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事發前幾分鐘—————
「年紀一把了,卻沒想到還能這麼輕鬆.....」在管大的機房中遊走,在室內,被擊倒的巡邏警衛甚至只有一人,監視攝影機被輕鬆的蒙騙過去....一名老者穿梭自在,前往機房庫中電腦!
「是依賴過頭了呢....」啟動了螢幕,比對了一下照片後,老者卻是施展術法,將手中取出的照片在空中固定後,再取出USB插入電腦中,果不其然,系統自動跑起了一種程序,正在將一張照片.....高長恭那戴著面具的身姿,正快速地與入境資料快速比對,尤其是.....攝影機畫面。
原因無他,極權至此的中國,對於資訊和人口移動管制比哪國都嚴厲,不留下痕跡幾乎是不可能,更甚至妳的動靜都被黨所掌控.....生不自由,死也亦同。
「還是一代不如一.....」正當老婦開口到一半,卻是訝然停止。
冷氣籠罩的機房,此刻冷的不是來自空氣。
而是來自再老婦背後頂著的,一支刀。
「妳繼續,當我沒來過。」帶著鐵面罩、身穿雪白制服,手握利刀,馬競良冷眼旁觀,手上刀尖卻是更往前挪移幾分。
「我不管妳要查的是什麼.....但.....我們似乎有類似的目的。」撇了一眼在空中固定的照片,馬競良卻暗自心驚。
(為什麼這麼多人要查高長恭?這是怎樣的人物?)
(武刑沒有告訴我這個人的訊息.....是失誤了,還是在此人身後的黑暗超乎預計?)
但同時,老婦也是汗如雨下,看似鎮定,內心卻也糾結盤錯。
(武刑並沒告知老朽,西廠的二當家會出手這種小事情....為什麼?)
(是沒有料到....還是這是西廠獨斷的行動?)
(不能承認或供出武刑,按照西廠的脾氣這麼做只會先被砍斷一隻手然後盤問的.....)
「大人也是來找人嗎?」無關痛癢,努力爭取時間。
「算是吧,順便畫個家常。」毫無感情,雙眼卻是緊盯正在搜索的程式的比對進度。
「大人好雅致.....」當畫面上的檔案似乎找到什麼,赫然跳出一個監視器影像畫面,這個小小的動態也足以讓老婦心跳一拍。
先不說此景多危險.....
能在監視嚴密的地方....只留下一個監視器的資料紀錄?
這個符合高長恭特徵的人、武刑所盯上的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也不比老人家,散步散到機房重地.....」同樣的思考,也在馬競良心頭閃過,但刀鋒卻顯得更為陰寒。
但就在當下,赫然聽聞幾聲開關聲響談起!
「到此為止!」機房暗房瞬間轉明,燈光一閃。
只見數名黑色軍裝、手持05式滅音衝鋒槍的部隊迅速衝入房內,更甚至從兩人周圍舉槍喝斥。
「老人家給我趴下!蒙面人把刀丟了雙手放頭上!」
「快點!」伴隨喝斥,是解除保險的喀擦聲響。
但面對此舉,舉著的刀毫無動作。
持刀的人,倒是怒海翻騰。
「你拿槍指者我?」馬競良緩緩轉頭凝視離自己最近發出警告的人,在面罩下緊咬的牙關併出一句話。
「你拿槍指者我?」
「你哪個單位的!西廠都不認得了是不是!」特殊的官服、佩章甚至武器,無一不透漏西廠的背景,但眼前這群人無動於衷,更甚至感持槍面對,這發生在現今中國社會是絕大的禁忌,因中國對外界的魔法測的事物,是必須由西廠這個組織所處置,重要性遠高於其他單位....縱使歸納在恩龍宮的皇帝之下,實則仍擔任國家面對魔法的第一前線。
但在談話中,馬競良眼神快速搜索,眼前的這群人除了槍枝好辨識外,沒有軍籍牌、單位臂章或編號.....
從配置行動與形式,完全找不到與現今中國運作的機關有任何相似之處。
這些人....不是正規軍隊?
(糟糕。)馬競良看了一眼正在逐漸解析明朗的攝影機畫面,現在正放大在畫面中一個嬌小的人影的臉部正在重建....
(就差一點了,可惡。)
(這下麻煩了,不知道是哪邊的....可以確定不是自己人,但是這樣陷入三方僵局也不是沒好處)老婦雖然緊張,但全神貫注在眼前的資料上,她深知,僵局永遠是可趁之機。
察覺了兩人的目光與資料,其中一名黑衣軍人正要開口之際,卻有少女的聲音從中插入。
「看樣子我們的目的好像都是一樣的。」來訪的少女沒有儀裝,但從派頭與軍人的退讓行為看來,是帶領這支小隊的魔法少女。
(好幾個持槍的普通人配屬一個領隊的魔法少女嗎....是現行的中國編制)見狀,兩人暗自心知。
「兩位,雖然這樣很不好意思,但這筆資料因受我主索求,所以我們要了.....很感謝你們民間人士的出力....」少女手一擺,兩人卻是聽見上膛的聲響。
「所以,請兩位稍微到一邊去......」
「妳又是哪來的東西?」馬競良聞言,卻是不動聲色————左手一抽,短刀出竅就指著眼前的少女。
「.....西廠的人,是聽不懂人話還是沒念書?」
「這話是我要問妳,
妳是哪來的東西。」
少女聞言,卻是冷哼一聲擅自上前,卻是推開老婦後在電腦前輸入指令,同時馬競良在眾多槍口脅迫之下不得不往一旁移動。
「看樣子,找到了.....」看著畫面上逐漸清晰的人臉,少女正要拿出手機撥號當下,卻發現了另外一件意料之外的事情。
沒有服務
手機上顯示的,是沒有訊號的反應。
(這裡不是都市圈內嗎?公家機關的無線網路應該....)
「嗯?」少女疑惑當下。
影像中的人臉也隨之解—————
「滋—————」螢幕中的畫面訝然而止,甚至發出了電視故障的聲響。
然後,發出了咻咻的一聲,就像是老舊的電視讓電視節目轉台一樣....螢幕上的畫面變得空白雪亮,卻映照著一道背影,只看的到畫面中的人的後腦勺與部分的身體。
這人穿著卻顯得相當古代而煽情,露出一對雪白肩膀的祭祀服似的服裝,頭上甚至有著華美的金飾與鈴鐺、紫色的蝴蝶結所搭配的,怪異卻又顯得神聖的樣式,如瀑布般下垂的彷彿可以到腰的長髮髮色雖然突兀的顯示為粉紅色,卻又像是在隱隱發光一般,真實性令人摸不著頭緒.....
「怎麼回事,妳動了什麼手腳?」馬競良開口當下,少女卻轉身瞪視。
「妳沒說我還以為是妳呢!」
「我還以為是妳們兩個呢。」老婦嘆了一口冷氣,看著螢幕上的人影說著。
但內心,卻閃過著一絲的.....恐懼。
不好的預感—————
「馬競良,與其他的....某些好事者。」少女口中的聲音經過變造處理,介於可愛與恐怖之間的語調透過變音軟體逐漸變得扭曲,但就算如此恐怕聽不懂可能還比較好。
就是因為能理解,才感覺的到恐怖。
「.....這是預先錄影。」馬競良冷眼開口,但不排除被螢幕畫面中的少女點名讓心跳加速
「要是預先就打算鬧到這樣的話的確能預先知道會來的是誰來預先錄...」少女也冒著冷汗同意馬競良的畫到一半,卻聽見少女繼續開口打斷了他們。
「我不是預先錄影。」這話,直接打垮三人內心的懷疑。
要是直接一開始就宣告不是,反而會證明這才是預先錄影,但這時機卻抓得如此恰巧....簡直是.....
「也許你們很多人都不認識我,這很好,也不好。」
「不好的地方在,現在很多人在我眼皮底下作亂,目中無人。」
「好的地方在.......我的糧食增加了。」
隨著少女的言語一落!
「碰!」
「乓!」
一陣的墜落聲響中,眾人發現所在的大樓,機房內部所有的防火牆與窗頓時關閉,堅固的鐵製牆板封鎖了進出的所有路線,兒聲響竟然更是延續到外投無關機房的設施!?
頓時之間,尖叫聲四起,在境外事務處內的無辜百姓連同不知情的工作人員也一同被反鎖在大樓之內!?
「咑!」燈光轉紅,象徵著大樓的獨立發電機開始運作。
「我很想問是不是妳們搞的鬼....但看妳們的樣子....」少女哭喪著臉看著馬競良與老婦,一雙手正微微顫抖,手上的手機也毫無作用的亮著。
「慘了.....」
「就拿妳們祭旗吧。」
「問候所有中國人一聲———————」
少女的嗓音逐漸凝聚,卻也變得非人。
最後
她 轉 身 了
她來了,宣告著開局,也宣告著渾沌的開始。
還看不清畫面人臉,卻迎面是一陣光芒萬丈、耀眼無比的金光,彷彿是太陽在眼前升起直射眼球、彷彿是神靈在眼前現身,縱使是一段影像,卻讓封閉的室內的溫度急遽升高、壓力增大!
就連馬競良,也感受到一陣魔力壓逼自身,宛如巨山壓頂,更像是.....
眼前畫面中的少女,卻以神靈般巨大如山的身姿,卻又雍容華貴的側躺在自己身前發出與光芒相襯的無形壓力、似笑非笑、更像鄙笑的、輕蔑的看著自己.....
被光壟罩當下,馬競良卻感覺自己的腦子要燒起來....不,甚至是眼睛都要.....
「嘎啊啊啊!!!!!」爆裂的聲響與燒焦的人肉臭味竄入鼻中,這讓馬競良隨即回過神來,趕緊以雙刀遮住雙眼,卻在這動作當下看到驚人的畫面。
人類的軍警不是頭部應聲爆裂,就是全身發出蒸氣與過熱導致的血液沸騰聲後,全身的血氣化為蒸氣離體變得乾鱉。
有的人雙眼爆裂起火,又有的人失去心神、跪拜在地,那怕是將自己的額頭撞出個大洞甚至變形了,都彷彿對者眼前發光的螢幕畢恭畢敬的敬拜著。
而在外頭的聲音也竄入馬競良的耳中,那聲音更是離奇的詭異而無可名狀。
外頭,竟然有某種氣體噴灑的聲響以及.....更多的笑聲?
無法言喻、失去理智的狂笑聲中,在機房外頭,卻是另一片煉獄。
散出的空氣不管是什麼,都解開了人性的枷鎖與底線,人們狂笑著、咧到耳際的甚至讓臉皮開裂、甚至為了表示這樣的歡愉自行用刀割裂自己的臉頰而鮮血淋瀝,他們狂笑、狂舞著,坐著自己一輩子都不敢的所有能讓自己歡愉的罪刑。
消防府、菜刀、防狼噴霧,所有一切在大樓內的東西能用上的通通都成了凶器,人們互相扯裂者彼此,合作、背叛、暗殺、縱火,無所不用其極,只為了腦子盤旋的莫名歡快感,以及深知自己將死,及時行樂的底線破壞。
以及.....少女的嗓音.....迴盪在她們的腦海。
看不清的臉有如太陽....少女唯一可見的嘴輕巧的張闔.....
輕聲細語,卻能讓人聽得無比清晰,低語著....誦唸著....
權力者的話語在細小都能讓人聽聞,那此刻的少女.....又是如何?
但這話語在馬競良耳邊盤旋,卻如喪鐘。
「Did You Miss Me?」
(想我了嗎?)
少女的影像就像當機一般,不斷高速誦唸著這句話,同時....
「啪啪啪啪!」
機房內所有的電腦螢幕同時閃爍開啟,竟不約而同放送著少女的影像與訟念!?
這樣的影像,竟然還在機房外響起,這樣的影響與情境代表什麼,只能在瞬間意識到到某種觀念的替換之下!
「不行!我們必須離開這裡....!」馬競良舉刀正要想辦法殺出重圍,卻聽見一聲槍響。
先前帶隊的少女正一臉慌恐,頭頂破了個大洞的倒在地上.....為了維持一點人性的理性,以及自己的尊嚴,她選擇舉槍自盡.....
「媽的!」馬競良咒罵當下,卻感到自己衣袖被人拉扯的觸感....
此時此景....完全不是好事....
但經驗與本能的畏懼下,馬競良仍然僵硬的轉頭望去....
只見老婦拉著她的袖子端坐在地上,她傻笑著....卻不像是失去理智。
反倒像是.....
見證了什麼.....
「放棄吧。」老婦安詳的說著,卻是對著眼前不斷誦念,如同病毒擴散感染螢幕的少女的影像雙手合十,並在手上纏上了念珠....而就在此時,機房內的高溫也來到極限,角落竟然開始起火燃燒發出電線特有的毒氣。
「武形再等我回去!我不能就這樣待在這裡!」馬競良說著,轉身正要尋覓脫逃道路之際。
老婦的話,安詳,平靜。
卻像是潑了一桶千年寒冰,使她內心的鬥志頓時熄滅....那怕只剩一點火苗,都只能穩住自己的雙腳不至跪下。
「放棄吧。」
「她回來了。」
老婦仰望著強光中的少女的臉龐,雙眼開始併出鮮血—————
「我們都.....」
「死定了。」
馬競良聞言,雙手卻是猛然緊握刀柄。
但—————
「轟!」
火光燦爛、光爆嶺然!
在大樓內部多處梁柱與機房內暗藏地雷炸藥,竟在高溫失火下連環誘爆!
香港境外事務處大樓,應聲而爆!
「轟框———————!」
散射的建築殘骸如高質量砲彈散射四方,催迫地形、毀滅樓房,毫無預警的死亡降臨,更是帶來漫天血雨!
墜落在地的眾多碎片,只有一台殘破、獨立電源運作的螢幕正閃爍著.....
螢幕中的少女的影響逐漸模糊,聲音也是....更是逐漸消逝.....所幸沒有人能聽見了吧?
否則,這樣的恐懼,又要怎麼能為人所道?
「Did You Miss Me?」
(想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