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的派和油炸食品,肉品鮮嫩而且仿彿像是現宰般肉質溫潤、也比平常多了很多鮮甜水果入菜的料理和飲料,湯品的南瓜湯不知道是季節正適合還是在烹煮的時候下了不少料下去,泛出濃郁的香氣。
在這所學校,吃的總是令人期待。
等等,為什麼應該學校提供的午餐麵食中會有看起來很貴的高級覃類出現!
正當五人物色好今天的獵物(?)去拿盤子的時候,才發現熱鬧的餐廳內多了一批陌生的人物...
四到五個穿著輕鬆的短袖外衣、洋裝和短裙,明顯是外國人的幾個年幼約九至十一歲之間的少女正聚集一桌,但是她們卻沒有吃東西。
但看過新聞的塔莉愛爾發現,這些人就是在新聞中出現在祈光身邊的收屍隊的成員...
只是趴伏在桌上,甚至將整個臉黏在桌面一動也不動,簡直像屍體一樣。
不過當妳們排隊經過她們的桌邊,卻能聽見.....
「啊嗚...啊嗚...腸子....好像豬腸....」
「脊椎.....斷開來裡面是這種樣子嗎....」
「就算盲腸沒用....打到噴出來也不對吧....」
「手撕肉...嘔.....」
「哈阿...電視看太多的腦子原來是藍色的...哈阿阿....」
這幾名少女趴在桌上像是做噩夢般的痛苦細語對妳們而言聽得清清楚楚...該不會是亞絲娜的教學發揮作用了吧?
(可以開始用餐討論或是攀談?)
「停校?」
在無人的大廳,希茲卡望著古老的鎧甲茫然的複誦問著。
「希茲卡,我以為妳懂這個...」
科娜飛快的轉著手上的帽子好整以暇的輕聲說著,語氣中大有一種「什麼!?妳竟然不知道!?」的驚訝感,但是諷刺的意味更多些。
「這個月是第幾次妳學校出的學生鬧事了?在科頓港那次...醉酒鬧事重演一次波士頓紅茶事件,把人家大貨輪的紅茶都扔下海了,現在官司還在打。」
「妳今年的入學就讀人數又是多少了?是不是又少了?這次妳在降低學雜費也沒用了....」
「是誰的學校一直專門出些問題兒和連點品質都撐不上的東西,搞得英國魔法界除了幾所學校外根本沒多少值得期待的差生?他們連當平均值都不夠妳知道嗎?」
繞著希茲卡都著圈子,科娜殘忍的一段一段的數落著正死盯著鎧甲光亮的表面好逃避現實的希茲卡,最後抓著帽子用力拍打了一下希茲卡的額頭,嚇的希茲卡回過神來猛退一步。
但是卻被科娜從身後搭著肩膀摟著輕輕拍了幾下。
「不要在掙扎了,這次只是妳好運矇到而已,妳也知道....」
「妳在我們這年份的人之中就是出名的做什麼都失敗,偏偏又死不承認非要被打到頭破血流的。」
「別再浪費英國魔法界的資源還有丟我們英國人的臉了,妳的學校專出些垃圾全國都知道。」
「聽話,就聽我這次,把學校關了窩在家裡別再丟人現眼了,在國外還不知道妳多丟臉前....」
在隨著話語中不斷顫抖動搖、離落淚只差些許的希茲卡耳邊細語的科娜輕挑的笑著,在兩人後方卻傳來一陣腳步聲,以及....
「不會只有這次。」
「亞絲娜?」希茲卡聽見熟悉的聲音猛然轉過身來,速度快的差點將科娜甩了開來。
亞絲娜正拿著一件大外套從遠處緩緩走來,石製地板的走廊上發出響亮的鞋底聲響。
「這不是老師嗎?」科娜看著亞絲娜手上的外套,臉上僵硬的尷尬笑著,手指卻緊張的摩擦著帽子的邊緣,似乎像是在考慮該不該下一秒把帽子甩向亞絲娜爭取時間逃跑一樣。
不怪她,現在亞絲娜的紅眼近乎直勾勾的瞪著科娜不放,大有一種在狩獵的野生動物會有的殺氣並且反射出紅光。
「我想妳也聽到了,希茲卡也在考慮要關閉學校....妳是優良的師資我們都已經見識到,可以的話我可以安排一下讓妳轉到「真正」適合妳教學方式的優良學校....」
「不需要。」亞絲娜一邊說著,一邊緩步走來。
「我的學生我會教好,而這所學校也沒有關閉的必要...」撇了一眼希茲卡,在亞絲娜的眼神下希茲卡暗暗的握緊雙拳,用力眨去眼睛裡曾經有過的淚水。
「教育本來就比股票投資還要長遠還有不穩定,沒人能憑那一點認為從血盟騎士團出來的學生不會在哪天對社會甚至世界派上用場?嗯?」
「市長小姐,請不要用炒玩股票、銀行稅率、跨國營業的思維來看待教育這回事,否則....」亞絲娜突然大步走到科娜眼前,將受傷的左手上掛著的大衣湊到科娜鼻子下方,眼神也是極度的不善。
「龍臨堡的防衛機制以後會多少對閣下的到來產生一些不必要的困擾,請吧?」冷言說著,同時令一手朝著大門口一揚,百分之百的趕人的意味。
科娜聽著,卻只是瞪著亞絲娜好一陣子,就在希茲卡認為快要打起來而試圖從兩人中間穿梭過去打斷她們時....科娜突然伸手接過亞絲娜手上的大衣。
「好吧,我們多少得到一點共識。」不自然的應話中,科娜披上大衣緩步走向大門,卻背對著希茲卡拋下幾句話。
「希茲卡,妳最好考慮一下,在幾天就是和平展望會......在妳在會場上最後一次丟臉後最好做好決定。」
「這次就讓妳在延一陣子,天知道有多少被邪視瓦解的學校的師生需要地方安頓.....先留妳這次應應急而已。」
瞪著離去的科娜的身影逐漸變成一個小黑點,亞絲娜才沉沉的哼了一口氣,但隨即胸前的衣服就被一股力量抓著。
「妳怎麼這樣...科娜她不是妳可以...」希茲卡不安的抓著亞絲娜的衣襟搖著,臉上的表情明顯的驚魂未定。
「她怎樣干我什麼事?反而是妳...」亞絲娜不耐煩的說著,只是伸出右手撥過希茲卡的眼角...
「被說兩句就快哭了,精神也太豆腐。」但是在希茲卡看不見的角度下,亞絲娜的左手整緩緩的扭動,藏起了一個有些老舊的小簿子。
「妳也好歹考慮一下一個快要一輩子被人嘲笑到死的人的感受和人生經驗啊!」希茲卡憤恨的用力的搥了一下亞絲娜的胸前,讓亞絲娜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
「嘖....」正當亞絲娜想說些什麼,卻左眼突然一斜後迅速退了幾步,惹的正打算追加攻擊的希茲卡一陣疑惑當下,柳生祈光正搓去雙手的水珠快步走來。
「好多了...手上的血漬真難處理,尤其是指甲裡的肉屑...怎麼了?」少了剛才過重的威壓感,祈光雖然一臉莫名,不過還是略帶友善的湊上前搭話。
「只能說幸好希茲卡的學校就在附近,不然當時行動到一半我帶上的孩子們似乎都沒辦法再承受實習中的衝擊,吐的吐、倒的倒.....這年頭的孩子抗壓性挺低的...」無奈的拍去手上的斷線,祈光明顯略帶麻煩的嘆了口氣。
「能給判官大人起上用場就好了...」希茲卡哭笑不得的說著,可以想像希茲卡腦內閃過多少個窮兇惡極的分屍場面。
(啊啊.....長期看著一拳爆體為基準起跳的血腥畫面,那些孩子沒有進瘋人院已經很堅強了吧.....)
「也謝謝希茲卡願意提供住宿,我們如果在市區內平民眾多的地方住宿,消息很快會傳出去,對孩子們的安全甚至周圍住戶和人民都有不良的影響....」某人似乎一臉平靜的說著某種會重度影響民生的事情,但是仔細想想憑她的力量是有辦法處理的。
只能說在一定程度,跟在她身邊的人還挺幸福的?
「不過其實來這裡除了找個固定住所和安頓孩子們外,其實我還有事情是要找希茲卡的。」話題突然一偏,祈光忽然雙手環胸看著希茲卡,亞絲娜聞言一愣,不著痕跡的退了半步,但是在大白袍掩護下的身形卻是方便她隨時爆發衝上前去....
「有好消息和壞消息,想聽哪一種?」祈光一臉「我很公正」的微笑中舉起雙手在兩側攤平,就像一個人肉天秤一樣,這個畫面讓希茲卡不由的冷汗直流,亞絲娜更是瞳孔一縮,右手探入口袋...
「....壞消息吧,這樣聽好消息會感覺好受很多....我犯了什麼罪嗎?」希茲卡怯生生的問著,腦海卻是閃過很久之前正在桌前用鼻孔一口氣吸掉整整一圈墨西哥國土型狀的古柯鹼的癮君子的自己的畫面。
(我...我只是有藥物濫用的前科,而且已經戒了!不會連這個都要審判吧!?天哪!)
「.....」亞絲娜緩緩的抽手,右手緊握的手槍護弓中,食指隨時可以在拔槍當下迅速一扣。
「好喔。」祈光清清喉嚨,雙手一攤。
「希茲卡,妳的帳戶將會減去近三分之一的財產,英國政府將接收下來。」
「什麼!」希茲卡驚訝吶喊,但是驚訝的點不是自己的錢要被莫名拿走的份上。
亞絲娜聽著一愣,握著槍的手隨即一鬆,讓手槍滑回口袋深處....
「不要緊張,只是收個零頭的手續還債用的。」祈光並不清楚眼前驚訝的希茲卡驚訝的真正原因,但是仍然保持不同於宣判死刑的時候的輕快語氣,試圖安撫希茲卡的情緒。
「好、好消息呢!至少我要知道原因!」在慶信自己的小命逃過一劫(?),希茲卡趕緊追問錢要不見的真正原因,她是花的很兇所以不在乎,但是莫名被政府拿錢的感覺也令人恐懼。
「好消息是,妳的債務免了。」突然,祈光從口袋抽出一張長條的簽單收據塞到希茲卡手上,仔細一看,那就是一張債務還清證明...
「妳長期欠債的對象是跨國的不法債務集團,也難怪妳永遠都還不完,能處理完利息的問題的妳已經很了不起了。」
「我察覺到妳的金流的問題後稍微繞個路去「拜訪」一下,現在人被調查局偵調中......做為提供線索的帳戶所有人的妳也因此被協助取消債務,但是多少要收一點手續....妳懂的。」祈光手指搓著,滿不在乎的說著某些似乎相當複雜的法律和政府協調相關的有關事務,希茲卡聽的一愣一愣的,到是身旁的亞絲娜鬆了一口氣似的,兩個肩膀都軟了下去。
「可是為什麼.....我和判官大人並不是什麼熟人...」
「希茲卡,妳還記得在幾年前的事情嗎?」
「欸?」
「有個亞洲來的留學魔法界法律的小孩獨自一人在倫敦街上傻楞著,當她被近乎整條街的商家當做空氣般無視、進行著非衝突性種族歧視的逼害下,有個人自掏腰包幫她買了一份晚餐....」
「難道....!?」看著希茲卡似乎想起什麼的愕然,祈光卻是難得溫柔的笑著。
「謝謝囉。」轉身走向城堡深處,祈光隨意的揮手示意。
但亞絲娜眼中沒有漏看,祈光當下因為害羞而起了些許粉色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