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進行中】 【Risus+房規】魔法少女‧神鬼陰謀Bati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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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當芙蘭將要帶著一整個的蒼蠅與蟑螂要回到餐廳當下,彷彿是進入了某種「射程」範圍內。
芙蘭感覺到手上的籠子有種不正常的震動,那不僅僅是大量的昆蟲在裡面奔跑與試圖脫身的掙扎,這個頻率就像是.....音樂。

喀拉喀拉喀拉喀拉
沙沙沙沙沙......

就連蒼蠅拍動翅膀的嗡嗡聲響都成為了某種怪異的節奏的一環。

定眼一看,在盒子裡的蟑螂與蒼蠅似乎發展出了某種社會性,牠們圍繞在一個不幸死亡的、四仰八岔的蒼蠅的屍身周圍,排出了相當怪異精準而標準的幾何圖案的排列,牠們叫蒼蠅歸蒼蠅、蟑螂歸蟑螂,就如神分開綿羊與山羊一般。

牠們奏樂。
牠們起舞。

繞著圓形與交錯其上的幾何圖形,牠們跳著異常有節奏而秩序的舞步。

按照某種節奏。

但直到中間的死亡蒼蠅從屍體內爆體而出的蛆瘋狂蠕動外,沒有任何不正常或魔法的現象產生。



比埃爾的所見,基本上有些標準的呈現正常情況靈視的處境。

但只限模式。


[視頻︰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DkIH3sNTG6c]



舞台。
燈光。
嚎叫....等等有點不太對。

但比埃爾所在的,是人類感知而言不斷變化,亦是某種程度沒有脫離某種意義的環境。
彷彿是酒吧。
又像是演唱會場。
但又變化的像是法院。
最後甚至成為了國會殿堂————燃燒在烈火與鮮血中的。

在舞台,可以這麼說的地方吧。

在那之上,蟑螂、蒼蠅,標誌性的害蟲們彷彿穿著西裝與燕尾服,與其中一人在舞台上共同演出。


[圖︰ 130256362_p0_master1200.png?ex=6862d2aa&...height=847]
那人身材纖細而姣好,雖然不至於到大(?)卻玲瓏有緻、身穿某種程度熟悉的大紅西裝與黑色襯衫與領帶,頭上斜帶著一頂同樣黑皮紅底的禮帽,高高在上的顯示了與一群黑帽的舞者不同的高貴身分,就這麼掛在她的.....角?亦或是觸角?。

正因為她的腦袋,應該說臉千變萬化。

一下是貓、一下是山羊、一下是青蛙。
有一瞬間出現了一張令人感到熟悉的臉龐,但那輪廓卻又在辨識清楚前換成顆蒼蠅腦袋。

充滿詭異洗腦感的旋律在腦海迴盪,卻又在此處詭異的變調成某種昆蟲的吵鬧聲與熊熊燃燒伴隨著惡魔這類汙穢卑鄙之物的聲響此起彼落。

但彷彿是回應尚在人間時比埃爾的問話。

隨著中央舞者的怪異舞姿的定格,一個一個的宣言同時在腦海閃爍而出,彷彿在灼燒著比埃爾的腦隨與神智.....


[圖︰ 289c91cd2290064db4058051634bcc40.jpg]
『我來拯救。』


[圖︰ 78be07724145b1f24d83b2968bcb308e.jpg]
『我來懲戒。』


[圖︰ 92479704fba54a038dbdde2b71340256.jpg]
『我來贏取。』




[圖︰ e64e29e416ef21477f8ad9354c2c25a0.jpg]

『我任毀滅與猜忌充盈聖城。』



[圖︰ michael-jackson-silhouette-m1xwgt.jpg]
『心懷大愛,遍歷死地而後生。』



[圖︰ 52e0414526a8956bee7fede5650a5ca3.jpg]
『但妳們必將不認我。』




[圖︰ d52dd21936e6b714a7cc71ea11026ca8.jpg]
『將爾等的一切獻給——天堂之主!』


迅雷不急掩耳....

某種黃澄澄的物體以一種極端的高速從舞者的方向隨著最後一指的動作,迅速射向比埃爾。

反射性的接住那東西當下,只敢到地獄的溫度隨著這一下終於有了實體感,掌心正彷彿握住某種高溫狀態的鐵片,正發出灼熱的刺痛感與烤肉的聲響、氣味充斥鼻腔—————


但就在同時,來自上界的光....應當事人間的,照射了下來.....


清醒當下,比埃爾回神的當下只感覺自己似乎跪倒在地。

受救助的年幼修女正抱著比埃爾哭喊著,她的雙眼雖然已經恢復正常,但雙目的瞳孔卻已經不正常的變成的淡淡的粉紅色————


瑪麗亞的術式彷彿是增強了包括比埃的行動內的信仰行動的一切。

不但成功的、可能的逆轉了部分的情況。


更讓比埃爾帶回了......


不應該帶回來的東西。

吧。


[圖︰ tw-11134207-7r98x-luc2jjpj4cu18b]



一共三枚,彷彿是從地獄的熔爐誕生而出、還留有餘溫以及硫磺的煙火氣息的金屬————籌碼,在比埃爾不斷顫抖的右手掌心中。

籌碼的圓環狀體用著拉丁文與希臘文裝飾著三顆不同方向放射狀對外的黑桃,刻寫著不明所以的詞句。
【驕陽之下,必有所代價】

正面,是輝煌的、黑暗的、令人反過來從灼熱意象的圖像上感到一陣冰冷感的太陽。
反面,是雄壯、高昂頭顱的,對空鳴叫的雄雞。

眼前的情境雖然是驅魔工作少有會遇上的,只有傳說中會出現的案例:取出理論上不存在的物品。
但這個情況出現在所有人眼前,以及比埃爾身上還散發殘餘的硫磺惡臭,足以證實眼前的魔法的有效性。

人們混亂成一團,感嘆與祈禱聲。
亦或是讚嘆。

水和清潔的毛巾也在之後。

彷彿是取的了小小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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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知道節奏與模式後就好處理的多,正如芙蘭所預想的。
在地圖上呈現的,卻是以住宿的聖瑪爾大之家為圓心的輻射狀擴散,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呈現的圖形範圍並非是典型的圓形,也就是排除了使用結界這類型的可能性,而是屬於一種純粹的「某種什麼」的放射————非刻意為之。

蟲子隨著一事的不同,排列的的圖騰也逐一不同。

但大多數卻能察覺到一些詭異的宗教模式————全都是指向天主教歷史一段時期與周邊文化宗教鬥爭的對手,也就是在中東信仰大混戰時期、耶和華還只是風暴與戰爭之神的暴虐之主的時期。

而隨著更改排列的順序與儀式的次數,在箱子中死亡的昆蟲數量逐漸增加,但他們也反常地並沒有進食屍體,而是持續性的、虔誠的舞動身體。


........................彷彿就像是這樣就能到達天堂。



急急忙忙的腳步聲,但伴隨之後的是穩定的軍靴的聲響。

闖進餐廳的不是別人,便是在有人開始通風報信後到來的聖儀科的後輩,領著她們的,是熟悉的大修女。

阿瑪娜,聖儀科負責主導儀式,卻對驅魔方向相當不擅長,身上特殊的點也只有在身處在有惡魔肆虐的環境,亦或附魔的目標面前才會在身上隨著對方強度出現數量、大小不一的聖殤的特殊神恩的大修女。

在著急趕來甚至帶著醫療箱的她身邊的。

卻是不速之客。

明明沒有人通報才是的啊.....

傳信部。
但卻又是之中更危險,亦或是傳聞中更瘋癲的。

雪白的瑞士軍服、據說經過聖人的鮮血點化而被允許存在的唯一一抹紅色,所構成的簡約箭頭特徵聖安德烈十字架圖騰肩章,每一格上頭的文字組在一起便是無庸置疑的「律法」一詞。
更不提就算在梵諦岡環境下都有配槍權象徵、同樣經過聖化與加工改造的銀白槍枝.....

最早的名字,是「安德烈聖裁隊」。
在現代,稱為「神聖律法衛隊」。

先斬後奏權、武裝權、律法豁免權與執行權,每一個都是象徵過去梵蒂岡最血腥、最瘋狂,更是殺紅眼三個字的象徵的編隊。
全體隊員魔法能力與類型不明,只確定所到之處一但拔槍,就是造成各種大規模破壞與血腥戰爭的存在。
而在都市傳說方面,據傳他們出手的地方在開火當下,將會出現不正常情況產生的極光狀聖光.....

在阿瑪娜身旁的「瘋狂天使」一頭米黃色長髮及肩、臉上的長方框眼鏡偶爾因為室內的燈光而產生反光遮住雙眼,正張望四周的情況似乎在確定什麼....而從神情來看看不出慌張,更像是想捕捉什麼的痕跡。

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壓力,以及一種相當熟悉、熟捻戰場特有的火藥味,以及如金屬或刀劍般的沉重氣場,彷彿就是....用殺氣來武裝自己,甚至成為衣物。

這個眼鏡女就是這個隊伍最危險的來源之一,神聖律法衛隊,隊長,詩蕾耶.....又被人贈名「驅使光之人」(柳生祈光,亦即米迦勒)

「別在意我。」推了一下眼鏡的鼻樑,似乎是在嘗試遮掩和緩和現場的情緒,以及自己到來後四周明顯緊繃的氣氛。
「只是從伊朗回來拿個東西,順路和阿瑪娜確定梵諦岡內狀況剛好出事陪她來的。」


但阿瑪娜幾乎沒有說出什麼,應該說說不出話。

從抱住比埃爾的當下阿瑪娜的喘叫聲,就能聽出不斷從大修女身上擴散的恐懼和不安。
擁抱的力度也比以往能想像的都大上許多,甚至雙手都在顫抖的。

簡單的清洗髒污,對燙傷的手擦藥包紮.....

她沉默,神情卻是說不出的難過和驚恐,不說話恐怕是怕下一秒會不知道自己會說出什麼,亦或是哭出來吧。

梵諦岡內直接出現惡魔,這是天大的醜聞,與恐怖。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


「是這位姊妹嗎?」但在詩蕾耶正要接近那個小修女,已經單膝跪在她面前正要替她進行某種檢查的時候,阿瑪娜卻近乎反射性地開口。

「妳不要碰她!」

「什.....!?」從詩蕾耶的反應看來,這一下完全是出乎意料外,正要伸手用雪白的手套觸碰到小修女的臉龐的手僵硬在空中不動,片刻之後略帶無力的垂了下去。

「阿瑪娜,連妳都不信我?」

這話讓大修女阿瑪娜也為之一愣,隨即摀住自己的嘴。
恐怕這便是方才一直維持沉默的原因吧。

此刻,會說出什麼真的沒有人能把握。

「.....我知道了。」正當詩蕾耶正起身要離開餐廳當下,只是片刻轉身的功夫,阿瑪娜卻咬了咬嘴唇....

「等一下。」這次,卻是叫住了詩蕾耶。

「妳們傳信部的,體能大多不錯吧....」
一個並未直視對方,一個並未轉身回望。

「是。」

「這孩子走不動了,妳抱她去醫務室。」欸?

「欸?這....」和剛才有所不同的情況,讓詩蕾耶首次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要是讓我知道妳讓這孩子受傷,或是不再醫務室....」
「我會找妳算帳。」

平常溫和的阿瑪娜修女,此刻卻是幾乎惡狠狠的瞪著緩慢回望的詩蕾耶的雙眼,彷彿看透在鏡片反光下的雙眼。
但熟悉的兩人卻能察覺在修女眼中對詩蕾耶的愧疚。

「......我巴不得妳來找我,從我入隊後妳就沒來找過我了。」

嘴裡說著令人擔心的話,但詩蕾耶卻是與說的不同,只是逕自走回兩人身邊,熟練而且順暢的公主抱起滿臉疑惑、努力瞇著眼睛常是想逃避被詩蕾耶看出雙眼異狀似的小修女,腳跟一轉就朝餐廳外走去。

「開玩笑的,我送這孩子過去後就會去拿點東西就走了,不會在梵諦岡城內。」
「妳們多小心,傳信部的戰力已經大幅度的擴散出去不再梵諦岡內,這時候要是發生任何危險事件都會出大事。」

「有事情託人傳信過來,我會盡快回來。」

伴隨著詩蕾耶的離去、餐廳內鬆懈下來的緊繃氣氛,卻又在兩人內心點下一個更詭異的因素。

這次捲入的事件,傳信部竟然一概不知。

鬆口氣的,還有阿瑪娜大修女,正一臉解脫和愧疚都有的神情正在清理兩人身上的衣物,四周的聖儀科的修女們也在打掃環境、撒著清潔劑與聖水....

「竟然在這種時候在聖瑪爾大之家出現惡魔....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疑惑和不安。

「而且妳們兩個,雖然這種強度的慘狀雖然我對驅魔的方面不太行,但也好歹知道對手來頭不小,到底發生什麼了?妳們怎麼這麼魯莽....」
「.....受傷了怎麼辦。」最後一句話是遲了幾秒後才說,語氣卻是滿滿的自責。

很有可能大有一種要是知道當下的事情,肯定會把詩蕾耶抓來強行開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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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應該慶幸沒有。」阿瑪娜在仔細擦拭了比埃爾身上所能見之處的髒污後沒好氣的回應芙蘭的話。

「至於清潔的問題已經開始讓其他姊妹去做吧,我記得妳們才被瑞士長戟兵團的威尼斯指揮官叫去不知道做些什麼,想必很辛苦吧?」
「她這個人什麼不好,就是脾氣一點都不像女人,生了聖女大人後才稍稍改善一些而已.....」但似乎想到什麼事情,阿瑪娜在之後卻像是惋惜了什麼。

「先回去洗澡換換衣服吧,今天也是辛苦你們了,清理工作這種進度下去隔天餐廳應該能正常運作的。」




(在玩家各自回房的梳洗與準備中————並到露西門前敲門前)



此時在露西房中,方便平日一些人私下煮食的小廚房難得忙碌。


[視頻︰ https://youtu.be/t54EXSX7I-w?t=78]


意外輕盈的音樂節奏中,露西也是動作輕巧而飛快———

薄油香煎的肉片迅速的上色,在胡椒與細鹽中發出陣陣香氣,那是混合了加以磨碎的香草揮發的木質植物的香味,配著著肉汁、胡椒碎的組合。
而一旁的小鍋中正散發著清甜、濃郁卻又隱隱透著一股辣味的蒸氣,與肉香組合更是迷幻非常。

與肉開始進行擺盤的,是放上鹽水煮滾過三十秒後立即冰鎮並切除頭尾留下中段嫩枝的芹菜,並撒上香橙醋與粗黑胡椒作為調料並去除硬梗的水煮白花椰菜。

不過她還是在凝視片刻後彷彿不是很滿意似咂嘴的突然闊步離去,在回到料理檯前卻手上使勁擰開一個小且扁平的金屬罐子,慎重地從中用小茶匙挖出一小點黑色的半膏狀碎屑,點再了肉片上方,不但是裝飾,更帶來濃厚的香氣。

這下她滿意了。


紙包住的某種動物部位正在另一處熱鍋中等待烹飪熟成,將滾燙的紙包取出後,放上水煮的平菇、月桂葉、松子與酸豆擺盤形成一抹如同在森林野外的褐色、綠色的點綴,但從紙包中透出的隱隱蒸氣的香氣,恐怕是用了蘑菇醬,更讓這道菜的樹林中的應景更為強烈,彷彿就像是去摘採蘑菇中嗅到的土壤的芬芳。

原本要將紙包打開的露西,忽然轉動手腕去看手上的手錶後,改變主意將紙包維持原樣,似乎打算保留料理的熱度。


面對將已經用牛奶充分浸泡以去除腥味的肝臟,露西輕手輕腳,甚至心情正好似的,拿起的廚刀輕輕拍了兩下牛肝,欣賞了這塊內臟在拍打的搖晃中,俐落的去除臟器旁的韌帶與薄膜,精巧的刮除會產生腥臭與苦味、甚至影響嚼勁的位置。

將肝臟在鍋中經過橄欖油正反香煎兩分鐘,在輕手輕腳的切成等大的片狀後,露出的是約七分熟的美麗暗紅色,將肝臟片鋪在新鮮洋蔥圈鋪成的床上後,在撒上大量細碎的薄荷葉增添清爽的香氣,加入檸檬汁、鹽、黑胡椒調味後在炎熱的季節中的梵諦岡不失是一道清爽的料理。

正當露西似乎在思考要加上什麼額外配料當下,烤箱的聲響讓她似乎想起還有其他東西可以配合,可以將心力放在其他料理上。


出烤爐的容器中,悶燒的是一整顆的「心」,那是用一條又一條粗長的培根包裹並用細繩綁起,以胡椒與迷迭香和大蒜沫調味的心臟。
將心臟切片、解開繩索後,更是小心的用一根一根的、裝飾華美的十字架狀鐵籤串入其中將其固定而不散架,在淋上些許的橄欖油增加色澤與保濕後,將心臟與捲成玫瑰花狀、冰涼新鮮的紅蘿蔔片、煮熟後冰鎮顯得脆嫩Q彈的干貝裝飾。

湯品與生菜已經就位,各自在各自的位置保溫甚至更加入味。

尤其是在冰箱中的手製甜品,總是令人期待的環節。

已經做好晚餐....應該說晚宴。

做好處置的露西只是擦著手、輕抹著反射著令人感到陰沉的白光的廚刀,一邊彎下腰隨意的用手肘撐著流理檯面,彷彿自己真的是在梵諦岡度假而不是被捲入一場綁架與爆炸案中一般,欣賞著自己的作品。

但只有片刻,她就清醒過來了,俐落的收拾起自己的廚具。
下廚這回事不是進廚房做菜而已,是從下廚到洗碗等一系列都是。

過了片刻.一陣敲門聲的到來,讓露西解開捲起的袖子、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以上料理行為竟然是穿著西裝的情況下進行的。

「來了。」

來到的門前、迎接的是受邀的三位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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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沒有的事,真的好的廚師除了明顯不能吃的東西外幾乎都要知道該怎麼調理。」只見露西趕緊退開門邊,完全以行動招呼妳們進入房中。

「主要是因為我去進貨的肉舖在這時候已經快下班了,先不說肉品已經見底必須撿尾,主要還得安撫快下班的人的火氣,除了只有現有的這些東西外還多付了點錢。」
「不過很值得,品質很好。」

正當露西在妳們身後關上門時,瑪麗亞的雙眼分析的結果發現,這些料理的材料不外乎是豬、牛、羊三種牲畜的部位外,其中裡面最名貴的材料叫做松露————

[視頻︰ https://youtu.be/qQsO4mloI1g]

正當門關上後,彷彿是幻聽一般,這時才發現露西房內甚至準備了用餐的音樂,在排除了放在哪裡的音響之類的可能性後就是....魔法。
強度微弱到不行,甚至無法產生威脅的,分類上應當是產生幻覺中的幻聽,抑或是真的使用了音樂魔法,但不論哪種,精細度高的驚人....浪費天賦的程度也是,堪稱玄人級別。

似乎知道妳們一定會察覺到音樂的存在,露西卻是沒有辯解的微笑與手勢示意入座,還替三人拉開了椅子————

先上菜的是冷盤,經典的大量香腸、火腿佐橄欖與乳酪片,配合著田園沙拉佐檸檬汁的酸甜清爽與番茄的口感也是一絕。

「請原諒我的小小奢侈,為了讓妳們能把冷盤配著沙拉一起吃,我不得不把乳酪換成摩扎瑞拉乳酪塊。」要不是因為先前她也是差不多這種風格,有一瞬間露西的眨眼和口吻完全有一種狡詐的氣息。

在前菜的最後銜接湯品的,是熱騰騰的蒜蓉奶油麵包,銜接的馬鈴薯泥濃湯上甚至撒上了些許的青蔥。

但在之後便是每個人的主菜。

「受奧古斯特‧埃斯科非耶的啟發,瑪利亞修女。」一邊說著,露西輕巧的將從廚房流理台上先前見過的其中一盤料理連同其他幾道陸續上菜解說道。

「今晚能吃上的是紙包小羊舌.....」使用小刀輕巧的劃開包裹的料理紙,沖天的蘑菇香氣與鮮嫩的羊舌帶來一種怪異的色彩搭配。
「配合蘑菇醬與平菇————我親自挑選的,請原諒我今天在內的諸多奇怪甚至無禮行為,在做這道料理的時候我確信我就像是闖入樹林到處亂撞驚恐不以的羔羊。」

「不過不是我說,肉舖的主人也說這頭小羊羔可健談了呢。」完全是一種黑色幽默的發言,尤其是在餐桌場合恰到好處的發揮。
[圖︰ 5f2c3a4bf44e513d19cedd6a94ed1d4d.JPG]

這個人似乎先當擅長,至少熟悉宴客這一領域————

下一道菜端上在比埃爾面前.....

溫潤色澤的豬肉、生鮮的芹菜與白花椰菜,清爽的淡色系的配合上點綴的芝麻醬油有著反差的色澤與美麗。

「Loin(腰肉),佐坎伯蘭調味醬(一種由柳橙、檸檬、醋栗、蔓越莓果等水果與黑胡椒、紅椒粉製的溫和辣醬)。」深紅色甚至有些隱隱有著紫黑的色澤,散發著水果與辣味的辣醬透過醬料盅點綴在肉旁,完全表示著隨意沾取享用的意味。

「在豬肉上頭的我用量很少,那是松露,罐子可難擰了。」
「聽說有個男朋友這類東西就好開了不知道是不真的。」意外的世俗的刻板印象笑話,但彷彿是在掩飾使用松露的罪刑。

[圖︰ adf0bb7635e44aa3b6536a493f96a75d_1701759...raJ%2FY%3D]

「恕我失禮,尤其是對著食材這麼說....」像是在說不知道在哪地方的人的小秘密與壞話,露西眨了眨眼壓低了幾分聲音,卻至少在餐桌清晰可聞。
「這頭豬可莽撞的相當失禮,但老闆動作可快了。」

「所以這頭豬不論如何都阻止不了我們吃牠。」曾幾何時,這傢伙眨眼的動作從狡猾又有了點試圖討好的意味。

還是.....

最後一道菜放在芙蘭面前,在視覺前就先聞到的是檸檬和薄荷的清爽香氣.....

「之後是芙蘭小姐的————之前您說我們可能是遠房可嚇了我好一大跳。」
「不過就順著妳的話,給妳遠親待遇,今天這個比較費工夫在去腥上————檸檬牛肝。」

檸檬與薄荷調味的清爽醬汁,再加上翠綠的川燙蔬菜,上頭放置切片的牛肝顏色深遂的有種配料反客為主的錯覺,但實際上上頭散發的還有黑胡椒的香氣與些許的辣椒粉,讓整道菜有那麼一點泰式風味。

[圖︰ recipe-image-legacy-id-546480_11-8c8bc5d.jpg]

最後端上主桌中央的,是衝天的肉香與花叢般的生蘿蔔玫瑰捲與冰鎮煎干貝,配合放在正中央放著巨大的培根裹香料烤牛心,香草奶油的氣息混合培根的香味在心臟的強韌口感中顯的活力十足,隱隱約約還有一點辣味,似乎是在奶油中有些許的辣椒。

[圖︰ image.png?ex=686c2977&is=686ad7f7&hm=93f...y=lossless]


「香料烤牛心,這東西算是今天的菜裡面最重的。」
「不過值得。」

拿下串著的十字架鐵籤讓牛心與培根緩慢而自然的斜躺解體,露西嗅聞著散出的香草香氣,狀似滿意。

最後露西自己桌前的,是切片後顯得份量小的可憐、襯托在一搓碎生洋蔥與石柳子上的一小塊肝。

「好消息是,我會和妳們吃一頓,雖然會相對少————因為那正是壞消息,晚點我還得準備麗薩小姐的份又不能被她發現我先偷吃,在不說我們回梵諦岡前約好,我現在才知道原來聖女下班時間會這麼晚....」絲毫不知道所謂隱修士生活恐怕比這刻苦不知道幾倍的發言,卻不到無禮的程度。

在這個時代,又有誰真的過得起那樣清苦的生活與誓言。

「但我甘願冒這點小小的風險。」在妳們就位並且菜都上齊後,露西卻遲遲沒有坐下,她在給四人的杯子裝上八分滿的葡萄汁後很明顯站在大桌理論上是主人的位置,雙手搭在木製的椅背上。

笑容優雅,更甚至喜悅,完全沒有自己置身的險境的自覺。

「因為不論是這種時候,還是平時或是假日與復活節,這種能和朋友———以及新朋友共進晚餐的機會,在現代快速化的環境下是很難得的。」似乎深知神職人員飯前的祈禱儀式,只見露西對了一下手錶後,忽然舉起一指開口。

「用餐前———包括祈禱前,我得聲明。」

「我們這裡,沒有素食(Not Vegetarian)。」

「Bon appétit。(法語:祝你好胃口)」說完自己先舉杯抿了一口,也象徵小晚宴的展開。

該說過於講究,抑或是這人真的能把握禮儀的使用時機?

優雅,眼前的露西完全不向先前被綁架般銬來的狼狽。

該死的優雅,這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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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過獎。」露西這句話反常的很。

因為聽得出來很重的謙虛與詞藻精簡的可怕。

「因為我作為魔法少女身體有點小問題,以至於我只能把我的熱情、才華都分散到其他領域才有現在妳們看見的我......與能享受的菜色。」切下那一小塊肝臟就著洋蔥與石榴淺嚐,進食的當下完全的沉默,露西像是在享受這道料理中的所有細節與時刻,但很快就回過神來。

「我作為心理醫生之前也曾在急救科....妳們知道的,醫科新醫生都會待的地方,但有一天我在前往服務的戰區有一個重傷傷患......請原諒我,那地方基於當時工作需要與合約,我不能透漏地點。」在喝飲料當下,似乎想起來什麼,露西只是看了一下手中的玻璃杯後緩緩放下,繼續用餐。

這麼說吧,我殺了她。

這句話後又是沉默片刻,卻又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

「應該更精確的說,我沒救活她.....她傷得太重,我當時因為情勢所逼無法確認那位病患的狀況,但那感覺就像我殺了她。」
「總之我在當時的手術應該是失敗了,就算現在她還活著,也是半身不遂。」這才有胃口喝過飲料後,露西改取了片心臟,但卻萬分珍惜似的送入口中。

依然是等吃下後才繼續說話,教養與職業還有先前給妳們的印象大不相同。

「在那時、那地已經太多次了,總之在那之,我轉投入修復人們的心靈,而非肉體。」
「這能避免再有人因為我而死,而我也能將我對解剖與藝術的激情投注在其他領域,比如料理。」

在輕巧的戳起最後一塊肝臟像三人示意後,露西俐落的吃下,彷彿是把過去也一併吞了下去。


「芙蘭小姐很敏銳,能察覺我確實會根據客人調整口味,除非晚宴人數過多.....」
「就像要給羊隻草料、給狼犬生肉,獵人就該吃獵人會吃的東西。」
「決定妳們的料理確實有所依據———來自妳們身上的訊息。」

「芙蘭小姐在充滿信仰與神學的環境對科學有一定程度的理解而不排斥、對於狀況的理解和聯想也很迅速,通常若不是真正的梵諦岡外人就是介於之間的單位。」
「我推測是隸屬工造司但不確定更深的細節,這些人較為事事求是外,更為了工作的專業需要接觸大量科學與專業術語。」沙拉與麵包也意外地和其他菜品很搭,至少從露西的選用搭配也是有經過考慮的樣子。

「配合炎熱的氣候,以及妳的工作可能的需要,肝臟能提供的幫助很大,在東西方有不同的醫學理論,所以我弄了很配合的菜品。」是連同可能的工作接觸的物質與可能的工作環境都顧慮到的類型———

「比埃爾小姐不知道是基於什麼原因,希望不是因為防備我———」雖然是這麼說,但從露西切肉的動作和進食的情況來看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原諒我這麼說,因為我到這裡來以後總感覺不只是那個鐐銬,這裡的所有東西和人都想殺了我....」
「總之是比埃爾小姐的拘謹性包括進房的可見性不安,讓我更確信得端出這道菜,絲毫沒有不屬於她不熟悉的領域的料理,調味料比較像是為了進行味覺拓展。」

「調味品,或是說這種初步會被視為奢侈的行為其實最早並沒有不對。」
「若為了貪欲縱情享受這些才是奢侈,其次都只是調劑。」明顯指出了自己對一些地方的見解,但露西似乎語帶保留。

「瑪利亞小姐的狀況就很特殊,這種奇特料理是鑑於....這麼說可能有點奇怪。」說著,露西完全是要重新確認什麼的深呼吸,但只是淺淺片刻,反而讓這個動作有點作做,卻又合情合理。

「氣味。」

「這麼說來有點奇怪,但我的嗅覺確實靈敏,我曾在我的老師胃癌併發前就聞出跡象,而她也在兩個禮拜後確診。」
「人身上的氣味會反映某種徵兆。」

「瑪利亞小姐也許有特別注重個人衛生,但身上的氣味比起兩人接觸的物質與健康狀態,相對特殊,有大量在宗教儀式上會進行驅魔使用的香料或化學物質成分的香味。」
「有一種剛被雷擊過的土壤特有的電解清香,混合著一絲絲乳香和橄欖的氣味....」

「總之,我認為是經歷過大量的驅魔工作,這代表妳什麼都見過,對這種料理更是見怪不怪。」
「所以我相信紙包羊舌的特殊口感和蘑菇醬的香氣搭配,可以在合理範圍內帶來和緩性的刺激。」

喝了一口飲料,露西卻看了一下手上的手錶。
只見她起身先將自己的餐盤收拾,甚至直接拿去廚房清洗了起來後————竟然將碗盤擦乾後放進在流理台上的開著的東西,她的皮箱,隨即蓋了起來。

「至於麗薩小姐,基於她是義大利人與日本人的混血,尤其是其母英格麗女士的作風....」看了一下瓶子中的葡萄汁,露西遲疑了片刻後只好將葡萄汁往前推,宣告自己喝到這裡為止,將杯中的杯子也同樣的方式處理了。

但她仍然回到餐桌前就座,只是取用麵包。

「我會用兔肉,義大利人普遍都會吃鴿肉與兔肉,這是他們的童年的記憶。」
「麗薩小姐作為聖女,再加上工作內容,想必壓力應該很大....」

「我會盡力處理好她的料理,畢竟我來這邊要處理的事情不只是有眼下的反物質危機。」撕開的麵包落入不多的湯中,明顯的淺嚐,與不捨自己的手藝被吃剩的惋惜。

「我的一位朋友.....」似乎在思考要用什麼措辭,但就算選定了語氣也特別加重與強調,顯示出自己對這關係的模糊態度。
「告知我聖女大人需要心理輔導與更詳盡的服務,但我完全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當時在飯店餐廳就直接被她們帶走也是我始料未及。」

「詳情我還得之後診斷。」

再次看了一次手錶。

這次露西真的有打算離開了,起身當下扣上西裝的下襬扣就是行為的暗示。

但她從廚房帶回來的是甜點————

[圖︰ hannibal.png?ex=687146e2&is=686ff562&hm=...height=350]


深紫色的果凍、散發濃郁清甜的葡萄果香,與妳們手中喝的果汁不同的醇甜香氣、撒上糖霜可以食用的血紅玫瑰,以及點綴在餐盤上果凍附近的深紫色葡萄宛如黑珍珠一般隱隱反光,而白玫瑰乍看之下應當也是相同的實用玫瑰,但一咬一下濃郁的巧克力味和清脆口感在嘴中散開。

啊......是巧克力手藝?

「諾頓葡萄。」順手拿了一顆沒有被放入餐盤中,在冰箱內冰著的一顆葡萄,露西在三人眼前俐落切開葡萄的表皮,卻露出深紫色的內裡。

「不同於一般葡萄,因為它由表及裡顏色一致,所以我喜歡諾頓葡萄。」
「而一般的葡萄,白色果肉卻仰賴表皮色素渲染.....」做出了與先前相反,毫無意義的對甜品的解說後。

順手將葡萄丟進嘴哩,倒是她自己沒有甜點這件事情有點突兀,但說起來,她確實每一份菜都吃得比妳們都少,但變成完全拒絕吃喝的樣子就有些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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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看樣子如果有什麼想找的文物但是想繞過當地政府和法律的情況也得找妳了....這職業可是工造司正常行員不會有的稀有技能呢。」對於芙蘭的話,雖然看似是另一種犯法性的解讀,但是不失是一種趣味。

「所幸我對那種文物的事情興趣不大,至少當他們還在土裡的時候....我比較在意修復後呈現的美,不過那是之後的事了。」

「不過作為心理醫師,我們本身的工作就需要推理,尤其是大多數的病患都有對自己的意識的未知、防備或是自欺欺人的時候。」
「基於這點,我能察覺英格麗女士的一些小問題....」露西不太自然的比劃了一下腦門,似乎正在解開一團打結的毛線似的釐清思緒一般。

「她似乎剛經歷過創傷但卻又有一種不完全,甚至抱持一點希望又有罪惡感導致的煩躁,這可能與她的職業有關,但卻有一絲絲和從軍人士不同的混濁感但我不確定原因,同時又要應付眼下的危機、手頭人手不足,又陷入來自自己女兒的信任問題....」似乎在仔細評估後,卻是反常的揉了柔臉頰,明顯的眼部放鬆運動?

「說實話我不怪她,但真希望她能分一些對女兒的溫柔給我....一下被瞪一下被死亡威脅還被錄音的,不說我還以為我被當真兇了。」


「我對驅魔沒什麼意見,不如說在古代尤其心理治療上,驅魔一定程度也是心理治療的一環————尤其是戲劇治療(Drama therapy)。」對於瑪麗亞的說法,露西不但承認自己的在意,甚至一定程度表明立場相同。

從另一種方面的。

「甜點想帶回去當然沒問題,不如說我在做甜點的時候不小心.....少女心突然有了,回過神來的時候不小心做太多,只好再多裝飾來掩飾一下。」面容甚至氣氛可見的尷尬,只見露西緊張中略帶優雅的拉了一下領帶,彷彿是想讓自己狀況緩和一些。

「時間差不多了,理論上沒意外的話今天會是和麗薩小姐第一次吃晚餐兼問診.....希望各方面都能順利。」

只見她再次確認了手錶的時間後,隨即起身扣上了西裝下擺扣———那是動作上示意真正需要離開的禮節。

隨即走過妳們身旁、從廚房取了手提箱後走過你們身邊,自己先開了門。
 「別在意碗盤的事情,放著吧,我回來會洗。」似乎在交代什麼。 

「畢竟這幾天我會給你們做晚飯,聽起來這陣子妳們尤其是廚房都有的忙了。」
 「音樂的部分別擔心,時間到就會停了,記得幫我關門就好。」 說著,露西就緩慢關上房門———— 只留下妳們,以及優雅的空間,與桌上還有一大半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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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在晚餐後,三人取得彼此的聯絡方式後算是各自回.....去吧?
畢竟有的人打包了甜點,亦或是帶了奇怪的(?)紀念品(?)回去這件事情。

在各自休息消化晚宴的流逝中,很快的到了午夜————


少女們又要做些什麼呢?

亦或是有什麼小小的冒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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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在祈禱與佈下的結界完成當下,瑪麗亞也是休息片刻。
但就在這過程中卻能聽見從窗外傳來的聲響。
那聲音就像是某種穿著不合乎時代的鐵片底靴走在梵蒂當石製的地面的刮擦聲一樣,相當令人不解。

但就在瑪利亞從安全的房內透過窗戶外看,卻能看見比埃爾在戶外活動,就在花壇附近散步當下卻看見了—————


比埃爾在散步中,卻已經聽見微弱但詭異的金屬聲響。
那聲音就是有人穿著鐵底靴在石制地面緩慢移動的聲響,就像是也有人在散步一樣。


但追著聲音望去————

一道人影。

正從聖瑪爾大之家通往地下室的階梯的方向走了出來————那裡平時應該是封閉的!

那人影身上穿著怪異而且不自然的純銀鐵色的中世紀裝扮———略歪與變形的只差沒有大羽毛的扁帽、誇張的環狀物裝是肩膀的衣物、雙腳腳尖誇張的延長並上翹的彷彿小丑般的靴子。

這人影緩慢的朝著聖保羅大教堂的方向緩緩地前進,真要說符合比埃爾意識上危險的地方....


它的手上,正握著一枝「箭」。

箭頭朝下的、反握著的,純金箭頭的箭矢———

從那傢伙移動的路徑它應當要看到比埃爾的,但它卻恍若無人似的,甚至將周圍的聖地視為無誤,逕自穿越了花叢————他的雙腳卻沒有在花壇上留下痕跡,甚至連腳印都不曾存在。

只是緩步的,帶著箭矢走向聖保羅大教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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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只能說事發地點和目的地的影響力真的大,正常情況會被當惡作劇電話般的內容換到相當重視的情況。

梵諦岡警察,一次就來了四到五人,甚至有兩個羅馬警察也加入其中。

所幸似乎他們確實重視這件事,魔法少女來了一個,而身上的武裝明顯優於那個奇怪的人影,手持長戟,卻是架開架式後陷入沉默————

這不怪她,或是建立了包圍往後卻無人上前甚至被緩慢前進的人影逐漸逼退的其他警察,這個人影的怪異與見到他們毫無反應的行為來看,確實詭異到了極點。

但這份寧靜,總會、也總需要打破。

「別動!梵諦岡警察!」舉起電擊槍的雙手在顫抖,但他們仍然遵循了接敵形式,尤其是判斷對方手上的箭矢的可能殺傷力。

但人影依舊無是他們的存在,甚至比直的朝向手持長戟的少女接近。

隨著步伐的接近,少女身上的肌肉也逐漸繃緊、集中力量。
不安,以及因為這等詭異的狀況而返動的,憤怒。

直到空洞單調的金屬步伐聲,讓人焦躁到極限。

「該死!」
「咚!」少女反常的沒有直接用手中長戟直接攻擊對方,而是彷彿確認了什麼一般突然側身避開了那人影要移動的路線上———卻一腳踢在那人影的右腳踝上,硬生生的將其踢倒在地!

「成功了!能打到!那不是鬼!!!」
「動手!」

緊接在後頭的,就是電槍釋放電針的聲響。
但明明狀似命中,甚至有整針入體之勢卻是聽見金屬針頭打入地面的聲響。

那人影說時遲那時快,緩身從地上爬起的動作是那麼平和而緩慢,但卻見金屬線就這麼從他的身上穿了出來,彷彿那些攻擊只是透過了他的身體而沒有任何物理干擾。

但就在周圍的警察陷入戒備並迅速取出短棍之際,少女隨即一戟刺向人影轉過身意圖離開的後腦—————

迅速、有力,就連身上流通的魔力也確定將速度在提高而意圖擊中對方.....

「碰!砂————」

那聲響完全不是長戟命中目標的聲響。

再次出現了異常現象,少女警察的長戟即將要刺入人影後腦杓當下,卻見她前腳一踏、後腳將出之際,卻見前腳一軟.....少女的架式忽然崩解、雙目失神,彷彿斷線了一樣闔眼之際,更是雙腿一軟被自己的動作直接弄得往前一撲,就在人影身後滑壘倒下,甚至是用臉磨上了地面,那畫面怎麼看是怎麼的痛。

但完全不等剩下的警察做出反應,詭異的現象再次發生————

碰碰數聲,有的甚至已經取出手槍,卻都在人影經過他們身邊之際,無一倖免。
相同的軟手、相同的無力,伴隨迅速入眠倒下的身體,戰鬥以一種怪異的方式結束....


但那人影卻是在所有人倒下之後,卻又再次的回眸————如果他有臉的話。
那應該是臉的位置一片光滑而且與身上的顏色是相同的鐵灰色,彷彿是一種星期一的憂鬱的化身、流浪的鐵皮人。

但就在那人影看了瑪麗亞與比埃爾足足兩秒後,卻又像是回到了以前錄影帶古早的AB片段切換似的,它猛然再次看著前方、逆握著箭,朝著聖彼得大殿的方向緩緩走去,在深夜的無人街道上顯得異常的詭譎,彷彿是某種災難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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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隨著瑪麗亞施展的魔法的運作下,在地上陷入沉睡的人在人影逐漸離去後,身上也散出明顯起作用的光輝反應。

但「觸感」卻出奇的平淡。

既不是從冥河撈人,也不是從地獄的烈火中把人救出。

比較像是真正的把睡著的人叫醒了一般。

他們恍惚、錯愕,有的人陷入明顯的震驚中久久不能回神,甚至就連手持長戟的少女都抱著腦袋滿臉不可置信。

而在人影進入遠處的大殿後,四周也陷入了夜晚該有的沉默。

他們陷入沉默與久久無法自拔的震撼,他們能感受到氣溫與處境帶來的冷汗直流而頻頻拭汗,卻彷彿是看到了什麼震驚不語。



逆持箭矢的人影緩緩走入聖殿,所經之處倒下沉睡的守衛男男女女無數,但一路上卻從未有真正意義上的武裝抵抗。

在大殿的祭台前人影才緩緩駐留了腳步,他回頭望去————身後無人跟隨。

不知是怎麼樣的情景與情感,又或是這樣的存在是否能有情感?

人影的軀體,隨著震動逐漸消散、溶解,彷彿金屬液化————

但在消散中的人影,臉上不斷流淌出同樣的金屬色液體,彷彿是在無聲的哭泣中,崩解。

但忽然的人影猛然轉頭,直視著在祭壇位於月光無法照射的黑暗角落,它臉上的金屬液停了,甚至握緊箭矢的手更為堅硬。

彷彿像是傳達到了什麼訊息後,它,鬆手了。

清脆的金屬撞地聲響迴盪在聖彼得大殿的空氣中,人影已然消散無蹤。

但落地的「箭矢」亦同。

更精確的說,躺在祭壇前的地面上的。

是一柄斷裂的、鏽跡斑斑的「槍頭」。

而在人影注視的陰影中,走出的人影緩緩撿起了槍頭並在手上端詳片刻後,緩步走入了陰影、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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