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結束】 【DRYH】不眠者馬戲團

[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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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復如常的神色，邱葉葵眨了眨眼，烏黑長髮絲毫未亂。手裡的勺子在地上甩出幾滴汁液，劃出方才逃脫的路徑輪廓。站穩腳步，她盯著不遠處的推車，皺眉。

　　「送飯而已，何必惹事。」幽幽的應答，勾起淺淺的笑，「可別哪天因為害著別人沒飯吃，遭到報應就不妙了。吃飯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瞟了一眼其他籠子，話語中意有所指。
　　歛起笑，她沒再對著籠內開口，又退了半步，這才開口詢問柯基，「不好意思，能麻煩您替我掩護嗎？推車上的飯還未送完。」

　　雖然剛才已經刻意將推車往籠子的反方向推了兩、三步的距離，但如果不靠近一點，確實勾不到推車，也沒辦法繼續朝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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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煩的要死。

　　「說什麼蠢話，別耍人。」邱葉葵語帶不悅，「誰會相信你這沒有信用的傢伙。進門去替你送飯？出來後絕對不會吃人？」她微微抬起下巴，思緒集中在邏輯上，「話說回來，把飯弄沒了，對兩方都沒好處。就算真的如你所說，這裡有籠子都攔不住的存在，難道你就能夠完全置身事外嗎？」

　　她伸出手，一臉不容討論的氣勢。「我就一句話，把車弄過來。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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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堪比草履蟲的記憶。內心閃過這樣的念頭，稍微驅散了煩躁感。
　　「是誰把碗放在最裡面想騙人的？忘得也真快。」臉色依然不太好看，邱葉葵收回手，「既然有人打算霸佔剩餘的晚餐，作為一介工讀生也無法可管。」

　　她伸手拍了拍地獄犬的身子，確認牠有注意到自己後，伸手指向遠處的廚房，朝廚房方向踏了半步，「不好意思，能陪我過去一趟嗎？」對著地獄犬輕聲詢問，不知道牠能理解到什麼程度。
　　等到地獄犬理解自己剛才的指示後，就立刻挑了距離八手傢伙最遠的路徑繞開，準備一路朝廚房移動尋求支援；當然，邱葉葵同時也注意著籠內的動靜，如果對方有所退讓，她也準備立刻接手推車繼續工作。

　　話說回來，重要的傢伙不是應該放在優先區域，以利重點關照嗎？感覺頭越來越痛了，各種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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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近小屋前，放緩了狂奔的腳步，改用快走繼續移動。她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推開廚房大門。
　　「其他工作人員呢？」邱葉葵看著乾淨的廚房，略顯困惑的看向爐火。她該怎麼向廚房的爐火解釋外面的狀況？很快的重新整理思緒，她朝廚房內又走了幾步，湊到爐火旁邊。

　　「推車被籠內的傢伙拿走了。籠子攔不住那傢伙的手。」邱葉葵淡淡的陳述現況，「他說不幫他開門就不放手，看起來想用蠻力搶也搶不贏。運氣好的話，車子和食物會在原地；運氣不好，大概已經沒了。」
　　她拉緊包包，伸手順了順髮尾，視線朝著周圍四處張望，「有準備備用的晚餐嗎？或者，遇到這種情況該如何處理？」皺著眉，她雙手抱胸，似乎很煩惱的樣子。

　　正常來說都會有備用方案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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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冬皓的評論不予置評，只是維持著皺眉的表情。對她來說，還站在這裡就是最好的結果了，遑論和野獸打架搶奪推車。不過，她並不打算和爐火爭論，沒有那個必要。

　　「後倉庫嗎？謝謝您，我馬上過去找找。」邱葉葵沒有耽擱，捲起袖子馬上準備開工。「我該替您準備木柴嗎？」她從附近隨手抓了一個空鍋子，在匆忙間補問。得到回應後，立刻帶著包包朝後倉庫趕去。

　　在路上迅速思考該拿的食材：白米、番茄、牛肉、菜。剩下的時間夠將牛肉燉爛嗎？運氣好的話應該有其他替代品。她安靜的行動，視線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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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很快掃過深淺的灰黑色階，辨認這些色塊和線條並非難事，邱葉葵很快就掌握了倉庫內大致的狀態。食材意外的充沛，選項很多，讓人稍微安心一點。

　　看起來食材的份量都是算好當次使用的量。邱葉葵的視線掃過室內，摸著下巴評估所需的食材量。首先，餘下的籠子數量還有三分之一。她記得原本共有白飯、湯、肉、菜，總共四項；肉類明顯是最重要的，也就是說，從倉庫拿取肉類來烹飪，整體份量就足夠，只是每籠會變成三勺肉。
　　種類失衡會出問題嗎？還是將多出來的食材當成備用材料？皺眉評估著，她決定放棄湯，挑選肉類和蔬菜進行料理就好。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先挑豬肉，這是最適合廚房新手的肉類。

　　決定好需要的食材後，她轉頭看向冰箱。肉類應該在冰箱內，然而奇怪的直覺感令她站在原地。冰箱門，在尚未理解契約的情況下擅自開門，絕對是錯誤的決定。
　　反正，最糟糕的情況就是蔬菜上陣。她轉念思考，試圖讓自己別太焦慮。重新深吸一口氣，混雜各種食物的氣味竄入鼻腔，必須把握時間。

　　就在準備行動的時候，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老鼠。直覺的想法冒出，可能性卻不高。伸手移動到包包內，她小心探頭尋找聲音的來源，繃緊神經隨時準備向後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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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色。

　　邱葉葵退了幾步，清了清嗓子，揚聲詢問待在廚房的冬皓，「不好意思，冬皓先生。請問倉庫裡的……生物，是原本就待在倉庫管理食材的嗎？」
　　退沒幾步，她的腳便又踏回廚房的地板上。懷裡揣著空鍋子，視線緊盯對方的舉動，繃緊神經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狀況。

　　金屬。
　　比那更加堅硬的是鑽石；或者極度的高溫。
　　蛋白質對野獸來說或許是很有趣的食材。無關緊要又微妙的念頭在一瞬間閃過。

　　現在邱葉葵完全回到廚房的範圍。她繼續觀察對方，若那傢伙持續逼近，她便會繼續朝冬皓的方向後退。莫名的信賴感與共存亡的情緒，令她選擇短暫信任冬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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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答案的瞬間，過度緊繃的身子竟有點無法放鬆。邱葉葵盯著搬運工擦身而過，只能努力擠出一句：「是嗎。辛苦了。」

　　僵硬的軀體要做點熟悉的瑣事才行。邱葉葵眨了眨眼，暫時將手裡的鍋子擱在一邊，找了足夠烹飪大量料理的巨鍋，先替鍋內加點水。水聲漸漸將雜念與煩憂洗滌殆盡，她感覺自己的心跳終於平穩下來。
　　稍微清了清喉嚨，確認自己的聲音平靜一如往常後，這才又開口詢問爐火，「冬皓先生，我要怎麼讓您從籠子裡下來？對了，請問冰箱門可以直接打開嗎？還是有什麼規定？」

　　等待裝水的同時，她在廚房內翻找出其他鍋碗和砧板，將器具一併準備好。見水裝的差不多，捲起衣袖將之搬運到爐子上，順勢尋找備用的手推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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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爐火的晚餐。
　　看似被打亂的計畫，卻在瞬間將困惑不安驅散殆盡。邱葉葵扔下爐子上的鍋子，專注地盯著冬皓從籠內伸出的火焰，靈感轉瞬降臨。「請問，您的手臂也有溫度嗎？能像噴槍那樣替食物表面加熱嗎？還是能更進一步，捧著小鍋也能將鍋內完全加熱？」

　　既然時間來不及，先處理單人份量絕對是最省時保險的選擇。她再度撈起最先拿起的空鍋，朝冬皓詢問最後的確認事項：「晚餐，只要不讓牠們餓到就可以了吧？」詢問過後，她帶著空鍋朝倉庫直奔而去。


　　倉庫的食材和先前沒有什麼不同，邱葉葵用著靈巧的動作，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尋找大番茄、豆芽、紫萵苣、高麗菜或任何能派上用場的食材。同時留心注意倉庫內部有沒有曬乾的肉乾或加工肉品，有的話就一併帶回廚房。
　　匆匆挑好後，又抱著整鍋食材衝回廚房，她轉開水龍頭迅速沖洗剛才的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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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讓我來。」邱葉葵撈出大約一人份大小的小鐵鍋，撈了點開水後，遞到冬皓懷裡測試對方的臂力。如果捧不住再換上最小的鍋，要是真沒辦法就先放棄煮水。

　　處理完冬皓那邊的情況後，她再度回到桌子旁邊甩下手機，畫面上是兩分鐘的計時器。邱葉葵注意著周圍的溫度和時間，手指飛快挑出剛才的食材，刀起刀落快速將番茄和豆芽等食材切塊，紫萵苣切絲。至於乾肉則是隨意切了兩三刀就完事。單個傢伙的份量並不多，砧板上很快就躺滿了新鮮的塊狀食材。

　　就像廚房實境秀一樣。
　　兩分鐘快到了，她轉身撈出高麗菜，從旁邊隨便抓了一個容量看起來和籠內鐵碗相同的容器，將高麗菜剝成一片片朝碗內扔。
　　扔到計時器結束後，她立刻停下動作，按下新的兩分鐘循環。將碗拿到砧板旁邊，她快速用菜刀將所有切好的食物塞到鍋內。鍋子內部被塞了九分滿的食物，配色雖然有點差強人意，但至少有肉有菜，算能填飽肚子。

　　她抱起一大鍋的沙拉朝廚房門口移動，將剛弄好的沙拉放在最顯眼之處。份量應該非常足夠，況且裡面有肉，有菜，有湯。對於飢腸轆轆的傢伙來說，應該能稱得上是及格。只能期待用餐的傢伙願意賞臉了，畢竟還有好幾籠的晚餐還未處理，沒時間耽擱。

　　第二個計時器響起。邱葉葵看了自己準備的晚餐最後一眼，抱著包包朝倉庫方向迴避。在昏暗中，她摸索著尋找倉庫後方的大洞。要是外面的狀況聽起來不妙，總還有個地方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