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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某非俠,俠之大者,為國為民,謝某還遠遠不夠格。」
謝樓面對紅姑娘的質問,面色不改,環視了周圍散落的屍體一眼。
「子非我,焉知我不知魚之樂?」
鋼棍一拄,謝樓眼簾低垂,如入定的老僧,但口中吐露的卻是殘酷鐵血的沙場兵家之語。
「治亂世,用重典。法家治國,以刑懾惡。何以斷罪?所見所聞。謝某並非儒道聖人,無力兼善天下,僅能行法家之事,無能盡善,但求於心無愧。盡人事,而後方能問天,如此而已。」
血染朱袍,而丹心泣血。鋼棍蒙塵,而鐵骨錚錚。
人力有時而窮,江湖行義,豈能盡善人意,只求問心無愧。
謝樓問心無愧。
「妳說對了一件事,他們的故事在謝某眼中不值一提。」
鋼棍斜指,彼端是一具天靈碎裂的屍體:「此人火燒民宅而無愧,謝某殺之無愧。」
偏斜半米,一人脊柱斷折,俯臥在地已無聲息:「此人刀劈老嫗而掠財,謝某殺之無愧。」
長棍迴旋,如夜色般深沉的色澤直直指向紅姑娘,夜色火光,鋼棍紅衣,交相映照的一端傳出冷冽沙啞的聲音:「......而妳,縱賊行兇,知賊之所行而為之開路,謝某殺之......亦能無愧!」
「謝某不殺妳,是為了殺更多人,殺一人,救一人,謝某於心無愧。」
哨聲淒厲,賊兵喧囂,而謝樓不為所動,鋼棍迴旋負於身後,平淡地下了最後一個宣告:「謝某行走江湖,棍下亡魂豈止上百,其中也未嘗沒有無辜之人。」
充滿磁性的嗓音迴盪在沙場火海之中:「......但,謝某所下手剝奪的每一條生命,都保下了另一個無辜者的存續。」
賊兵擁動退去,鐵旗門徒仰起頭顱望向天穹。
天不見人,硝煙烏雲遮蔽了整個夜空,淒厲的呼喚不絕於耳,也不知是生者的悲苦,還是死者的怨憎。
「謝某殺人盈野,雖無愧,卻有罪,即便死於此時此地,謝某亦只是......無愧於心!」
朱袍颯颯如旗揚,鋼棍赫赫若柱擎,悠長的內氣推送著話音,一段問心之語遠遠地傳了出去......
謝樓運起輕功,跟上了賊兵撤退的亂潮,雙眼掃視著亂軍之中是否有任何惹眼的存在。
阿紫紅問了個好問題R
所謂「俠」的理念從來就是充滿破綻與悖論的......但就是這樣,「俠」的存在才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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