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5-30, 01:13)MaxC 提到︰ 芙蘭蹲下身,指尖貼著那塊半浮雕的邊緣,沒有真的摸上去,只是順著輪廓走了一圈。
(風格、年代都正確。這確實是貝尼尼那個時代的東西。)
(東風,EST。那對面就是West吧。)
她抬手指向廣場中央那座方尖碑。
「這個廣場是橢圓對稱。所有東西都是繞著中間那根方尖碑展開的。」
「這個東風的浮雕在這裡——」她點了點腳邊。
「那西風就會在以方尖碑為中心、正對著的另一側。」
她轉向露西。
「妳要找的西風,大概跟著方尖碑連一條直線過去就能找到了吧。」
露西聽著芙蘭的話卻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
「看樣子要費點時間了。」聽著這話,英格麗隨即隨即推了一下露西。
「那還不快!」一行人隨即散開,卻各自在人海中浮沉。
芙蘭眼中每個從眼前經過、用好奇目光看了一下自己卻又在片刻冷漠的看相其他方向的人們,多少能理解先前露西說的疑神疑鬼的感覺。
這種情況下真的很難不懷疑誰有問題。
在廣場中間的高塔周圍盡可能切中線的幾個人,就算來到相對空曠的中央,眼前仍然是人山人海。
拿著祈禱與照明用的蠟燭台的年輕人扶著的老人、叮嚀拿著娃娃的小孩不要讓娃娃被另一手拿著的燭火點著後隨即替小孩拿起燭台的父母,甚至還有新聞記著一手拿著燭台並且另一手拿著麥克風現場直播,這人肯定能得獎,噱頭可大了。
現場警力經由布蘿可調度下開始藉由抗議升溫進行人流調度,也讓幾個人有辦法....
Sud
露西不慎撞上一人,但沒有道歉只是專注的前行,人命關天。
她逕自走過新聞播報的攝影機前,卻絲毫不注意這個舉動可能帶來的影響———
她的目標是眼前地面逐漸靠近的半雕塑。
West
「西風。」看著同樣趕上的芙蘭,露西看似平靜卻如先前所見的、在專業領域上才有的高度專注的神情稍稍緩解。
「西風,一個天使正朝著五條街吹氣———」露西比了一下雕刻上的線條,卻是不斷張望四周、努力排除人群干擾視野。
「祭壇在這裡、雕像在這裡,但人呢?」她的視線越過一個又一個人海中不知道是不經意、抑或是好奇她們這群人的行為的路人們,芙蘭清楚剛才那熟悉的壓迫感開始造成影響了,甚至芙蘭能看見有幾個男性正因為露西身上的顏色與衣物特徵,正帶著好奇、審視,或是嫌棄的眼神看了過來。
但在注視間,七點的鐘聲響了———
入夜的鐘聲,往往象徵著邪惡的降臨。
「入夜的鐘聲....不好。」露西明顯知道這個含意。
似乎就像是呼應著個含意,人群中變數驟升。
吵雜與憤怒的呼喊,發生在抗議區域,兩邊的人馬忽然開始鼓譟推擠,警察開始吹起尖銳的哨聲,甚至開始推開熙攘的人群朝衝突發生地跑去。
芙蘭與露西也難免的被人撞開幾步當下,深陷人群之中。
在引頸期盼的茫茫信眾之中,一名小女孩遭身邊推擠的大人不慎擦撞,手上的娃娃掉落地面......
女孩只是撿起娃娃拍了拍上頭的灰塵,嘟起的小嘴使勁鼓起臉頰吹氣掃去娃娃上的沙土當下,表情頓時凝結、氣都洩了出來。
血跡,拖行—————
在眼前的廣場上的雕像台座前,那讓嬌小的身體跨踏都費腳力的台階上,一團黑影正蠕動著。
顫抖掙扎的黑影,是一個口吐血沫、也浸染身上的衣袍的年輕修女,張大的嘴卻除了大量血漿的溢出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整個人就這樣在台階上掙扎並抽搐著爬行,試圖向四周人山人海的信眾求援.....但那又如何?
人們等待的,是新的教宗。
這份狂熱。
直到。
一聲尖叫—————
「——————!」童女特有的、不在乎自己喉嚨聲帶安危的,帶著哭音的尖銳叫聲,成功的引起了四周大人的注目。
隨之而來的,是四周抽氣與混亂的聲響,以及此刻才恍然大悟般,圍繞在現場舉起的白色蠟燭的人們的微弱光輝.....
這叫聲讓布蘿可的神情緊歛,隨即奔向現場。
露西的神情卻是罕見的失神落魄與挫敗,彷彿知道這叫聲的意思,但她仍然趕往聲音方向。
那方向,就在一行人先前被推壤之中偏移的方向之後,更接近中央高塔的台階。
年輕的修女倒在台階上不斷流出鮮血,卻失去了意識。
「Llame a la policía(西語:快叫警察)!」人群中有婦女與男子高喊著。
「Ambulanza!(義大利語:救護車)!」男子蒼白著臉高聲吶喊著,也克制聲音中的顫抖。
記者不論哪台大小,只要在現場的隨即用照相機甚至手機,在閃光燈閃爍中不斷拍攝眼前的命案。
警察撞開了一名身穿西裝、滿臉疲憊的褐色肌膚的女性,隨即隔開現場,露西和芙蘭也穿越人群到此———
「她還活著。」露西急忙的將修女翻身,誰見翻過身後卻不是什麼染血的修女服,長袍罩子下就是直接暴露的女體與胸鋪,滿是鮮血外,胸前有個燒焦的傷口,被人用烙鐵烙下了一行字。
雙向字,標示著空氣。
AIR
「讓讓!」布蘿可隨即上前檢查修女狀況,卻發現她的情況不但失去意識也不斷發出微弱的嘗試吸氣聲。
「缺氧?」說完,不疑有他的直接俯下身去進行人工呼吸。
突然的,從那名修女的左肋附近,突然從一處傷口飆出一股血泉,勢大量多,竟然直接撒了在芙蘭身前的露西一臉、甚至一身!
「她的肺.....」此刻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芙蘭的運氣,但露西卻反常的看著眼前的處境、滿臉滿手的鮮血,整個人彷彿成為雕塑一般恍然不動,近身的芙蘭甚至能發現其雙手不自然的顫抖、神情卻看似平靜。
「別看了,太遲了!」在英格麗的調度指揮下,近衛隊迅速控制現場。
正當露西被帶到旁邊時,英格麗滿臉沉重的靠近現場,俯視修女的屍身.....
芙蘭也見到了,在那個修女長袍的身側,夾著一張紙。
但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個信封。
英格麗帶著黑手套的手,拿起了那封沾滿鮮血的信————
又一次的失手,芙蘭正在教皇內侍所在的教皇辦公室附屬的休息室內休息,這一切都有所古怪、大有不對勁。
礦泉水此時都看著像是花崗岩似的。
露西則是在附近的浴室內,裏頭正傳出陣陣流水聲和某種.....什麼東西燒焦的聲音?
「呃....啊....」完全不是沒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芙蘭甚至能嗅到空氣中傳出的一瞬間的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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