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進行中】 【Risus+房規】魔法少女‧神鬼陰謀Bati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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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盧梭聽著芙蘭的話,幾乎不帶任何思考的疑慮(應當說,有時候應該懷疑她的思維能力是不是也被機械改造了)。

「等我一下。」幾乎是同時,兩人行走的道路當下分岔。

在幾分鐘後,盧梭卻背著個大包包跟在芙蘭身後,一臉就是基於體能不夠略感吃力的模樣。

從那大包的大小來看勢必有不少東西吧?

而芙蘭追蹤的痕跡卻一路先到了住宿所在的聖瑪爾大之家,之後這個痕跡離奇的穿過牆壁而消失,之後就從地下室走了出來。

「聖瑪爾大之家?那位屠龍的聖人?有意思.....要不是經文和神學實在無趣沒有太多研究,這應該有什麼含意。」盧梭在半路掏出扳手,難以忍受瑕疵的維修兩人所經過的地下室的天然氣系統後擦著汗說著。

但接著兩人的路線卻逐漸接近教廷的另一中心,也就是「聖彼得大教堂」那個預定獻給再次降臨的救世主的偉大聖殿———

「喂喂喂喂喂!這不對吧,那傢伙就這樣帶著那東西到這裡!?」隨著兩人跟蹤的印記與出現在連續波動性中被定義為「過去」的視角中的那個身影逐漸接近神殿,甚至在路徑中與莫名出現的警察對峙並放倒了他們的畫面與附近幾個熟人的身影,盧梭嬌小的身影越發不安,聲音也開始尖了起來。

再越過偶爾因為兩人的打扮與盧梭的大包包,還有芙蘭的酷炫腰帶(?)頻頻回頭的幾個遊客群後,兩人跟隨著那個奇怪的持箭身影進入大殿....

忽然的,「那東西」就在主祭壇前停了下來。
它張望四周,動作緩慢甚至略帶著....幾分哀傷?

那種莫名的感覺不知道是真有其事,還是做為人特有的移情能力的影響?

但此時,那過去的影像傳出幾分震動,這些細節卻也被芙蘭觀察與調查的能力記錄下來,甚至---轉譯成語言。

以利!以利!拉馬撒巴各大尼?
主啊,我的主,為什麼拋棄我?

基本上不熟聖經的人都絕對耳熟能詳的名句,但.....為什麼?

在場的可不是神學的專業.....

但在此刻,人形忽有動作,它看向主祭壇附近的一處角落————那是一塊縱使是白天的現在,都仍然籠罩在陰影中的一角。
在過去的影像波動中,那個角落彷彿是開了個風穴、一處黑洞,一個彷彿來自深淵的黑影出現在那陰影之中,在朦朧模糊中開了一道口子。

但出現的身影令人意外,露西‧費萊克特就從洞中現身,但她的表情可不像是先前見面那麼游刃有餘,優雅也成了強行鎮定的偽裝。
她的神情從好奇轉為警戒,左手防衛性的斜擺而與右肩平齊,十足十的防衛與備戰的動作,足以護衛自己的心臟不會直接受到攻擊的,以優雅的儀態偽裝的戰鬥姿勢。

『原本感覺到什麼想當作晚餐後散步看看的,你是什麼東西?』語氣充滿試探,卻也恢復成先前芙蘭熟悉的語調,她正恢復舒適圈,甚至是自己的殺戮區。

原本以為兩者會進入某種程度的攻防甚至是當場扯破臉的談判破裂,但這場面卻彷彿芙蘭不小心按了暫停一樣,僵持了至少有一分鐘之久。

令人意外的是,這次人形卻再次傳出了波動。

『群魔之王、惡人的救主、敵手的基督、黎明耀眼之星。』
『只有妳也無妨,行動吧。』

『.....我會的。』過去影像中的「露西」卻露出微笑並行禮,彷彿是在給貴客上菜的侍從。

但卻是話鋒一轉————

『請問需要給您「開膛」服務嗎?』這話,卻是芙蘭首次的聆聽到這位少女的,殺意。
彷彿有片刻脫下了優雅的人皮,顯露出之下野獸的某種邪惡本質。

開膛手( Ripper)一詞可以說是血淋淋的形容這一刻。

只見人形手一鬆————

『這便是個警告。』
妳所做的,快做吧。』

箭矢落地,卻在脫手瞬間,「箭」成為了「槍頭」,匡噹一聲掉落於地面。
而人形的形體,卻迅速消散成粒子、不存於世。

而露西卻在含首後,隨即上前撿起、恭敬的雙手捧著那槍頭,轉身就走入陰影的風穴之中,逐漸被黑暗吞沒而消逝。

「最後的晚餐?」盧梭聽著翻譯後的語言陷入了疑惑。
「那不就證實不論神學還是政治上那一段其實是......!?」

這下似乎證實了什麼政治極大的醜聞了?

隨後,露西,或著說聖槍的軌跡,一路迅速延伸出去—————

最後停留到了梵諦岡博物館。

「啊?」這下盧梭的疑惑完全沒有解答了。




「急救箱!」急急忙忙的腳步聲中,小聖女麗薩抱著急救箱姍姍來遲。
「聖女大人,腿短就別跑的那麼急啦!」

幾乎是手忙腳亂,一群人就著攜帶來的器材嘗試替露西進行急救,中間也包含了麗薩在失去慣用的手杖下努力以自身的魔法能力進行的淨化效果,不斷給器材進行祝福的情況。
因為現況幾乎是緊急做了小手術的等級,檢查頭骨結構與清理傷口與簡單的縫合都在動作之中。

但比埃爾發現,似乎是在自己的淨化下隱藏在灰銀髮絲中的黑色角質物卻離奇的失蹤了,彷彿從來沒出現在露西的頭殼上。

『有東西遺失?我們並沒有收到有東西遺失的報告,但會有人去了解的。』這是對於比埃爾報告的回應。

但也動作確實快,在這之後兩個修女來到現場後,一左一右的在維特拉博士的擔憂目光中夾擊半躺半坐靠著牆的露西身邊詢問著似乎還沒回神的露西。

「小姐,還有意識嗎?」
「糟糕,這人是卡在一半的狀態,這怎麼問?」

「哇啊...以前明明很有效的....露西小姐快醒醒啊~~!」麗薩也顧不得有個人的傷勢剛回穩,努力推著露西的肩膀引的她頭顱一陣搖晃,讓那空洞的紅瞳再隨著搖晃撒出的鮮血流下臉龐更可怕了幾分。

「哇!聖女大人她血還沒止,別搖哇!」
「都快成紅酒啦!」又是一陣手忙腳亂的止血————

真的要說,以前那些淨化行為有效也是因為麗薩出的力少,術式真的在那片刻的恍惚中迅速產生最大的效果,這次則是不折不扣的一杖把露西敲爆了的程度,可以說是比埃爾記憶中無數次的聖女淨化紀錄中....

極度罕見的重大失手。

但比埃爾還能看見的,似乎周遭沒有人注意到的小細節。

也許手套是破的,但露西被槍頭劃傷的深層傷口,正在迅速癒合————

隨著傷勢的癒合,露西的頭顱不自然的動了兩下,她的雙目仍然無神,卻努力抖動的雙唇吐出幾個音節後———

「好痛....」之後就是一聲連哀號都不算的詞無力的飄了出來,彷彿是從黃泉或是地獄歸來的生還者唯一能說出符合現世語言的感想。

「我死了嗎....這裡是哪。」



「謝謝妳....」正當那位姊妹要接過瑪麗亞手中的噴壺,她率先觸碰到了瑪麗亞的雙手。

又彷彿是聽見了那個聲音,她的動作顯得僵硬而不安,雙手僵硬笨拙的接過噴壺後,只是默默的陪著瑪麗亞澆花,從手上與身體的動作來看,她相當不適應現在的行動模式。

加上導盲杖,恐怕視力是————

「那個....怎麼會到這裡來呢,我只是....嘗試做復健外,也是配合療程被安排的工作.....」語氣中透著相當的不安,配合微微的駝背,無盡的自卑感從中溢出。

手上導盲杖點著地面的頻率也快的很多,透著陣陣不安。

「我什麼都不知道。」這話,說得像是被刑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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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跟就跟!鬼現在沒了,但那個肯定是人吧?」盧梭倒是很快跟上芙蘭的腳步。
「人的話我還怕什麼?」

但在路途中,她卻還是陷入猶豫。

「不過說真的,剛才的影片妳不會當眾放出來吧?聽著好像會引起恐慌和問題的欸?」

「不如說,那東西到底有什麼本事?」

看來她還是會怕的,只是怕的是不同層面的東西。
但隨著話題中,兩人也踏入博物館中。

卻也發現有一塊區域被人封鎖,似乎不讓遊客參觀人員進入而設置的視覺障礙屏障在前。



不太妙。

肉眼可見的不妙。

雖然透過詢問而得知在物質上這位修女身上的問題就具現在雙眼,再加上當時的事件讓視力受到短暫但龐大的影響,她的視力似乎時間性的退化了,目前還在透過醫療與神術兩種方向的方式嘗試治療她。

但瑪利亞所見的,卻是在她的雙眼的位置雖然平靜下來,但眼球可以說是肉眼可見的聚集大量與先前所建的惡魔,甚至有一種讓瑪利亞產生針對性而且不太妙的聯想的龐大異常魔力,這讓這位修女的雙眼在瑪利亞眼中可笑的像是一些特攝影集之中與主角同源但卻是反派的鮮紅色發光體。

而且很明顯的,這位修女也感覺的到瑪麗亞的視線,在瑪利亞眼中的紅色燈泡在墨鏡後頭回望了瞬間,彷彿是在凝視瑪麗亞的雙眼後異常灼痛似的縮了回去,但從神情來看,那不是只有痛苦。

還有著不甘與忌妒。

「總之.....我沒事....雖然還沒被處份,但....他們要藉此對我實驗,不論是療法,還是....」

「驅魔的手段吧。」

語氣中有著顫抖,也有著恐懼之外的悲憤。
握緊花壺的手用力到整個發白,手上的導盲杖也點劃地面,似乎反應和排解自身的不安。

「瑪利亞修女還有工作吧?雖然我知道的不多,但似乎是有什麼外人.....」

「......挺羨慕的,竟是些大人物呢。」


「.....」彷彿是在重新開機,露西的紅色瞳孔正逐漸凝聚出高光。

「我還記得我是來幫忙查案子.....正要查閱伽利略的著作尋找線索....」明顯是顧忌周圍圍繞的除了比埃爾外的修女,這傢伙竟意外靈巧的進行資訊的封鎖。

「然後我記得我被敲了一悶棍....」說到這裡,在露西身旁試圖扶起她的麗薩小聖女頓時僵硬,一張臉變的通紅彷彿能燒開水,然後不小心手那麼一鬆。

碰的一聲,露西的腦袋往後一擺撞上了牆面。

「好痛!!!!」
「對不起!!!」

聖女和露西的雙口相聲再次出現。

「真是的,麗薩小姐要是力氣不夠真的不勉強的....」在嘗試安撫慌慌張張的小聖女中,露西再次重新整理和回憶整個過程。

「之後我感覺我下了地獄,然後只感覺到手掌一陣劇痛....」說著,露西看了一下手套上掌心的破損,陷入沉默。

「....不是真的吧?」

「我....我的淨化才不可能會這樣呢,那可是上帝給予的權柄,妳一定多心或是罪惡感很重所以做夢了啦哈哈哈....」再次緊張的紅臉聖女小麗薩,試圖掩蓋真相(?)。

「說到下地獄。」這時,後續被叫來的修女見時機成熟開始問道。
「我們接到說法,說梵諦岡有丟失什麼東西卻在外人身上。」

「是這麼一回事嗎?」說著卻是看了一下比埃爾手上的聖槍,卻滿臉的.....疑惑?
「這生鏽的古董是怎麼回事?比埃爾姊妹小心一點,說不定會有破傷風。」

「妳們誤會了.....我是撿到這玩意,原本想順便在梵蒂岡檔案室查有沒有這東西的相關資訊帶著的....」

「在梵諦岡還攜帶利器?」另一位修女看了一下比埃爾手上的槍頭,神情越來越凝固。
「我看妳是不知道相關法條是吧?」

「那個....露西小姐應該不是故意的....欸?怎麼回事?」正當小聖女準備解釋當下,卻被一旁的修女滿臉緊張的帶到一旁。

「要不是聖女大人的淨化事件,我們還真不知道有這種安全隱患呢.....」說著,一人取出甩棍,刷啦的一聲展開,另一人取出手銬。

請跟我們走一趟。」

露西見狀張望四周,甚至連比埃爾和麗薩都不放過。

「拜託,妳們認真的?」努力撐起重心不穩,似乎是身體平衡機制還沒穩定的露西賠笑著感嘆道,按在頭上傷口紗布的手一拿下來,滿掌的猩紅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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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芙蘭與一臉嚴肅的端起手上不知道哪裡掏出來的、感覺是某種磁線圈為主改造的像是步槍的東西的盧梭,再小心翼翼的穿越封鎖線後,所見的是————


大片噴灑於地面的血跡。

充滿哀怨、一手拿著槍頭一手拿著頂頭沾染血跡的手杖的的比埃爾。

緊張但是被身旁的小修女們包圍夾著無法動彈的莉薩與不知所措的維菈博士。

以及頭上正溢出鮮血,已經頭破血流的狀態卻雙手被上手銬的方式,在和一位單手持甩棍另一位拿著筆記本的修女正在明顯做筆錄的露西。

「......what?」已經將槍上的開關打開讓整把槍發出線圈充電的吱吱作響甚至青藍色電光的盧梭發出了疑惑的叫聲。

「所以妳說在神聖的聖彼得大殿的主祭台曾經有那種奇怪的東西,拿著那根槍頭變成的箭,還跟妳說了堆語嫣不詳的廢話?」正在筆錄的修女滿臉疑惑,另一位則是不耐煩的拍著甩棍。
「這都是真的,雖然連我都感覺很扯,但那時候如果不順著那東西的畫風講話,可能在妳們之前我就先陳屍在那裏了。」露西兩手一攤,雖然努力保持優雅但身體的平衡明顯沒有緩過來,只是靠著牆面淌血。

在她手上那個被槍頭劃破的手套下的肌膚正如她的臉色發出慘白。

「.....」雖然明顯不太相信但是看著露西的狀況的修女,只是嘆氣後收起筆記。

「我們會歸檔進行分析,妳這陣子安分一點。」隨後就是一個示意,一旁的小修女們,甚至是莉薩都彷彿受到指引,竟然在一片突如其來的混亂中迅速向前、各自手上都拿著帶來的醫療器具。


不過為什麼會有人戴著氧氣瓶?

不等露西發出慘叫,她便迅速的埋沒在醫療修女群中————

「請不要亂動,麻煩一個姊妹幫我拉好束帶。」

「局部麻醉準備.....等等為什麼姊妹妳帶著電鋸!?我們沒有要進行截肢或是顱骨手術!」

「為什麼這箱都是軟膏!?誰有帶液態藥物!需要消毒!」

「等....等一下!不是要止血而已嗎!?」莉薩的聲音穿梭其中,竟然意外的在一片混亂中帶起來一點點秩序。

「是這樣沒錯啦,但是有些藥物都快過期了想說試試看效果....上碘酒!」

說歸說,但這些修女下的手可是真狠,從她們身體的動作就知道使的勁多大,根本是往死裡去。

「喔齁喔喔喔喔喔喔喔!等!等啊!齁喔喔喔喔喔!」終於,在醫療疼痛中,露西終於發出了不怎麼優雅的慘叫聲。

但這片混亂也給幾位少女交流的機會————



原本以為會持續這麼個狀態一短時間的,但幾乎是瞬間。

就在瑪利亞觸碰到那位修女的瞬間,隨即被她慌亂的避了開來。

她手忙腳亂、花壺都掉到了地上撒的一地的水,手上的導盲杖慌亂的點著周圍,卻又明顯不知道自己的東南西北。

臉上的墨鏡遮不住她慌亂的神情,以及快要哭出來的神情。

「不要....不要過來....」

「我什麼都不知....啊!」一個轉身,就是碰的一聲撞上了一睹石牆。

在搖搖晃晃轉了兩圈後,導盲杖才終於點到了疑似空路的位置,卻讓這位修女在瑪利亞眼中慌慌張張的逃向一處前往梵蒂岡中少有的甜甜圈店——雖然八九成直線往前的話會又撞牆的吧?

「啊!」果不其然,這次撞上的是郵筒。

但彷彿是逃離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縱使跌倒滾了兩圈,她還是慌慌張張地在不熟練的移動模式中倉皇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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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那個....」被帶到一旁的莉薩就近回應芙蘭的問題。

「露西小姐去找些檔案未果想說上來休息一下,結果順勢解決我的困境後,我為了感謝她想幫她解決煩惱之下用了淨化.....結果似乎造成更大的傷害了。」
「但是似乎又被發現她身上有什麼丟失很久的東西所以剛才做了筆錄,目前是沒事了但似乎正在搶....」

「哎喲!」我們聽見了某種石膏錘敲下去的聲音。

等等為什麼需要用到那東西?

「搶救,吧?」莉薩廳著都冒出冷汗。
「似乎不少姊妹趁現在解決一些快過期的藥物庫存的樣子....」聽到似乎是電鋸啟動的聲響,小聖女無形的尾巴(?)嚇的崩直。

「希望露西小姐別被打死.....等等!沒必要用電鋸吧!?」

「比埃爾小姐....」盧梭看著比埃爾手中正在滴出液體的槍頭,有些戰戰兢兢的開口問著,但她背上伸出的機械臂倒是相當乾脆直接。

「那東西就是丟失物,在這邊我代表工造司的神甫請求歸還....」
「至少我們能趁還沒人知道詳情產生暴動前把東西藏回去。」

但就在一片兵荒馬亂中,露西卻異常狼狽的從包圍與壓制她的修女們中脫身———奇妙的是只有頭上被手杖敲出的傷處包紮的紗布與繃帶,沒有少一隻手或是多了什麼。

「哇喔喔喔喔!別!只是挫傷而以犯不著用那五百零三道醫療工序.....」明顯慌不擇詞明顯誇大的語氣,露西伸手試圖制止陷入某種企圖與狂熱(?)中的修女們當下,忽然表情一凝。

那樣子就像是想起了什麼,或是什麼靈光一現。

「等等....」是的,確實想到什麼了吧?

只見露西目光撇像在一旁不遠處柱子旁躲藏的維特拉博士———

「維特拉!想到了!」

「什麼?」正當維特拉疑惑之際,她卻被明顯矮自己很多的少女體型的露西飛快的一把拉走,快步走向似乎是兩人來的時候的方向。

「什麼啦!?」

「我怎麼沒想到,數字密碼,而且是最簡單的那種!」幾乎是沒頭沒腦的丟下一句語帶興奮的話,露西甚至沒回頭的就朝著被突發大病(?)的她嚇到的修女們揮手。
「謝啦!莉薩小姐!妳的淨化有用!」

「欸?」聽見道謝的對象是自己,莉薩倒是一臉茫然的比了比自己。

「真的?」然後單純而疑惑的問著身旁的人。

但那幾個小修女倒是飛快的搖起頭來。
「聖女大人,請不要被客套話所影響....」

當兩人進入電梯後,四周的喧鬧的環境彷彿才正式解散,修女們一臉惋惜的收拾裝備,以及抱怨看來真的要銷毀藥品的話,以及電鋸似乎沒油了逐漸停止轉動的聲響交錯不斷。

但反過來說,這一片慌亂和清理的工作也變相的得讓現場幾位魔法少女協助了————

「我真的沒想到!」用著機械手臂奮力將雕像推到指定位置還原後,迅速從背包掏出清潔液發射器噴灑噴霧的盧梭滿臉不可置信。

「那東西會兩度出現在別人手上!不過沒搞丟就真的是萬幸....妳們是怎麼找到的?」

「應該說沒有比埃爾小姐,我還真不知道露西小姐身上有那種奇怪的骨董呢....」使勁擦拭被自己一杖敲出的鮮血髒污的雕相與牆面,莉薩是滿臉的認命。

至少這方面教育還不錯嘛.....

「但那到底是什麼?從來沒見過呢。」



逃走的修女幾乎是頭也不回,但似乎真的撞上甜甜圈店的冰櫃玻璃後,似乎真的撞痛了,正抱著臉難受的原地蹲下。

看著遠處叫喚的瑪麗亞,甜甜圈店的店員也見狀對瑪麗亞招手示意,還熟練的比出幾個暗號手勢———

情況暫時在控制中,我請妳們一盒,低調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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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重新回到檔案室,這次兩人的步伐又急又猛,就連露西取過梯子的動作都輕快很多。

「伽利略死後,他在荷蘭的私人物品全都被教廷充公了....」

「什麼!?這是犯法的吧!?就算是教廷....」幫忙露西扶著那看起來就搖搖欲墜不太穩定的木梯的維特拉博士滿臉的不敢置信,但卻換到爬到一半的露西一臉的質疑。

「妳確定要在梵蒂岡和我談這個?尤其是那個在那信仰代表絕對的政權優勢的年代?」

「.....噢!」這下知道自己差點說出什麼的維特拉趕緊閉上嘴。

「總之為了研究這個,我才不惜申請了七次想進來梵諦岡檔案室.....」

「但妳怎麼肯定標記就在這裡?」看著書架上幾乎生的一個樣的厚背大書,維特拉滿臉的不敢置信————這些連歸檔的書脊標題都沒有,甚至比小學老師辦公室的資料夾還要空白。

「因為503這個數字,在一些光照會成員的書信邊緣上頻繁有這個提示。」爬上書架的露西開始單手抽出書即開始解釋,但那動作在維特拉眼中堪比爬上三層樓高的樹就為了摘蘋果的小孩一樣驚悚。

「但這數字又有什麼意義呢?數字密碼,代表什麼呢?不是這本。」隨手就把書塞了回去,露西滑動梯子朝另一塊區域前進。

「5?這個數字確實對光照會而言意義重大,五角星、畢達哥拉斯,諸如此類一系列科學範例,0代表的是什麼都沒有、空白的起源,也是反過來映襯告訴妳說「放棄吧,這裡什麼都沒有就是個空白」充滿跨時代聰明人的扭曲幽默感,那3呢?」

「我一直想不通那是什麼意思。」說到這裡露西卻停了一下,然後吃痛的按著頭上被敲擊仍然滲血的位置。

「直到剛才,我被聖女大人一杖「淨化」腦子後,在漫天金星與黑暗的深淵中,我意識到了問題———教廷在當時並非用阿拉伯數字,而是羅馬數字。」

「羅馬數字的503怎麼寫?」說著,卻又突然像是有獎徵答的主持人一般,浮誇的比了一下維特拉。

「D-III。」似乎意識到這暗示什麼的維特拉脫口而出。

「伽利略的三個著作(D-3),沒錯。」說著露西隨即點名起在她左手邊的書。

「對話、討論、圖解。」說完,她就抽出其中一本大書後順著梯子滑了下來,隨即向一旁的茶月台翻開———

那大書基本上就是一個殼子,一個保存珍貴物品的小型保險庫。

躺在其中的,是一本堪比現代家電用品的說明書,甚至小上很多的單手即可翻閱的黃褐色小薄書,梵諦岡檔案室的燈光都無法讓它看起來稍微大一點。

「噢....天啊,妳看看它....」露西見書就彷彿是見到再版的某些珍貴手辦、最後一份限量點心一樣,小心翼翼的用鑷子抽出那本書攤開在桌,迅速拉過桌燈照明下,小心再小心的用鑷子翻開封面....

「再過幾天,應該說給我幾天,我的新書就能完成了....」
「肯定能在圈子內賣得很好.....看看這標題「IL Diagramma Veritatis.」( 真相圖解,義大利語)。」

「我是聽過對話、討論,但是那內容是伽利略對日心說的見解。」維特拉說著,卻對泛黃的紙面的墨水痕跡不由的瞇起眼睛確認————那字真的醜的可以。

「對,書中說明地球並非宇宙的中心,上無天堂、下無地獄,這讓教廷大為光火。」

「所以教會要求他在第二部作品撤回前言。」維特拉接了下去,似乎這段歷史可以說有唸書的人耳熟能詳,吧?

「所以才有了第三部....」翻了翻書的露西隨手比了一下,似乎對此相當不在意。
「不用言語、用圖像詮釋真相。」

「未經過教會脅迫的真正原版,成書羅馬、走私到荷蘭用莎草紙印刷。」
「一旦科學家被教會抓到,他們就只要以最快速度把書丟進水裡,伽利略的異端學說就消失了。」

「但基於梵蒂岡曾經大量燒毀著作.....」露西舔著嘴唇,似乎意識到什麼更小心地翻開脆弱的書頁。
「這恐怕是地球上最後一本。」

「如果我猜的沒錯,提示應該會在————」

「第五頁?」

「對,密碼的第一個數字。」

但目光所及,就是畫出月亮的明面與暗面,兩個月球的光暗對比相互呼應———然後就是滿滿的拉丁文。

維特拉見狀看了一下露西。
「需要幫妳翻譯嗎,小妹妹?」

「當然。」露西隨即捏了捏自己的鼻梁。


在外頭明顯不耐煩看著玻璃另一端正靠再一起看著一本小薄書的副隊長的腳步聲中,維特拉面色越來越凝重。

「運行軌道、日心說....」

「對不起,但這些好像不是標誌....」說著,維特拉接過露西手上的鑷子打算翻到下一頁。

「等等等等....」露西突然叫了出來,這讓維特拉的動作遲疑了一下。
「再翻一下,來回。」

基於先前露西的表現,這次維特拉也不再有質疑。

但隨著她動作的翻頁,似乎連她自己都逐漸看出了什麼———在靠近內側的空白處有著浮水印,那是一個三角形中有著一個眼睛,光明之眼。

在放大鏡下,在那光明之眼旁的頁框裝飾線中,似乎隱藏著更多的浮水印。

「這是....英文?」
「可是為什麼是英文?」

「梵諦岡神職人員在當年不說英文,拉丁文是最神聖優美的語言,與之相對粗鄙邪惡的不淨之語就是英語,自由思想者、激進份子與現代人經常抹黑指控的恐怖份子預備軍才用英文....比如莎士比亞、喬叟。」瞧露西說的,就彷彿自己經常經歷一樣。

「我看看....「通往光明之路以舖就」我唸妳寫可以嗎?」就在露西嘗試閱讀時,那怕在地下,她們都能聽見在地表上的梵諦岡正午十二點的鐘聲悠揚的聲波與震動————

這讓維特拉有些擔心m,一天去了一半。

但露西更是臉色特變。
「正午了,在古代是不少重要會議開始的時間,也是在這個時間開始處刑————」

這讓維特拉迅速的動作了起來。

「那抱歉了教授小妹妹,要快了。」說著,迅雷不急掩耳間。

維特拉迅速湊近—————將露西閱讀的那一頁有暗示的書頁整個整齊的撕了下來。
這讓露西的表情陷入了第一次的極度驚恐、震驚、錯愕以及不解,尤其是幹這事的人還一臉輕鬆的將那書頁放進自己外套的內側口袋。

「....好吧、好吧,管他的。」隨即收起自己的放大鏡,迅速起身———反正再遭被抓到也不是她的錯。




「聽起來不是那種在傳說中的東西,就是連我都未必能見到的....沒想到今天似乎可以看到了。」莉薩陷入一陣茫然,似乎聽到比埃爾的說法似乎努力回憶記憶中曾看到槍頭的鳳毛麟角。

「這陣子真的很不一般....有點能期待下次會看見什麼精彩的東西呢。」天真,而且相當期待能看見什麼好東西,但總讓聽的人感受到極度的不安。

該說小孩子真好嗎?


芙蘭的掃瞄,尤其是根據碳鑑定的部分而言很神奇的......是真品。

是那個可能的年份(至少足夠古老)外,槍頭上永遠保持的濕潤也是令人匪夷所思但無庸置疑的證明,幻術可沒辦法做到如此逼真到連同那液體滴在地上可以被超過兩個以上的人觀測還是同個位置和模樣的。

只能是了。

「這就保存起來.....」盧梭小心翼翼地用雙手與背上的機械手臂嘗試接過芙蘭手上的槍頭,並且裝在一個彷彿是螺絲結構似的玻璃膠囊中用力拴緊,似乎還在過程中將膠囊內部處理成真空化。

但就在那個當下,中午的鐘聲也在此時敲響。

而突如其來的腳步聲再次打破寧靜。

先看到的是維特拉教授正帶著自己外套急急忙忙的似乎要跑到外頭去,沒多久是在後頭————

要說先前多從從容容、游刃有餘,此刻試圖追上維特拉的情況就有多匆匆忙忙、連滾帶爬的露西,真的是迎來某種現世報。

尤其是明明都是學者,為什麼體力好像差很多?有一個還是比較年輕的少女欸?



和瑪麗亞一起吃點心的修女倒是安靜了下來,但也平靜了下來。

點心是好用的東西,真的。

至少從現況看起來也相對適合問話了。

就在這個當下,中午的鐘聲也敲響了,沉重的回聲盪漾在偌大的聖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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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那位修女在瑪利亞的安慰下是平靜了下來,但相當僵硬,雙手不斷紐絞著手指。
不如說在發生那件事情後,很多事情都被改變了,她也是、所有人都是。

信仰的破裂起於猜忌與比較,也是對自我的懷疑與過去努力的被抹滅。

宗教信仰就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妳的推測是正確的,芙蘭姊妹。」盧梭說歸說,手上將文件推出的動作也沒閒著。

緊急保密。

這樣的臨時最高保密報告的章就蓋在上頭。

「梵諦岡似乎遭到來自形而上的某種事物的威脅,就在這個時候,歐姆彌賽亞庇佑。」說著在其他神父與修女耳中有那麼點大逆不道但基於契約文獻合法化的稱呼,盧梭指引周圍的司服顱骨飛升上空,緊急的拉了黑布隔絕周遭的視線與空間光源後,在黑暗中指揮一枚顱骨打出立體投影訊息。

「妳提交的昆蟲展現了超出物種生命的不正常智慧與宗教行為,這在第一時間給人們看到足以造成恐慌。」螢幕上,蟲群不斷重複著怪異的幾何圖形的舞蹈、食屍、在舞蹈、繁衍,這些規律的行為著實的令人不安。

因為與人太相似了,非常的。

「但歐姆彌賽亞在上,它的智慧仍然突破邪魔的詐術。」螢幕的畫面一閃,出現的是這種化學檢驗中,不斷因為時間長短變化的比例尺。

「我們發現在這段時間中昆蟲體內的各種化學元素的變化,生物賢者們的檢驗已經證實,這是透過某種操縱方式造成的不自然起降,大自然的、歐姆彌賽亞的創造的玄妙不是能隨意操弄而不留痕跡。」

「此外。」畫面在一閃,出現的卻是某種信號波長。
「不論個體還是群體,我們已經發現蟲子在宗教行為等特定情況前後約十秒的範疇,都會有一段特定的腦波,以及思維的頻率。」
「乍看之下沒什麼,但。」

同時畫面一分為二,另一個畫面中出現相同的頻率,但出現的畫面中的實驗個體,是幾名明顯是士兵並且不斷在被捆棒的病床上扭動掙扎、嚎叫的人身上。

「這些頻率與近年來出現疑似被洗腦與詛咒的戰士身上出現,屬於一種精神上的干擾與幻術。」

「生物賢者們已經提出假設:有什麼東西正在對這些物種使用幻術藉此操縱他們的行為,藉此達到某種異相。」
「介於這會在梵諦岡造成什麼問題,不排除是一起陰謀的一角。」
「同時經過一小時前民眾回報,有一部分的水源出現問題————是供應聖水的管線,最初被小孩發現有怪異的甜味,但在飲用者先後發生腹瀉起始的怪異症狀開始後,這個管線已經被暫時關閉接受調查。」

「我們化驗出水中不可思議的....具有與紅酒相似的元素組合,這可能是甜味的來源,但隨後我們發現更多麻煩....」

「水中出現未知病原體,這是一種新型病菌,雖然只會造成劇烈的腹絞痛與發炎無其他症狀,但我們認為這種東西具備一定的突變性,隨即銷毀與清洗管線,卻又在管線中發現巨量的發霉與疑似肉塊的組織。」

盧梭平靜的如機械的面孔,都在這一連串的報告中顯得冰涼而且略為的,有一微秒的聲線顫抖。


「如果可以,找到發信源,逮捕、抑或是將其消滅,這是工造司分析包括傳信部與其它教廷部門的可能決策數據後得到的成果。」

「因為我們無法保證再繼續讓事情蔓延下去,會發生什麼褻瀆的事件,目前我們將這件事情定義為超自然入侵,但基於現況的教廷處境無法上報能反映的單位,教廷衛隊已經陷入一定程度的指揮排程堵塞的困境中、傳信部戰力幾乎此刻同時外派在信仰邊緣之地的戰線,完全抽不開身,而驅魔人協會不但人力不足,他們的勇氣與信仰值得擔憂。」

說著,盧梭機械般平板的報告聲線停了下來。

「......我不得不懷疑我們被攻擊了,這一切發生的過於剛好。」說著,布幕拉下,一切重回光明。


修女們與聖女的午餐,平凡無奇甚至是日常的平淡。
麵包、番茄湯、養樂多或優酪乳。

有的符合年紀,有的是身體成長需要,簡單好處理的一餐卻在營養上不馬虎。

唯一的缺點就是沒什麼味道吧?

番茄湯只是有點酸味就是。

陪伴和圍繞在比埃爾身邊的,是純真的日常,那怕是現在況忙碌混亂的梵諦岡———




晚點會上傳露西他們尋找這一路的劇情,可以先思考怎麼應對現在的情境決定演出 may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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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找到線索了嗎?拜託妳告訴我找到了好嗎?」急忙奔馳的獨車之上,布蘿可一邊小心的閃過路上的行車不安的問道。
「找到了,維特拉姐姐,能把那張紙給我嗎?」不安的咬著手套拉緊的露西說著,一邊接過維特拉從外套中抽出遞出的莎草紙。

就在露西借過紙張掏出放大鏡開始閱讀當下,布蘿可因為注意路況而尚未能完全注意身邊發生什麼事情而回頭當下,見到那明顯大有歷史的紙,面容可見的驚恐與不可置信。

「那張紙哪來的!?」

「我們借的。」維特拉絲毫不紅臉的開口。

桑提土墓起,惡魔洞相伴......(From Santi's earthly tomb with demon's hole......)」在露西唸著上頭的浮水印上的詩句當下,布蘿可驚叫了出來。

「妳們瘋了嗎!?」

穿越羅馬城 ,神秘元素展。(Cross Rome the mystic elements unfold.)
光之徑綿延,神聖的考驗(The path of light is lead, the sacred test)        
「崇高追尋路,天使引向前。(Let angel guide you on your lofty quest.)」

「妳把文件帶出梵諦岡檔案館!?」語氣震驚,而且完全就是一種無助而且不知道該責怪到誰身上的怒意。

露西見狀,隨即回以驚恐的神情後放大鏡比了一下後座的維特拉。

「是她幹的,不是我。」

維特拉露出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凝視著在前座專心研究文件、轉手就出賣她的露西。

「我的天啊....」回頭片刻隨即趕緊注意路況閃過車輛的布蘿可滿臉的絕望。
「這一個一個一個的都是些什麼神人啊......?」

「桑提土墓起....」維特拉思索片刻。
「所以我們要從一個叫做桑提的人的墳墓開始找?」

「聽起來是這樣。」布蘿可打轉方向盤,一個急轉彎中說道。

「但桑提是誰啊?」

「拉斐爾。」露西突然開口,並且檢查手中紙張的浮水印。
「大藝術家拉斐爾!?」

「桑提是他的姓。」似乎是在場的人中唸最多歷史書的露西無奈的開口解釋道。
「光明之路的起點是拉斐爾的....墳墓??」

「拉斐爾葬在萬神殿。」當地人的布蘿可忽然異常堅定地開口,隨即驅車轉換方向,直朝萬神殿開去。

「萬神殿是教堂?」這下連維特拉都有點不確定了,語氣充滿猶豫。

「羅馬最古老的教堂,是的!」布蘿可隨即打檔,迅速衝過了路口、差點引起了一陣交通大亂————



到了萬神殿隔一條街的位置,三人下車後,在附近卻也走出零散卻逐漸聚攏的黑衣人———為首的一頭耀眼金色長髮的英格麗指揮官帶有一種不悅而且諷刺性的微笑快步走來。

「我硬是搓來一支精銳,妳最好別給我出錯。」
「....那幾個修女去哪了?」看著身邊只有維特拉的露西,這讓英格麗挑了挑眉。
「........她們被安排臨時的任務了,這我不能說什麼。」後者只是聳肩無奈的推卸責任道。

「這裡是羅馬最繁華的區域之一,兇手不可能逃的掉....」正當在英格麗身旁的副隊長開口當下,露西打斷的話卻足以引起英格麗的不耐。

「根據詩句顯示———」

「詩句?真不可思議。」英格麗的漂亮金色瞳孔隨機縮成一條細線,充滿了怒氣與不耐。
「我的行動指揮竟然基於一個外國小鬼對於四百年前的古詩的見解———」

「線索直指拉斐爾的墳墓,而墳墓確定在某座教堂裡。」作為成年人的維特拉此刻卻突然站出來發言,讓英格麗略有驚訝地回望著她,兩個成熟女性之間的交鋒有一瞬間展開,這給了露西一個很好的起頭插入點。

「十九世紀晚期,教廷毀了萬神殿中所有的異端雕像,假設這地點正確,那麼代表標記已經永遠遺失、通道永遠封死。」
「不管妳信不信,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

這話聽在英格麗耳中,卻讓她的神情從不耐與鄙夷變成了努力忍者翻白眼的衝動與集中精神思索,但前後不到五秒的時間就足以讓她做出決定。

「分頭行動、封鎖兩個街區,便衣行動,三分鐘就位,我要讓探子進去,如果有兇手立刻低調壓制逮捕。」就在她迅速吩咐身邊的黑衣人們各自解散進行行動當下,維特拉卻是看著幾個西裝大漢甚至有光頭的,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要進入萬神殿當下,滿臉質疑的開口試圖制止。

「探子?拜託,幾個西裝光頭戴耳機的大漢進去叫什麼便衣?」

「不然怎麼辦?」英格麗對於打斷的行為似乎異常不滿,幾乎是用眼神示意維特拉離自己遠一點。

「我去。」
「妳不能帶無線電進入如何聯絡?」
「遊客可以用手機。」

「不,不行。」露西忽然介入爭吵中的兩人。
「妳不能讓她一個人進去,單獨偵查更為顯眼外,維特拉小姐是無武器的女性,假設兇手見獵心喜這只會更危險———」

說著,英格麗卻是帶有一種玩味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兩人....

「那妳和她一起進去,保持聯絡。」
「什麼?」這下是露西一臉呆滯。



偌大的萬神殿那怕外投可以說人來人往,解說員的聲音與腳步聲、人們的低語與外頭街道的車聲混為一體,在偌大的空間中迴盪,露西就在維特拉身旁左顧右盼,視線掃視之處不外乎人群、高樓層等環境,甚至連街邊的郵筒都要看上幾眼。

還沒進萬神殿就如此緊張當下維特拉也忍不住開口提醒了起來。

「別那麼緊張,我們要假扮姊妹....」

「也許我們今天吵架了呢?」露西說著,目光卻落在另一處廣場上靜態表演藝術家身上,可以說現在是看誰都很可疑。

在一些樓層高處窗邊,一些黑衣人已經部屬,正用望遠鏡觀察範圍內的人群———

隨著接近萬神殿的大門,快步的兩人中,維特拉直接去拉露西的手牽著。
「牽我的手,自然一點....」

但隨後的手勁不小,讓維特拉有點驚訝和吃痛的改變語氣。
「輕一點!」
「抱歉,我是剛和姊姊冰釋、還緊張兮兮的妹妹。」有人似乎還在改人設喔?

隨著兩人進入萬神殿,第一個會先注意到的就是在天花板上永遠能透出太陽的圓形孔洞,這讓露西輕挑了說了句:「看啊姊,那個天頂....惡魔洞呢....」

「但為什麼墳墓要向著天空?」

「表達對太陽的崇拜。」回答速度之快,讓維特拉也忍不住側目看著身旁嬌小的灰白髮少女、那身紅西裝、奇怪的髮色與眼睛、甚至異常豐富的學識,認識到現在透著一股不對勁的感覺。

尤其是在其身上徘徊不去的浮誇香水味.....還有一絲絲也許是錯覺,但維特拉發誓那味道有點像是.....硫磺?

「但這裡是基督教教堂....」

「新教徒經常竊取原有的傳統節慶與神殿,免得他們入侵後改動太多引起原生種的抵抗.....比如聖誕節原本是慶祝太陽晝夜平分點,但改成耶穌生日也方便.....」兩人聲音忽然壓低,因為進入萬神殿當下,路過的男男女女,那怕單純有著地中海禿的獨行中年男子,都看起來像極了下一秒會從懷中掏出手槍或是衝鋒槍的瘋子。

「去壁龕看看?」
「好。」
「我看左,妳看右,然後碰頭會合。」


兩人迅速分開行動,踏步混入人群之中。

『請往這邊。』在解說員的聲音中,露西輕步接近壁龕,但與先前的從容自信相比,此刻的她卻冷汗直冒,頭痛不以。

『萬神殿的意思是:所有神的聖殿,建立於27世紀前,用於供奉古羅馬諸神.....』

淨化的傷害並沒有度過去,聖女那一杖也許把她的思緒打通的,但對身體造成短時間難以復原的傷害.....她的平衡感到現在都還沒找回來,但又不好意思對著那樣的莉薩說些什麼。
她還小,也很單純,這一切都是混亂無序的可怕,也是她不應該知道的一切。

現在露西只希望能快點解除這種不適的感覺———

「露西!」維特拉的聲音傳了過來,這讓露西近乎慌恐的回過神。

順著聲音,卻是焦急的小碎步跑來的維特拉。

「這是拉斐爾的墳墓....」說著,維特拉隨即拉著露西來到一處壁龕。
「但不對。」

「什麼?」

維特拉聞言,卻指著壁龕上的解釋牌。

「這墓是1759年移過來的,比「圖解」還晚了半個世紀!」
「他原本葬在哪!?」

「....烏比諾,讓我想想....桑提的土墓......嘶....」正打算思考的露西卻引來一陣疼痛,竟然陷入無法思考的狀態。

但忽然的,露西似乎想到了什麼,竟然飛快的甩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該死!我想錯了,不是他的墳墓,是他設計的墳墓!」

「要找的是拉斐爾設計的禮拜堂!」
「魔鬼洞不是天頂,而是納骨洞。」

就在此時,露西忽然朝一旁走去,那方向正好有著解說員正在導覽一群遊客當下。

『請問有任何問題嗎?』

「有!我有!」露西冷不防的舉手提高幾分音量,這讓那群遊客以及面對意料之外的來客的導覽員詫異了幾分。

「請問拉斐爾‧桑提,是否有設計過納骨洞、天使雕塑在內的天主教禮拜堂?」
解說員的面色顯得僵硬而且不安,因為這問題可以說並非是日常所見的遊客的尋常問題,異常刁鑽而且————專業。

沉默半倘,才硬生生的道歉。
「抱歉,但我只知道一座————」

這讓露西的面容露出一瞬間歪了一邊嘴角的邪笑———這希望是旁觀的維特拉的錯覺。

「一座也好,一很好。」




「錯了!?妳是什麼意思!」幾乎高分貝的咆嘯聲讓周圍的路人為之側目,讓死命嘗試安撫英格麗的失控情緒的兩人顯得那麼無力。

「是齊吉禮拜堂。」露西不只一次的舉起雙手示意冷靜,但這魔法手勢似乎對英格麗無效。
「在波波洛聖母堂內,過去的人們稱為「土之禮拜堂」,土為第一元素,它才是答案.....」

「妳剛才還很確定在萬神殿。」氣憤到極限後,就是轉為平靜,如冰般平靜的暴怒完全暴露在英格麗壓低的語氣中。

「我們得快,不然我不確定主要是否撐得住。」露西幾乎是哀求的語氣中,英格麗卻是忽然用義大利語開口。
「Ritiro in Città del Vaticano!(收隊,回防梵諦岡!)」

「撤回梵諦岡!?妳不能這樣!」維特拉聞言隨即抗議。

「如果妳關心妳的教廷,麻煩妳聽我的。」就在露西語氣稍微放重當下,猛然的,英格麗迅速停下並且轉身,這動作讓露西差點直接撞上她的胸。

但接著而來的,是一個響亮的耳光,迅雷不急掩耳的一掌彷彿要打飛路西的腦袋,只見露西的頭猛然一晃,臉上瞬間掛了個火辣辣的掌印,嘴角甚至因為這一掌打的出血。

我的教廷?」英格麗的語氣瞬間變得極度有攻擊性,甚至逼近露西的舉動、神情甚至語氣,當下竟不是先前過往作為衛隊的強硬冰冷,而是一種更難以言喻的攻擊性與惡意。

那是作為黑手黨的冷邪、不擇手段、暴力與權鬥的環境塑造的一切。

我的教廷撫慰彌留者。
我的教廷餵養飢餓者。

「妳的教廷做了什麼?教授?」這話讓露西陷入沉默,維特拉更是陷入恐懼中。
「喔,對,妳沒有。」英格麗啐了一口口水就這麼吐到露西腳邊,然後就這麼轉身打算上車。

就在經過布蘿可身邊時,卻是惡狠狠的丟下一句。
「這垃圾妳要就拿去吧,我不管了。」

布蘿可神情緊張,更是滿臉歉意。
「不是妳的錯。」露西淡言道。


隨著布蘿可的驅車前往,眼前齊吉禮拜堂前的高聳方尖碑映入眼簾。
「對,就是那個方尖碑,典型的象徵....」死命按著臉上的掌印的露西有點口齒不清,但剛才的傷害其實已經完全癒合,只剩下紅腫熱痛跑不掉而已。

當一夥人下車後,布蘿可隨即率先衝向禮拜堂,隨行的警員也一同跟上當下,卻在理論上的入口被阻擋而無法進入,門彷彿鎖死了聞風不動。
這讓他們隨即跑開朝側門甚至後門的方向奔去,此舉也讓試圖跟上的露西氣喘吁吁的叫道。

「喂!等等!就是這裡,門閂是轉動式的!」
「真是....」眼見已經跑遠的人叫不回來,露西只得和維特拉一同轉動在雪白大門上彷彿裝飾物的獅面盾,轉開了隱藏的門閥後進入教堂。

但就在要進入教堂當下,一陣火藥爆破聲隨即嚇到了兩人———

「砰!砰砰砰砰!」那是在廣場上的人群中,有一群人點燃投擲鞭炮,試圖讓一動也不動的靜態表演藝術家動起來,見引起的騷亂,幾個人禮儀欠缺的當街大笑出聲....

白了那個方向一眼的兩人頭也不回的進入教堂之中。

(差點以為是槍聲呢.....)

入內的兩人很快聽見其他方向傳來的撞門進來的聲響,從那些方向的、四處掛滿或散落的施工鷹架與塑膠布下,端著手槍的布蘿可與隨行警員可以說嚴陣以待。

他們一同探索齊吉禮拜堂中,那充滿施工維修中的痕跡的混亂環境,這也讓在四周放置的,據說有使用真正聖人骸骨的蠟像變的分外恐怖起來。

風吹的聲響、塑膠布的沙沙作響,甚至是水桶被風吹後產稱的奇怪震動,一切都像是隨時會有什麼東西跳出來似的.....

但這一切卻是一片平靜,在幾人穿越禮拜堂內混亂的環境中仍是....


但在進入一塊區域後,露西張望四周,卻見到在此處一旁的裝飾物中,有著怪異的三角形與塑像的混合裝飾,這讓她首次在此出聲。
「這裡,齊吉禮拜堂,教堂中的金字塔。」比了一下三角形裝飾物後,隨即往地下一比。

在他們所踏的地上,有著精緻安排的藝術性地磚,上面藝術性的排列了中世紀的骸骨名畫「勿忘你中有一死」的「跳舞的骸骨」.....但畫作中心的骸骨的頭顱,明顯裝反了。

「納骨洞!把地板打開!」幾乎不等露西的指揮,幾個大漢已經一擁而上,賭上差點被光滑的地面所影響手滑導致搬開的納骨洞入口壓斷手指的風險,他們得以進入其中,正確的說,是降下梯子,讓幾個大漢進入黑暗的地下之中————

很快的,無線電卻傳來不幸的嘆息聲。

『我們來晚了。』

「什麼!?」露西聽著,急忙從身上的皮箱中取出手電筒,就這麼對著地下的黑暗一照。


這一照,讓兩人驚呼,維特拉更是遮住雙眼———

鼠群肆虐、撕扯蒼老的肉體,近乎全裸並被繩索束縛的主教,下半身被埋入泥土之中,蒙住雙眼、口鼻中更是塞滿了泥土,甚至有老鼠大著膽子的爬上身,啃咬他的臉皮。

而在死者的胸口,用著烙印的方式,在這被視為祭品的羊犢上打上了恐怖的印記。

[圖︰ 4a28cf9f02a20.gif]

土(Ear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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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2026-03-06, 15:23)MaxC 提到︰ 芙蘭在一旁安靜地聽著眾人的討論,整理著思緒。她的目光從那些忙碌的操作台、資料畫面與樣本容器之間來回掃過,最後才慢慢開口。
「要找發信源的話,剛才我們提到那些蟲子的精神訊號……你們這邊有沒有辦法追蹤來源?我把籠子提回原處,你們能探測到嗎?」

接著她像是想起另一件事般,又補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

芙蘭抬起手指,輕輕比了比不遠處的樣本資料,「之前說到水裡發現的物質。你們應該已經送去做化驗了吧?」
「特別是那個肉塊——有鑑定出來是什麼物種的組織嗎?如果不是普通動物的東西,那很可能跟這整件事有直接關聯。」
芙蘭此刻想的是,水是紅酒的話,那肉該不會是人肉吧。

「理論上可以。」此時,一枚飛行中的顱骨造型無人機(被戲稱司服顱骨)來到芙蘭身邊漂浮。

有片刻,盧梭陷入沉默。
良久,卻有了回應。

「是。」有一瞬間,芙蘭能確認剛才有一瞬間,盧梭經過他們那詭異的司工網路進行了什麼聯繫。
「而根據調查梵諦岡內部就醫紀錄的所有人員的基因訊息,這人肉並非是梵諦岡內任何一人的。」

「因此能排除此為內部人員基於不明原因的內亂,但卻證實外界確實有人對聖城發動攻擊———從各種方面。」
「能確認的排除各種奇怪部位後,能證實是肋下組織肌肉,尤其是其纖維特性與脂肪比例,但該組織卻沒有發現先前至病的病原菌,甚至奇怪。」

「但基於現況高層訊息癱瘓與混亂,我們有得到的情報的遞送優先權,換句話說可以暫緩交付,這是因為我們的關係以及這件事情的詭異性。」盧梭關上投影燈,正示意顱骨們拉起布幕、讓室內燈光重新佔據空間當下。

「聖城確實應該被挽救,但不應該犧牲任何涉入其中的調查人員。」
「你做為調查第一線,有第一時間自行定奪策略的權利,之後的事情我會盡可能想辦法周旋————司工部做為管理物質世界的聖城的基底,說話多少有點份量。」

不過之後卻很小聲的說了句「只剩城銀行那些管錢的不要插嘴的話。」


看樣子不管到哪裡,管錢的最大的會計治國現象是全球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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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2026-03-30, 16:04)MaxC 提到︰ 芙蘭聽完後短暫思索,隨即抬頭開口。
「蟲群訊號能追蹤,人肉又是被處理過的……這不像單一事件,可能是同一個來源在操作。」

「我想回餐廳那邊重新觸發訊號,你們幫我鎖定頻率、做反向定位。」她轉身準備離開,側頭看向盧梭,「一有結果就傳給我。」

「讓我們來把源頭找出來吧。」

隨著時間過度,日光西下。

一切都逐漸在黃昏中陷入黑幕中之時,不幸的報告卻在之後傳來。

已經在齊吉禮拜堂的地下納骨洞中找到失蹤的其中一名主教—————但以身亡,他在生前被半身埋在土壤中、口鼻中塞滿砂土,並在最後遭飢餓的鼠群啃咬,窒息與絕望中死去。

土,四大元素之一的象徵,同時也象徵生命的殞落與死亡。

完全是狼狽的露西和維特拉教授幾乎是被丟了回了芙蘭的身邊,根據送她們回來的布蘿可的說法。
她們雖然順利找到目標和路線的起點,但在那之前仍然被誤導了,跑到萬神殿去———說對也不對,但也得到了不小的幫助後理解真相。

這事讓英格麗指揮官「非常不滿」,這形容已經掩蓋了包括高分貝咆嘯與文件甩臉等職場暴力的環節。

「不如說老大姊對我吼說:這垃圾妳要就拿去吧,我不管了。之後就帶回回防梵諦岡這點真的讓人有點小受傷。」離開前的布蘿可聳聳肩,卻意外地像是沒有太大打擊的樣子。
「她的個性就那樣,尤其是扯到重視的東西會異常暴躁這點我是習慣了,反正回頭她還是會回來找我的。」

「那還真是謝了.....」露西單手掩著臉頰說著,在那臉頰上有明顯被什麼東西抽打過一大片很大的紅痕。

維特拉則是掩著雙眼,似乎是還沒脫離看見那恐怖的死因的衝擊久久不去。

所幸,餐廳已經恢復正常,晚上即可供餐。

這對露西來說意外的是個好消息,奔波了一整天她可是連材料都沒準備更別提體力了。

「說真的,還能站著是因為我愛面子的倔強了....在梵諦岡突然跪下去可是很引人注目的。」在快進餐廳前,努力跟在妳們身邊一晃一晃,雙腳僵硬的露西掙扎著開口,以一個穿著高跟鞋的人而言,能這樣跑一整天也是很厲害了。

「不過芙蘭小姐還好嗎?雖然說突然匆忙離開有因但確實不好....」

但就在露西再福蘭身邊開口致歉的時候,被藏起的蟲子的保存盒發出有規律和旋律的震動,從動態來看明顯是那些蟲子又再次進行了他們詭異的「儀式」————

『抓到了,訊號意外的強。』盧梭的嗓音透過兩人的私密頻道秘密透出。

『讓我看看你這妖魔鬼怪的真面.....』

隨後,卻是一陣奇怪的沉默。

『發信源能量相當強大,但源頭......』

『就在妳身邊。』盧梭陷入一陣壓抑與沉默。

『快準備好聖水與十字架撐一下,我看能不能叫點人把妳拉出來順便把這大魔給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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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2026-04-03, 13:21)MaxC 提到︰ (就在身邊嗎?)盧梭的話讓芙蘭的腳步頓了半拍——但也僅只是半拍。
她沒有回頭,沒有改變表情,甚至連步伐都沒有明顯的變化。只是將手自然地垂到腰際,指尖輕輕搭上腰帶上魔石的邊緣。

「先別動。」芙蘭壓低聲音透過私密頻道回應盧梭。
「你說『身邊』,精確一點——是人,還是物?有沒有可能是某人身上帶著的什麼東西在發信?」
「給我一點時間。我確認一下。」切斷頻道後,芙蘭調整了一下呼吸。

「別在意了,妳看起來比我忙多了。」芙蘭擺擺手,語氣和平時一樣隨意。
「倒是辛苦妳了。跑了一整天還被打了一巴掌,這待遇比我當年在北非挖墓還慘。」看似自然地,芙蘭微微偏過身,向露西靠近了一些。

「對了,讓我看看妳的臉。」她伸出手,輕輕捏住露西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做出一副檢查傷勢的樣子。
「嘖,打得夠重的……」

就在指尖碰觸到露西肌膚的同時,芙蘭用另一隻手在腰帶上無聲地輕點了一下。

「Scan.」

掃描範圍極小、極精確——僅僅覆蓋眼前這個人。

(讓我看看妳的真面目吧,露西小姐。)

在接觸的當下,整體的掃描波也隨即而至。

『不不不!那不是物品!受詛咒的物品不可能有這麼強的反應,是有個個體、實體,可能是人或是————』盧梭的聲音在芙蘭的耳中彷彿被扭曲拉長的逐漸不真實並遠去.....

第一時間也許還能當作自己看錯了,但第二眼就是無法辯駁的事實。

有輪廓、有色彩,這些情報都有,很好。
但接著在這些東西下的事物。

『不存在。』

就像是個會活動的線條與色塊的組合生物,一個有生命的圖層。

在那之下的東西,骨骼、肌肉、神經,宛如不存在般只留下一大個人形區塊的「空白」。
以芙蘭的考古學等職業專業來看,這事情基本上不存在,在魔法界的技術論文在民生與研究領域中能造成這種現象的魔法基本上不存在。

但緊接著卻想到了什麼......那是可能的、曾經看過的一些路邊表演到魔術節目的「戲法」。
對,也許就像那樣的,只是一種使用某種認知盲點的惡作劇般的戲法。

不過這樣的思考卻又引出更令人疑惑和感到毛骨悚然的聯想.......

要是這不是「戲法」,而是更進一步保密的軍用領域.....甚至是某些無解的「未知」呢?

第三次意識到的時候,空白與輪廓的定義消失了。
就像是一種外骨骼裝甲卸除似的,構成露西「可辨識輪廓」的一切在感官上卸除了開來,暴露其中的卻是有如汙泥、傳達如同無數蠕蟲在皮膚下鑽動的勃動觸感的存在。

那是「黑暗」。
並非「未知」、「未確認」,或是任何人類概念上象徵「無法理解」的事物。

而是「黑暗」,亦或是芙蘭作為人類感官中反射而起的驚懼與厭惡的.....「邪惡」。

但就在這時,那黑色的人形物彷彿心跳才剛開始跳動似的,冷不防的張開了在頭顱正中央的獨眼。

視線對焦當下,熟悉的各種大小疼痛,不只是物理受傷的疼痛,亦有人生中的「疼痛」。

失去寶貝的東西、第一次被人排斥、畏懼自己床底下的怪物過頭造成的「劇痛」不等,那些心靈與精神上的疼痛,正確的說,苦痛,從那東西身上、兩人接觸的肢體中傳達而來。

眼前的光影正在閃爍,就像是太陽成為了損壞的老舊燈泡————

黑影、露西、不明甚至不曾熟悉的東洋少女、曾合作過的主任、自己的父母,無數的形象在芙蘭眼前交錯隨著光影切換,山川海洋高空至宇宙,無數的情境與資訊在眼前不斷展開交錯。

但很快的,影像回到了梵諦岡,黑影與露西的身影不斷穿插出現,就像是在互相爭搶著顯像的權力....又或著是自己意圖感知而造成的結果?

無法理解。

但眼前的露西(與黑影)緩緩的舉起左手,以食指抵住嘴唇———現代娛樂電競圈很有名的「強者的手勢」是對其誤解,實際真相更是久遠以前在通識課程關於古代神祕學與形上學中很熟悉的、最強而有力好理解的訊息含意。

名為「緘默」。

在手勢出現當下,露西的形象瞬間固定了下來,彷彿蓋過了黑影,也讓先前讓芙蘭感覺倒不適的一切迅速從體表扯了下來一樣消失無蹤。
除了因為先前不適出現的冷汗外,沒有東西能佐證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芙蘭?芙蘭?妳還好嗎?』盧梭不確定的呼喚聲重新將芙蘭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的天啊歐姆彌賽亞在上,我不該讓妳一個人去的....怎麼辦怎麼辦......』

「沒...沒事啦。」不知道什麼時候撤下手勢.......亦或是不曾做過這個動作的露西略微紅著臉(雖然右臉上一個火辣鮮紅的巴掌印很難辨識)稍微退後了點,但肌膚離開指尖的觸感讓人想起了水牛乳酪的處感,也徒然讓人有種奇怪的失落感和失重感。

「等一下應該會好......吧?大概,反正晚餐後來點冷飲就好了,流了點血增進新陳代謝而已。」略有點慌張的露西隨即拉著芙蘭進入聖瑪爾大之家,也同時是餐廳中———

清理乾淨後的大餐廳就是舒適,冷氣不但開不用錢外,重點是乾淨的餐具等諸如一切的美味食物,哪怕只是馬鈴薯泥都顯得清新宜人很多。

但就在芙蘭大口嚼著包含薯泥、烤肉與更多自己喜愛拿了很多的菜色(不知道是自己真的餓了還是剛才的體驗導致)中,露西卻是滿臉疑惑的在桌前。

原因無他,她莫名其妙的似乎遭到某種針對,最粗暴的體現就是進餐權的損失,她無法取得正常的供餐。
負責廚房的雙胞胎修女,艾薇&米凱爾姊妹似乎對露西有種奇怪的敵意,但這原因卻透過流言蜚語的方式被芙蘭所得知。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聖城內已經開始謠傳新來的紅西裝教授(指路西)帶來了一系列未知的災厄,甚囂謠傳的竟然還有將未出席的幾位候選也指責到她身上。

不過這件事情卻仍然在聖女麗薩獨排眾議下(應該說罕見的,她竟然流利的引用聖經內容,但這些內容卻也是耶穌最早期給予人們最直觀而且核心的互助互愛精神),終於給露西爭取到了供餐的權力....

但,這能維持多久呢?

尤其是當懷著複雜的神情的修女們離去前往取餐與餐盤當下,連同在芙蘭身旁的麗薩吃著東西的樣子也有說不出的委屈,肉眼可見的愧疚和擔憂也在芙蘭眼中。
但理論上應該會安慰麗薩的露西卻一言不發,隨然凝視著鬱悶的聖女卻什麼都沒做

「啊,謝謝。」平靜的言語中,露西眼前的餐點卻出了其的詭異。
詭異的餅、詭異的高腳杯,簡略卻又不簡略的晚餐。

而杯中的飲料和糕餅卻是嗅覺可以察覺的濃郁杏仁味,感覺光聞味道就可以讓歐美人直接過敏爆發當場去世了。
杏仁餅與杏仁奶,怎麼樣都感覺與梵蒂岡的供餐無關,有點類似私底下人員的點心或是草率的從超商買來似的,但排除飲料,那餅相當厚實來看並不是商店貨。

在芙蘭與麗薩對眼前露西的餐飲感到詫異當下,露西尷尬的擦擦手後起身。
「洗手間一下。」



進了洗手間後,露西轉開洗手台一面洗臉一面洗手當下,卻忽然在搓臉的過程中逐漸停下動作、凝視著鏡中自己的倒影。
那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相當病態,雙眼眼窩更是病態般的深邃,宛如深淵中暴露出的兩個光裸的眼白與鮮紅如寶石的瞳孔。

「.....該死的光影視覺歌德效果。」在她稍微撥了撥眼角並小聲碎念中,露西一邊擦手,卻一邊從皮箱中掏出一個此刻不應該出現在此的東西,一個藥瓶。

轉開了藥瓶口、暴露出了瓶蓋一體化的滴管,露西張口、萬分慎重的往嘴裡緩緩擠出其中的數滴液體————


「抱歉,洗手間可能比較多人。」三分鐘,這是她回來的時間。

但這段時間也足夠芙蘭做出和盧梭的溝通與其他的行動了。

不過回來的露西就坐後的陪笑臉一如剛認識的時候相同,彷彿又恢復正常外,這也讓麗薩有些許和緩,同樣溫暖的笑容與食物的分享如同以往———
SIGNATURE:
戰姬˙不絕唱
伊諾˙戴德

小小的女武神
伊諾 奧特林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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