我這邊原本有個聯絡人在幫我查資料,剛剛被打斷了。」

她稍微停了一下,看露西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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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盧梭,等我一下。」她對露西點了一下頭。

「傳信部進了禁書區,發現有本書不見。」
「她們衝出來了。」
「我那位聯絡人剛把自己的拜訪紀錄清掉,暫時安全,但她不知道傳信部接下來要幹嘛。」

她稍微停頓,看露西聽完的反應。

(這個訊息對她應該不陌生——她剛才聽到「傳信部」三個字的時候神色就變了。)

「關於那本不見的書,等我們會合再講。現在通訊可能不夠安全。」

芙蘭推開牆站直,朝盧梭的通訊那頭開口。
「盧梭,妳那邊還站得住嗎?」
「先別動。妳清過紀錄就先待著,看起來像在普通的工作的樣子。我來找妳會合。我想帶露西一起過去。」

她對露西比了一下。
「妳介意嗎?我這位聯絡人手上有些東西,三個人一起討論會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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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芙蘭把工造司辦公室的門帶上,順便看了一眼門上的小窗——確認外頭走廊沒人。
她繞過盧梭桌邊那一疊還沒打完字的羊皮紙,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

「盧梭,妳剛才那段演得不錯。」芙蘭用一貫的隨意語氣開口。
她瞥了一眼桌上的氣泡飲,再看回盧梭。「禮物收一下吧。剛剛應付完那群人,喝點甜的也是合理的。」
(緩和一下。她現在繃著的力氣應該都快到極限了。讓她有個正常的反應空間。)

她沒等盧梭回應,自己接著轉向露西。

「盧梭是工造司這邊我最常聯絡的人。剛才在電話裡聽到的那些資料——氰化物等級、廚房密室、進出紀錄——都是她跑出來的。」她用簡短的兩句話把盧梭的價值定位介紹完。

她把雙手撐在桌上。

「眼前我們要處理兩件事。」

「首先,氰化物的外部來源。露西認為毒從外面帶進來。盧梭,最近一週進入梵諦岡的訪客、外交禮品、教廷採購的化學試劑——有沒有辦法調出來?」

「再來——」她稍微壓低聲音。
「妳那邊。其實我覺得妳也挺危險的。」

她看著盧梭。

「傳信部走了,但她們會回來。剛才那段算妳擋過一次,但下一次來她們不一定會這麼客氣。」
「我不會勉強妳走,這是妳自己的判斷。但妳如果想先避一避,我和露西就得先想辦法弄個妳能躲的地方。」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這也是為了之後做事方便。少了妳的話我暫時不知道還能找誰。」

(這兩條都不踩拉斯普丁那條線。先讓三個人合作起來,再看後面怎麼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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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果然。這就是她剛才主動要求檢查的原因——她要的不是「排除嫌疑」,是讓我們看見這件事。)

她轉頭對盧梭,語氣平穩地道:
「沒事,盧梭。我預期過這個結果。妳先把瞄準收一下。」

她又將視線轉向露西。

「妳完全可以不做這個檢查,自己心裡清楚就好。所以妳做了,就代表妳不怕,甚至想要我們看見。」她沒等回答,接著說下去——
「不過先不管妳的動機。這個結果有一個很實用的意義。」

她豎起一根手指。

「兇手知道妳『某種程度上會接觸到那批毒』,所以才把劑量下到全餐廳級——足以毒死任何普通人。」

第二根。

「但兇手也判斷錯了。他以為這個劑量會殺得了妳。」
「換句話說——兇手手上有妳的部分情報,但不完整。」
她收起手,靠回椅背。

「這個人知道點東西,但並非無所不知。或許是有資訊管道、但沒摸到核心的中層人物。」
「妳們怎麼想……還是有想到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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