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11, 01:36)MaxC 提到︰ 露西看過來的時候,芙蘭只是朝她微微抬了下下巴——我來。
然後她才開口,語氣是一貫的、不慌不忙的隨意。
「英格麗隊長,先把劍柄上的手鬆一下。妳看這封信——它寫得清清楚楚,要妳們把露西當『惡魔的特工』處理。兇手希望這封信被公開、希望妳們現在就對她拔劍。」
「妳要是真的這麼做了,不正好遂了寫信人的意嗎。」芙蘭往前半步,擋在守衛的槍口和露西之間。
「至於她是不是『不對勁』——我不否認。我掃描過她,她確實不像是標準意義上的人類。」
「但,這個『惡魔特工』,也正在拼命幫我們抓真正的兇手。」
「我看的是她做了什麼。到目前為止,她做的每一件事都站在我們這邊。而且我們現在,明顯有更該把心力花在那上面的事,沒錯吧?能幫得上忙的人是越多越好。」
芙蘭轉向露西,為這個掌握核心知識和情報的人製造一個開口的機會。
在芙蘭的話中,英格麗握著劍柄的手明顯用力了幾分,但聽著卻還是略帶僵硬的鬆開了。
「槍放下。」隨著英格麗鬆開的手一揮,兩個警衛略帶猶豫但仍然慢慢收回手上的槍。
「去外面。」
這話卻讓兩人猶豫,淡金色的瞳孔猛然一縮,芙蘭都能看的出來這人正在忍著一股火氣。
「去就對了,發呆嗎!」
這話隨即讓兩個警衛彷彿逃難般開了門衝了出去。
隨著門關上後,英格麗只是走過露西身邊拋下極為平淡的一句話。
「希望妳別讓我後悔,不然妳晚上最好別睡得太熟.....」
這話讓露西狠狠嚥了一口。
「請放心,但我得承認。」
「我確實是。」
這話讓英格麗聽著,卻沒有如芙蘭想像中的暴跳如雷,而是一種沉默和絕望。
「
柳生影,嗯?」明顯的,她似乎知道在露西後方可能的人選,惡魔的特工的隸屬對象除了惡魔還會是別的東西嗎?
「看樣子莉薩真的交了個不得了的壞朋友。」只是輕微點頭確認後隨即跨著腳步來到布蘿可與蕾謬安身旁。
在那短暫的片刻,露西彷彿是鬆了一口氣,以眼神和微小的手勢感謝芙蘭的救援———至少以當下狀況她想不惹麻煩的情況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
「我們得透過公告反駁這個荒謬的宣示....」蕾謬安在輪椅上略感疲憊的用雙手輕柔的蓋著眼皮,肉眼可見的痛苦不言而喻。
「那是不可能的。」伴隨著開關門聲的,是外來的第六人的聲音。
一名男性的主教正跨步進入教皇辦公室,卻是反駁來自蕾謬安的發言。
「什麼?」
「主教大人在進行秘密會議前的交代,這整件事情都要保密。」
「她不應該知道的,她正在秘密會議。」蕾謬安大感震驚,神情卻像是被人從肚子捅了一刀似的。
「這很顯然是她最後一個指令。」說話的主教神情可說是肉眼可見的驕傲,也是對這個正坐在輪椅上的修女的不屑一顧,看似仍然謙卑,但充滿了神職人員特有的傲慢。
「我們不能只憑著這一個命令....」
「但看樣子是可以的。」正當蕾謬安準備反駁時,卻仍然受到對方的打斷。
「因為現下秘密會議已經招開,她作為監督官在此刻有這個特權與義務來控制對公開場合的言論。」
「我已經奉命起草了關於廣場事件的說詞,其他任何的說詞都是不被允許的...」說著,男子的鷹勾鼻往上抬起,凝視著辦公室的天花板。
「她讓我額外提醒您....注意一點。」蕾謬安聽著這話一張臉卻已經彷彿與她的髮色般發紅了起來,但此刻布蘿可與英格麗卻是冷眼旁觀,英格麗甚至聞言只是帶著布蘿可走到辦公室門邊。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梵諦岡內部在芙蘭眼中卻是有所龐大的糾葛與分裂,這讓露西也有點無所適從。
「指揮官,尋找炸彈的事。」蕾謬安卻仍然是選擇轉換話題,畢竟現在危機就在眼前。
「我們已經著手開始,城裏百分之二十的照明已經切換過但在攝影機中的光影並無影響。」英格麗手搭在門把上回應道,此刻露西卻仍然在翻閱手上的梵諦岡地圖。
蕾謬安的神情聽著卻顯得一絲不安已經掙扎。
「我們快沒別的選擇了....妳需要多久時間撤離所有人?」
這話就等於是另一顆炸彈在辦公室爆發,氣氛也為之凝重。
這等於就是投降宣言,將梵諦岡完全撤離人馬並且任由反物質爆炸.....這是史上最嚴重的爆破案與聖城陷落的恐怖風險。
「如果我所有的人手都去找炸彈的情況的話,三天。」說完這話,英格麗就當著蕾謬安的面走出門外並帶上。
蕾謬安隨即轉向朝露西和芙蘭靠近,神色似乎努力保持鎮靜,但眼神中不斷流轉著各種思緒。
「露西小姐,現在還剩兩天,依據妳的資訊多快找到下一個聖堂?」
「從風之聖堂與雕像指示的一整條直線正指向東面.....」露西攤開地圖隨即比出一條直線劃過。
「背離梵諦岡城,但這裡有五條路線,而且這條線的所有交叉上至少有二十多座教堂,但先前查閱的資料比對之下沒有一家與火相關。」
「但貝尼尼的塑像肯定在其中一家之中,我得回去檔案館在找看看也許有什麼線索....」
「麻煩妳了。」蕾謬安只是點頭示意,也對芙蘭開口道。
「教授就麻煩妳了,很抱歉把妳捲進這次的事件中。」
但就在出門前,布蘿可忽然按了無線電聽了一陣子後,隨即點頭出門。
「日記已經送來了,維特拉博士正在嘗試解讀。」
就在幾人準備帶上辦公室大門前,蕾謬安忽然對著露西開口。
「教授。」這讓露西趕緊停下腳步,略帶謊恐的轉身。
「.....很高興這身衣服適合您。」看著身穿神父裝束的露西,蕾謬安只是努力撐著一個微笑,但眼神中是揮之不去的絕望感。
「要是我們之後都能活著,歡迎您改行當神職人員。」
這話讓露西嚇的臉色一白。
「噢....這,我也非常驚訝。」禮貌性的回應與扯出苦笑後,便是逃難似的離開現場。
夜深,外頭的人群那怕因為命案稍微疏散了一些,但鎂光燈與記者仍在現場———
『梵諦岡政府對暴亂的受害者表示深切的同情,杜賽爾多夫的一名旅客已被證實死亡....』
『警方已經押扣一名嫌犯.....』
『梵諦岡將允許人們重新進入聖彼得廣場,同時將加大警力....』
『梵諦岡承認大量人群暴動、甚至人員傷亡,我們正努力取得這位受害者的姓名....等等,我剛剛好像聽到煙霧這個詞?』這個記者的話卻引的所有人的攝影機往不遠處的屋頂,那宣告投票結果的煙囪拍去。
「煙霧仍然是黑的,這代表主教們仍然無法統一意見————」
兩人回到宿舍的路上幾乎是沿路的沉默,夜晚也讓店家紛紛關門顯的一片黑暗,只有些許的路燈能提供光明,這讓露西在黑暗中彷彿是只有一顆頭顱在飄的幽魂。
「我當初被找上時可沒聽說這一切這麼失控.....」不能說抱怨,但露西似乎對某人小有怨言。
「早知道看能不能多要點幫手的,但現在看來哪怕我要了,下一秒也是被謀殺的份而已。」明顯是有所壓力,但她仍然保持優雅的情況下雙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那是在風暴中仍然常是維持自己的理智、教養。
「現在完全腦子是堵死的,太多事情了.....」在路燈的照耀下,反而更像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