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23, 22:00)MaxC 提到︰ (果然。這就是她剛才主動要求檢查的原因——她要的不是「排除嫌疑」,是讓我們看見這件事。)
她轉頭對盧梭,語氣平穩地道:
「沒事,盧梭。我預期過這個結果。妳先把瞄準收一下。」
她又將視線轉向露西。
「妳完全可以不做這個檢查,自己心裡清楚就好。所以妳做了,就代表妳不怕,甚至想要我們看見。」她沒等回答,接著說下去——
「不過先不管妳的動機。這個結果有一個很實用的意義。」
她豎起一根手指。
「兇手知道妳『某種程度上會接觸到那批毒』,所以才把劑量下到全餐廳級——足以毒死任何普通人。」
第二根。
「但兇手也判斷錯了。他以為這個劑量會殺得了妳。」
「換句話說——兇手手上有妳的部分情報,但不完整。」
她收起手,靠回椅背。
「這個人知道點東西,但並非無所不知。或許是有資訊管道、但沒摸到核心的中層人物。」
「妳們怎麼想……還是有想到什麼嗎?」
「中間管理層?」
「我的天啊,這裡的所有東西是不是都想幹掉我?」露西陷入疑惑,但驚恐的看了一眼盧梭的伺服手臂。
「那只是以防萬一別大驚小怪的,碳基生物。」盧梭手臂一縮,語氣平和的回應。
「只有兩種可能,但都很不可能。」
「目前知道露西小姐在這裡而且詳細身分的,除了我們外就是教皇內侍蕾謬安、英格麗隊長、警察隊長布蘿可,但問題是這三個包含他們手下人員不但都知道露西小姐的存在,甚至沒理由幹掉她———她死了,梵諦岡直接玩完。」
「現在那票威脅把梵諦岡炸掉的光照會相對有可能,但他們怎麼會知道這麼深入的東西?而且這代表.....他們有人滲透進來了?」
「不可能....這些東西都是在內部突然出現的」
說到這裡,露西卻陷入沉思———
「只有一個情況有可能,但很不可能。」
「誰?」盧梭陷入疑惑,卻已經在喝那瓶飲料。
「我那個「有點神通廣大」的朋友,但機率太低———她不幹自相矛盾的事,一方面叫梵諦岡來找我、另一手叫人幹掉我是非常低級的舉動與失誤。」
「但那傢伙只要有人有管道、有辦法或是某些東西撬動她,有可能讓她給予一些資訊或是幫上什麼忙,只是很不光彩,至少她是黑暗世界有名的傢伙。」
「如果說那個世界是地獄、一堆壞胚子都是惡魔,那傢伙肯定是魅魔還是頭牌的那種大紅牌....」
「妳是指妳那個朋友出賣妳?」盧梭這句話顯得幸災樂禍,還拿出了水壺把剩下的飲料到了進去、放點冰塊和罐頭櫻桃後交給伺服手臂大力搖晃。
「她很下三濫,但不至於如此......」
「看樣子她真的是紅牌呢,妳到現在還在維護她,很暈喔。」
「我才沒有。」
露西按著眉頭思索片刻,卻是放棄似的攤手。
「除非有更多的資訊不然不可能知道更進一步,嫌犯太多,而且現在那兩件殺人事件已經夠扯了。」
「最好在對方得逞把我幹掉前先找到下一個聖壇比較好————盧梭小姐,能讓我調閱有關梵諦岡不動產中關於雕像的部分嗎?」
「可以,但妳要那個幹嘛?」盧梭調閱資料並編寫後,隨即在不遠處,一具伺服顱骨帶著一本厚重的書前來。
「古詩提醒,在隱密的光照派大師的創作中,天使會指引道路———」露西一邊翻閱一邊解釋道。
「天使?」
「雕像。」露西為了避免誤會加深,直接選擇放棄修飾。
「在土之聖堂的貝尼尼的雕塑指向了西南方,我得找到有個風之元素聖堂與天使雕像的教堂....」
「就憑妳現在這樣?」盧梭皺了眉頭,隨即起身。
「去圖書室,我也順便幫妳查查————」
午餐簡單的處理,應該說簡單的快餐外加盧梭與芙蘭作為工造司人員的某種隱形權力,就算在圖書室吃喝東西也沒人管,但翻閱的書籍與盧梭吟唱二進制編碼的聖歌的聲音的頻繁,芙蘭可以確定這些海量的資料足以幹到盧梭CPU起火。
梵諦岡實在太有錢了、非常的有錢,以至於動產和不動產多到驚人————傳說中甚至有很多甚至不是記在梵諦岡名下的。
時間正在流逝,很快的到了黃昏————
「該死....」露西隨手一拋手上的梵諦岡地圖,卻一無所獲。
「已經確認第114513次了,從土之聖堂西南方出去一直線,除了聖彼得大教堂外沒有別的教堂。」盧梭輕聲說著,之前的飲料已經喝完,只剩下快餐的汽水與冰塊混合檸檬汁組成的廉價調飲也無法讓她的CPU降溫。
「那就再多找一次。」忽然傳來的聲音令人感到意外,進入圖書室內的是滿臉倦意、一臉頭痛的英格麗,這人的到來讓露西忍不住退了開來,隔著一張桌子戒備著。
「妳知道妳闖禍了嗎?」
「什麼?」
「看樣子妳沒閒時間聽或看新聞,好消息。」英格麗就算疲倦,話語中的諷刺仍然沒有減少。
「那件毒殺事件妳沒事這件事不知道怎麼搞得傳出去了,現在教廷上上下下連外面的人們都認為妳是個活聖人———」這消息讓露西的臉色刷的一聲變的慘白,但英格麗卻是無力的繼續說下去。
「俄羅斯開始政治與東正教進行宗教施壓,認為妳是拉斯普丁在世,現在外頭一堆人好奇妳是誰、能否蒙妳賜福。」
「別開玩笑了,我不是!」
「廢話,我今天忙了整天打算壓下消息卻根本壓不住,流言傳的比貴族冒出私生子的速度還快!拿去!」隨即英格麗對露西拋出了一張身分卡,讓露西將其別在胸前才說下去。
「現在妳的身分是梵諦岡銀行內部高級會計師———這能堵住外界人的嘴,他們大多不懂金融的事。」
「這上頭的權限能讓妳進入一些地方去查閱資料,給妳個方便但妳還是身邊要帶個人以防萬一,現在梵諦岡內似乎有人想殺妳知道嗎?」英格麗說著卻看了一眼芙蘭和盧梭,按著眉頭才說下去。
「對...現在這裡就有兩個.....」這句話露西說的很小聲。
「我女兒呢,今天都沒看見她。」
「夫人,令嬡在我房內——她喝了藥,正在休息。」
「......妳把她怎麼了?」疲倦,但完全是瞬發警戒的雌獸的氣勢,藏在手指之間的銳利眼光瞪了過來。
「心理治療,我讓她喝了些鎮定劑,她需要充足的休息,副作用會有輕微的幻覺但我已經備妥了大量的飲水和食物。」露西謹慎,但擺出醫療人員的端莊架子,她甚至有閒時擦了擦臉後重新拉好領帶以對。
「......」這次,英格麗的神情顯得相當複雜。
「抱歉。」
「父母心,常有的事。」露西聳肩,卻重新陷入思考。
「總之聖彼得大教堂是米開朗基羅設計的,不是貝尼尼。」英格麗似乎嘗試轉換話題,也試圖對搜索行動提供幫助。
「米開朗基羅設計了聖彼得大教堂、貝尼尼設計了廣場————」露西說到一半頓了一下。
「那個.....」盧梭略為疑惑的開了口。
「聖堂非得是教堂嗎?」
這讓兩人陷入沉默。
「露天祭台也可以是,人類最早的聖堂的概念。」露西平靜的抹了抹臉。
「第二個標記恐怕是聖彼得廣場的其中一個天使雕像———」
「那還等什麼?」英格麗掏出懷錶對時,隨即快步踏出圖書室。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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