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進行中】 【Risus+房規】魔法少女‧神鬼陰謀Bati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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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2026-05-30, 01:13)MaxC 提到︰ 芙蘭蹲下身,指尖貼著那塊半浮雕的邊緣,沒有真的摸上去,只是順著輪廓走了一圈。

(風格、年代都正確。這確實是貝尼尼那個時代的東西。)
(東風,EST。那對面就是West吧。)

她抬手指向廣場中央那座方尖碑。

「這個廣場是橢圓對稱。所有東西都是繞著中間那根方尖碑展開的。」

「這個東風的浮雕在這裡——」她點了點腳邊。
「那西風就會在以方尖碑為中心、正對著的另一側。」

她轉向露西。
「妳要找的西風,大概跟著方尖碑連一條直線過去就能找到了吧。」

露西聽著芙蘭的話卻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

「看樣子要費點時間了。」聽著這話,英格麗隨即隨即推了一下露西。

「那還不快!」一行人隨即散開,卻各自在人海中浮沉。

芙蘭眼中每個從眼前經過、用好奇目光看了一下自己卻又在片刻冷漠的看相其他方向的人們,多少能理解先前露西說的疑神疑鬼的感覺。
這種情況下真的很難不懷疑誰有問題。

在廣場中間的高塔周圍盡可能切中線的幾個人,就算來到相對空曠的中央,眼前仍然是人山人海。
拿著祈禱與照明用的蠟燭台的年輕人扶著的老人、叮嚀拿著娃娃的小孩不要讓娃娃被另一手拿著的燭火點著後隨即替小孩拿起燭台的父母,甚至還有新聞記著一手拿著燭台並且另一手拿著麥克風現場直播,這人肯定能得獎,噱頭可大了。

現場警力經由布蘿可調度下開始藉由抗議升溫進行人流調度,也讓幾個人有辦法....

Sud

露西不慎撞上一人,但沒有道歉只是專注的前行,人命關天。

她逕自走過新聞播報的攝影機前,卻絲毫不注意這個舉動可能帶來的影響———

她的目標是眼前地面逐漸靠近的半雕塑。
West

「西風。」看著同樣趕上的芙蘭,露西看似平靜卻如先前所見的、在專業領域上才有的高度專注的神情稍稍緩解。
「西風,一個天使正朝著五條街吹氣———」露西比了一下雕刻上的線條,卻是不斷張望四周、努力排除人群干擾視野。

「祭壇在這裡、雕像在這裡,但人呢?」她的視線越過一個又一個人海中不知道是不經意、抑或是好奇她們這群人的行為的路人們,芙蘭清楚剛才那熟悉的壓迫感開始造成影響了,甚至芙蘭能看見有幾個男性正因為露西身上的顏色與衣物特徵,正帶著好奇、審視,或是嫌棄的眼神看了過來。

但在注視間,七點的鐘聲響了———

入夜的鐘聲,往往象徵著邪惡的降臨。

「入夜的鐘聲....不好。」露西明顯知道這個含意。

似乎就像是呼應著個含意,人群中變數驟升。
吵雜與憤怒的呼喊,發生在抗議區域,兩邊的人馬忽然開始鼓譟推擠,警察開始吹起尖銳的哨聲,甚至開始推開熙攘的人群朝衝突發生地跑去。

芙蘭與露西也難免的被人撞開幾步當下,深陷人群之中。

在引頸期盼的茫茫信眾之中,一名小女孩遭身邊推擠的大人不慎擦撞,手上的娃娃掉落地面......

女孩只是撿起娃娃拍了拍上頭的灰塵,嘟起的小嘴使勁鼓起臉頰吹氣掃去娃娃上的沙土當下,表情頓時凝結、氣都洩了出來。

血跡,拖行—————

在眼前的廣場上的雕像台座前,那讓嬌小的身體跨踏都費腳力的台階上,一團黑影正蠕動著。

顫抖掙扎的黑影,是一個口吐血沫、也浸染身上的衣袍的年輕修女,張大的嘴卻除了大量血漿的溢出外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整個人就這樣在台階上掙扎並抽搐著爬行,試圖向四周人山人海的信眾求援.....但那又如何?
人們等待的,是新的教宗。

這份狂熱。

直到。

一聲尖叫—————


「——————!」童女特有的、不在乎自己喉嚨聲帶安危的,帶著哭音的尖銳叫聲,成功的引起了四周大人的注目。

隨之而來的,是四周抽氣與混亂的聲響,以及此刻才恍然大悟般,圍繞在現場舉起的白色蠟燭的人們的微弱光輝.....

這叫聲讓布蘿可的神情緊歛,隨即奔向現場。
露西的神情卻是罕見的失神落魄與挫敗,彷彿知道這叫聲的意思,但她仍然趕往聲音方向。

那方向,就在一行人先前被推壤之中偏移的方向之後,更接近中央高塔的台階。

年輕的修女倒在台階上不斷流出鮮血,卻失去了意識。

「Llame a la policía(西語:快叫警察)!」人群中有婦女與男子高喊著。

「Ambulanza!(義大利語:救護車)!」男子蒼白著臉高聲吶喊著,也克制聲音中的顫抖。

記者不論哪台大小,只要在現場的隨即用照相機甚至手機,在閃光燈閃爍中不斷拍攝眼前的命案。

警察撞開了一名身穿西裝、滿臉疲憊的褐色肌膚的女性,隨即隔開現場,露西和芙蘭也穿越人群到此———

「她還活著。」露西急忙的將修女翻身,誰見翻過身後卻不是什麼染血的修女服,長袍罩子下就是直接暴露的女體與胸鋪,滿是鮮血外,胸前有個燒焦的傷口,被人用烙鐵烙下了一行字。

雙向字,標示著空氣。

AIR

「讓讓!」布蘿可隨即上前檢查修女狀況,卻發現她的情況不但失去意識也不斷發出微弱的嘗試吸氣聲。
「缺氧?」說完,不疑有他的直接俯下身去進行人工呼吸。


突然的,從那名修女的左肋附近,突然從一處傷口飆出一股血泉,勢大量多,竟然直接撒了在芙蘭身前的露西一臉、甚至一身!

「她的肺.....」此刻不知道該不該慶幸芙蘭的運氣,但露西卻反常的看著眼前的處境、滿臉滿手的鮮血,整個人彷彿成為雕塑一般恍然不動,近身的芙蘭甚至能發現其雙手不自然的顫抖、神情卻看似平靜。

「別看了,太遲了!」在英格麗的調度指揮下,近衛隊迅速控制現場。

正當露西被帶到旁邊時,英格麗滿臉沉重的靠近現場,俯視修女的屍身.....
芙蘭也見到了,在那個修女長袍的身側,夾著一張紙。

但仔細一看,才發現是個信封。

英格麗帶著黑手套的手,拿起了那封沾滿鮮血的信————



又一次的失手,芙蘭正在教皇內侍所在的教皇辦公室附屬的休息室內休息,這一切都有所古怪、大有不對勁。

礦泉水此時都看著像是花崗岩似的。

露西則是在附近的浴室內,裏頭正傳出陣陣流水聲和某種.....什麼東西燒焦的聲音?
「呃....啊....」完全不是沒事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芙蘭甚至能嗅到空氣中傳出的一瞬間的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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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2026-05-30, 14:50)MaxC 提到︰ (兩個了。一天之內,兩個人死在我們面前。)

(而且都跟肺有關。第一個的肺被切下來又放回去,這個——人工呼吸一壓,肺就破了。)
(這一站的元素是「氣」。兇手在受害者的肺上動手腳,不是巧合。)

(……但這個之後再想。)

浴室那邊又傳出一聲壓抑的悶哼,伴隨著那股一閃即逝的硫磺味。
芙蘭站起身,走到浴室門口,沒有開門,只是靠在門邊。

「露西。」她敲了兩下門。
「妳那個聲音聽起來不太妙。」

(聖地的血、聖地的水。她現在等於是泡在會燒她的東西裡洗會燒她的東西。)
她頓了一下,語氣放得比平常還隨意一點。

「我不進去,妳放心。只是隔著門問一句——」
「那個水對妳來說是不是不太舒服?」
「如果是的話,別硬撐了。妳身上那些血用普通的東西擦掉就行。」

「我去弄點普通的水來。」

芙蘭接著就是聽見什麼東西從一大堆水中竄起來的聲音,伴隨著燒烤聲和略為加重的硫磺氣味。

「嘶....麻煩了。」露西的聲音從浴室中傳出,但明顯正在努力裝做什麼事都沒有一樣。

「這裡的水溫....挺高的對吧,天啊。」這明顯是找到理由逞強了,而且非常理所當然的說謊。
「在美國可沒這麼高溫的....」

排除掉這兩句話後隱隱約約芙蘭能聽見的、明顯是在地上打滾發出的啪搭啪搭的聲響,差點給她騙過去。



在等待芙蘭弄水來之前,正在浴室中死命離浴缸遠遠的露西,神情就像是見了硫酸池一樣。

那些聖職者的血在此刻對她來說和某種劇毒一樣,血腥的氣味與本身刺激著她的某種兇性,但聖職者本身的某些性質,卻賦予這些東西一種毒性,剛才被噴濺得滿身當下,卻差點癱瘓了她的神經,不但讓她連坐回車上的一小段路都差點走不動外,也使她的行動變得遲緩難受。

原本以為稍微忍忍梵諦岡自來水的聖水下去泡澡說不定能洗掉,誰知道一下水變成了加成作用,差點把她活活燒死在浴缸中。

她下水瞬間可不是什麼硫酸腐蝕,而是火花掉進油槽一樣直接燃起熊熊烈火,不只是高溫甚至在水面上閃燃了燦金光彩的火焰熊熊燃燒,那一瞬間露西只感覺自己的皮膚表層肯定是沒了外,連骨骼內臟都在發酸並且開始燒焦萎縮。

在她好不容易把自己彈出浴缸後,在鏡子裡的自己卻又是毫髮無傷,只是皮膚明顯經過熱水過一樣燙得通紅。

「這什麼鬼地方....」說到一半她卻是自己用手指抵住自己的嘴唇,將剩下的話吞進肚子。

(在此段開始,芙蘭判定過5可以視為竊聽成功,因為時間點的關係異常容易,再加上浴室的設計。)

但露西沉思片刻後,彷彿是察覺了什麼,卻是突然從她丟在洗手台上已經沾滿聖血報廢的西裝中掏出唯一會放在身上的東西,那隻手機。

她將手機啟動、撥號,並且平放在洗手台上片刻,隨即再按了幾下按鍵後將手機的聲音擴音....

『還好嗎?』從手機中傳出的聲音有著東瀛的口音,輕柔而且帶有一種好奇。

「妳到底幹了什麼?」
『什麼?』

「有人在梵諦岡知道我,而且想幹掉我但未遂。」
「第二個紅衣主教死了,但她的體內卻有偽造的臨時器官反應,我不用解剖,光感覺到那個解除的形式和波動就可以了解,雖然那傢伙被人工呼吸撒了我滿身血.....順帶報廢了我一套西裝。」露西的語氣顯的平穩,但有一種她人從未聽過的沉重和堅硬,如果一般的人表達憤怒和生氣會是動態的,此刻露西表現出的是一種詭異的切割而且平靜的,平靜的語氣與態度,用詞卻是深思後發現全是逐漸遞增的憤怒,這種人在影視作品中往往是某些幕後黑手甚至魔王,在現實肯定是精神病患。

「那是我的技術、我當年也給妳的東西,只是基於道德和避免影響到醫療商業化的環境被暗殺才放掉的東西,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能解———』

「解釋?」露西粗暴的打斷了對方幾秒,卻是開始指責。
「妳把梵諦岡的人叫來把我綁過來處理這件事情,卻反手過來接受別人的請求稍微出手差點幹掉我,現在這件事情被我發現有點和妳有關的痕跡,妳覺得我需要妳的解釋?」

「要不是我現在不能在這鬼地方提那個神的名字咒罵妳,我現在真的很想這麼做,但我只能說妳真的是個渾蛋,而且竟敢玩這種臭招。」露西此刻卻是很小心的用詞,至少沒有那麼直觀的咒罵。

『......對不起。』

「妳是該道歉,現在這事情怎麼辦?嗯?妳還想殺我呢。」
『露西,拜託。』
「我在聽。」在鏡子前的露西,正凝視著自己的鎖骨,那一大片的紅潮正在逐漸消退。

『繼續妳原本該做的事,在電話中我沒辦法和妳解釋什麼細節。』
『但拜託妳,不要放棄。』

「然後讓妳幹掉我嗎?妳腦子怎麼想的?我知道也許我不能算是妳的朋友,妳卻是這樣對待妳認識的人!」露西第一次罕見動怒的開口,視線卻撇到門口附近掛在衣架上的一套衣服。

那是一套事先被拿來替換她身上的西裝,卻一點都不意外的是神父袍,梵諦岡這種東西太多了。

『細節我不能說,但大體上來說.......』那個聲音猶豫了片刻。
『對。』

砰的一聲,通話斷了。

不過什麼都沒有破壞,只有露西揉著自己的右手滿臉的疼痛,她當然沒那個力量去破壞什麼,但反射性的一搥就讓聖地的大理石洗手台肘擊了自己。

Man,what can't I say?

露西再次看了一眼神父袍,一臉任命的抓住衣服的肩膀的位置,卻在猶豫片刻後抽走了在衣領的紙板———這能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像神職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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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2026-06-01, 15:56)MaxC 提到︰ 芙蘭隨手從休息室的桌上拿起一瓶礦泉水,按了下腰帶。掃描、複製——對芙蘭來說,複製帶著魔力或神力的東西,得到的永遠只是「不含特殊效果的普通版本」。在這情況下反而是優點。
(就算這瓶被祝聖過,我複製出來的也只會是普通的水。對她來說,這比全梵諦岡的水都安全。)

但就在這短短的來回之間,浴室門那頭的聲音,她一句不漏地聽進去了。

(……臨時器官。露西自己的技術。她當年放掉的東西。透過那個「東瀛朋友」流出去,落到第三方手上。)
(柳生影。一邊把梵諦岡的人叫來綁她,一邊接了別人的請求差點弄死她。不知道在幹嘛。)

芙蘭站在門外,面無表情地把這些一條一條歸檔。

(——好。這些我都聽到了。但這是我偷聽來的,不能直接拿出來用。)
(不過,屍體上的「解除反應」是我公開調查到的。臨時器官的存在我可以裝作是自己推出來的。畢竟我的專長是超精密掃描和複製,就算自己查出來也很正常。)

「水來了。」芙蘭等了幾秒後,用和出去前一模一樣的隨意語氣敲了敲門。
「我放門口。是普通的水,妳放心——這個我能保證。」她把幾瓶複製出來的水擱在浴室門邊,退開一步。

「剛才好像有什麼聲音——」她頓了一下,語氣輕描淡寫得像是隨口一提。
「妳沒事吧?」

(看她要不要提剛才那通電話。她要是裝作沒打過——那我就知道,柳生影的情報,她暫時不打算讓我知道。)

從稍微打開的門伸出來的,是一隻完全是洗熱水燙紅的光裸手臂,她拿了水還摸了兩下,似乎是在確定這東西不會燙人後拿了進去———之後就可以聽見明顯是在用水清理身體發出的液體落地聲。

「沒事,一個朋友的電話,講到氣頭上不小心讓洗手台肘擊了我的手肘。」瞧這話說的。
「反正看樣子鬧翻了,但這就是之後有機會再談的事了。」但說著卻嘆氣了。
「看樣子有些人就真的是渾蛋....長的多漂亮都一樣。」

但在出現的露西已經不是熟悉的那套異常顏色的西裝,而是一套明顯是梵諦岡照著她的體型去找的神父袍,但衣領的紙板拿掉後就和一般西裝沒什麼兩樣,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比起先前那套紅黑西裝給人的皮條客感,這樣一套卻有種衣冠禽獸的味道。

「別笑,我知道很怪。」很明顯知道芙蘭的目光,露西紅著臉舉起一指示意,但她仍然保持了一點距離後才往身上灑香水,那熟悉的香水味迅速蓋掉了那股很淡的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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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2026-06-02, 16:40)MaxC 提到︰ 「不笑。」芙蘭抬眼掃過那身神父袍,嘴角還是動了一下。「只是覺得——像會在告解室裡騙錢的那種神父。」

(電話的事她提了,但只講到『鬧翻』為止。內容一個字都沒碰。行,那我就裝不知道。)

她沒在這個話題上多停,自己拉了張椅子坐下,語氣轉成那種隨口聊正事的調子。

「對了,趁妳剛驗完屍——問妳個專業問題。」
「我在那人身上掃到一個東西,怪得很。」芙蘭撐著下巴。
「人工呼吸一壓,她的肺就破了——但那不是單純的外傷。我掃到的是一種『解除反應』,像是某種東西突然消失。」

(屍體上的東西是我光明正大掃到的。我的本行就是掃描和複製,會察覺到這種問題也不奇怪。)

「妳剛才也看過那具屍體。」芙蘭看著露西的眼睛。
「妳有甚麼頭緒嗎?」

「我就知道!還好以前打算讀神學院的中二妄想沒有實現!」露西臉完全羞紅了,別了過去像是想到什麼不堪回首的回憶。
但芙蘭接下來的話讓露西停頓了片刻,只見她拿著還剩一點的礦泉水看了一陣,不過數秒的時間讓她神情陷入片刻猶豫,然後似乎想到什麼似的直接喝完。
「算了管她的....」然後隨手就丟進垃圾桶中。
「反正我們鬧翻了。」
露西緊張兮兮地看了一下辦公室的門,確定那裏面的人沒有要出來的動靜後才說下去。

「那東西我很熟悉,是我早年讀醫的時候....之前吃飯的時候說過的,簡單說靈機一動用異常大消耗維持不久的代價進行的微創技術,妳知道的,血管破裂或是神經斷裂不會挑哪根正不正確時間對不對,尤其是在手術的時候....」

「當時我靠著這招在急診時救了不少人,我承認我那時候挺自大的.....」露西表情平靜、語氣也是。
直到那時候,我失敗了。」
「要是那時候我模擬的很好或是多撐一下,她也許不會死.....雖然也可能會因此下半身不遂。」眨了眨紅眼,但似乎避開了這個話題。

「總之在那之後我就放棄改從事心理治療,這個技術也在我和我那位朋友認識後就隨手丟給她了。」
「......聽起來很像辯解啦,但我沒料到她把這招玩得這麼好。」

露西說著卻看了芙蘭一眼,而且是像是搞笑似的端著平常的架子,但她很快放棄了。
「好吧,我是間接的幫兇,我現在開始覺得你們要殺我很合理了。」

「妳也知道她是誰,全球她的陰謀論滿天飛,只是沒有一件能有證據證罪。」露西從皮箱掏出一瓶可樂轉手就交給芙蘭,自己手上也開了一瓶。
柳生影......就是那傢伙。」說完,露西仰望著天花板,彷彿那上頭就是那傢伙或是鍘刀。

「太好了,下一個死的如果是我我也不意外了.....」
「但如果可以,我寧可她親自對我動手,至少看著她的臉和眼睛挺賞心悅目的,死之前應該不會太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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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2026-06-08, 20:01)MaxC 提到︰ 芙蘭接過可樂,開了,喝了一口,沒急著說話。

「間接幫兇這頂帽子,妳自己戴得挺順手的。」她終於開口,語氣平淡。
「但我之前就跟妳說過——我看的是妳做了什麼。」

「妳發明這技術,救了不少人。失手過一次,然後妳放棄了它——理由是怕它被商業化、被濫用。一個真想拿這東西作惡的人,不會因為這種理由收手。」

「技術是中性的。被誰拿去、用來幹嘛,那是用的人的事。」她聳了聳肩。
「至少妳確實拯救了不少生命,如果我是他們的話才不會覺得妳的技術是害人的東西。」

「自責的事先放著,把話題拉回來吧。」
「妳那個技術——」她看著露西。
「兇手是隨便拿到妳的資料就能照做,還是得有妳那種程度的天賦或消耗才撐得起來?」

「除了那個『柳生影』外,妳覺得還有其他人能做到這些事嗎?」

「習慣了,畢竟在學習精神治療這方面我們得學會跨過一些東西去看待真相....那怕那對自己不利甚至很難堪。」露西聳肩,卻在之後的話中陷入沉思。

「如果那傢伙沒把我的東西亂給人的話,這世界上只有我和她而已。」
「我這邊的資料的情況,雖然說起來有點自大,但其實要有我的程度的天賦與出得起那個量的魔力才有可能。」這次露西倒是承認了一些不該承認的東西,比如剛剛那一瞬間有點自豪什麼的。

「但問題在,那傢伙是個妖怪,有些東西落到她手上就會被她玩出花來———妳不會想知道當她取得一門東方魔法少女圈子的弓箭武學的時候,她拿它做了什麼的。」
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露西的眼光飄向了深處辦公室的門,壓低了聲音語速加快了起來。

「那傢伙的能耐可以把落到她手上的東西拿來搞出各種惡用、變體甚至改良,天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麼才能這樣弄出整個器官,但是如果只有一瞬間的話,理論上應該能發現死者器官的切除處應該是新鮮的,但若是那傢伙有辦法改良———妳懂的,切口會已經癒合,要是那傢伙有良心的話,不然應該會腐壞———」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開了。
露西馬上沉默,順便拉著臉,彷彿是還沉浸在剛才的事情中。

「....進來。」面色疲倦的布蘿可的呼喚中,要是排除手上拿著咬了一口的甜甜圈外,無比真實。

當兩人進入房內的時候,卻也聽見蕾謬安的聲音似乎在讀什麼東西....
「......在她的體內.....」
「一點一點的奪去她的生命。」

在教皇辦公室內除了兩位正在警戒的守衛外,面色陰沉的英格麗和好不到哪去的而且面帶絕望的蕾謬安正在閱讀著一封沾滿了鮮血的信,上頭的血跡雖然乾燥了但似乎沒有多久。
「他居然聲稱要為前教皇的死負上責任....」英格麗口吻沉重,彷彿沒見過如此傲慢的犯人。

「不可能,前教皇死於中風———」當蕾謬安試圖反駁時,帶著兩人進來的布蘿可突然快步走向桌前。
「會不會是光照派用他的藥害死了他?」

「什麼?」
「妳看這裡。」在蕾謬安震驚中,布蘿可忍住咬一口手上的甜甜圈的衝動,指著哪張芙蘭能看見的信紙上的其中一段。

「我們想辦法封住了他的心、以他習以為常的完整儀式————」布蘿可聽著面露難色,難以啟齒的問道。
「前教宗生前有用藥的習慣嗎?」

蕾謬安不但尷尬而且一臉猶豫,吞吞吐吐的吐出幾個字。
「有的,肝素。」
「他每天都需要注射,但沒有人會知道才對....」

「但很顯然的有人知道。」布蘿可的眼神透出一絲恐懼。
「天底下能在不可能的地方、讓不可能死,也不想死的人死的可沒幾個。」

「他有點健康問題,還會抽搐....」英格麗艱難的開口,這讓蕾謬安陷入驚恐。
(等等,不是應該只有我知道嗎?)
「但我們需要更進一步的理解,可是現在的情況,我們不能將這件事情公開所以就別討論了....」

「是不是用錯量了。」在芙蘭身邊的露西艱難的開口,畢竟先前的狀況和剛才的事件確實讓他有點難以啟齒,但這話讓三人都盯著她看,讓她除了渾身不自在外不著痕跡的走到芙蘭身後、彷彿是一旁的畫很有意思一樣。

「肝素用量錯誤會導致大量出血、腦部問題。」
「一開始會很像中風,但幾天後屍體就會產生變化.....」

「容我提醒妳,露西小姐。」英格麗陰沉的橫插一句。
「前教宗地位神聖,我們不能僅僅因為敵人的宣稱,就去侵犯他神聖的聖體....」

「那為什麼他們要把信送來?」布蘿可口齒不清(因為正在嚼甜甜圈,這讓她被瞪了。)的開口。
「他們想引起恐慌。」蕾謬安拿起在透明夾鏈袋中的信,艱難的開口。

梵諦岡會在兩天後的午夜前失明.....」目光卻看向露西繼續讀了下去。
警察與教授是制止不了的。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陣沉默。
隨後蕾謬安將信紙翻轉,露出了在信紙後方幾乎沒在掩飾的幾個扭曲的血字。

你們竟敢讓「惡魔的特工」進入梵諦岡,妳們是不是不想活了。

「他們希望這封信被公開,我們要放聰明點弄清楚他們的意圖。」

「光照會知道我在這裡....」露西的臉色刷成慘白,從芙蘭身後走了出來試著要看清楚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但緊接著就是聽見兩聲手槍上膛的聲響———兩個守衛幾乎反射性的舉槍對準露西!

說時遲那時快,卻是最意外的人開口制止。

「等等。」那是英格麗,她疲憊的舉手制止守衛的行為,只是撥了那頭金色的髮絲。
「把槍放下。」
「她是我的名義找來的,真的要怪就是我的錯。」

「......哇喔。」露西眼睛飄了一下一旁的窗戶,似乎在嘗試檢查有沒有太陽跑出來似的。

「但她必須告訴我真相。」說著,英格麗將那封信奪了過來,將那幾個大字對著露西的臉。
「妳真的是嗎?惡魔的特工?」

「這是信任問題,露西小姐,現在的梵諦岡不但岌岌可危,我更不想在面對一個連自己找來能幫忙的人都各懷鬼胎的狀況。」英格麗說著,手卻按上了腰上的漆黑劍柄。
請妳告訴我真相。

露西卻是看了一下身旁的芙蘭,面有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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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2026-06-11, 01:36)MaxC 提到︰ 露西看過來的時候,芙蘭只是朝她微微抬了下下巴——我來。

然後她才開口,語氣是一貫的、不慌不忙的隨意。
「英格麗隊長,先把劍柄上的手鬆一下。妳看這封信——它寫得清清楚楚,要妳們把露西當『惡魔的特工』處理。兇手希望這封信被公開、希望妳們現在就對她拔劍。」

「妳要是真的這麼做了,不正好遂了寫信人的意嗎。」芙蘭往前半步,擋在守衛的槍口和露西之間。

「至於她是不是『不對勁』——我不否認。我掃描過她,她確實不像是標準意義上的人類。」
「但,這個『惡魔特工』,也正在拼命幫我們抓真正的兇手。」

「我看的是她做了什麼。到目前為止,她做的每一件事都站在我們這邊。而且我們現在,明顯有更該把心力花在那上面的事,沒錯吧?能幫得上忙的人是越多越好。」
芙蘭轉向露西,為這個掌握核心知識和情報的人製造一個開口的機會。

在芙蘭的話中,英格麗握著劍柄的手明顯用力了幾分,但聽著卻還是略帶僵硬的鬆開了。
「槍放下。」隨著英格麗鬆開的手一揮,兩個警衛略帶猶豫但仍然慢慢收回手上的槍。
「去外面。」

這話卻讓兩人猶豫,淡金色的瞳孔猛然一縮,芙蘭都能看的出來這人正在忍著一股火氣。
「去就對了,發呆嗎!」

這話隨即讓兩個警衛彷彿逃難般開了門衝了出去。

隨著門關上後,英格麗只是走過露西身邊拋下極為平淡的一句話。
「希望妳別讓我後悔,不然妳晚上最好別睡得太熟.....」
這話讓露西狠狠嚥了一口。
「請放心,但我得承認。」
「我確實是。」

這話讓英格麗聽著,卻沒有如芙蘭想像中的暴跳如雷,而是一種沉默和絕望。

柳生影,嗯?」明顯的,她似乎知道在露西後方可能的人選,惡魔的特工的隸屬對象除了惡魔還會是別的東西嗎?
「看樣子莉薩真的交了個不得了的壞朋友。」只是輕微點頭確認後隨即跨著腳步來到布蘿可與蕾謬安身旁。

在那短暫的片刻,露西彷彿是鬆了一口氣,以眼神和微小的手勢感謝芙蘭的救援———至少以當下狀況她想不惹麻煩的情況全身而退幾乎不可能。

「我們得透過公告反駁這個荒謬的宣示....」蕾謬安在輪椅上略感疲憊的用雙手輕柔的蓋著眼皮,肉眼可見的痛苦不言而喻。

「那是不可能的。」伴隨著開關門聲的,是外來的第六人的聲音。
一名男性的主教正跨步進入教皇辦公室,卻是反駁來自蕾謬安的發言。
「什麼?」

「主教大人在進行秘密會議前的交代,這整件事情都要保密。」
「她不應該知道的,她正在秘密會議。」蕾謬安大感震驚,神情卻像是被人從肚子捅了一刀似的。
「這很顯然是她最後一個指令。」說話的主教神情可說是肉眼可見的驕傲,也是對這個正坐在輪椅上的修女的不屑一顧,看似仍然謙卑,但充滿了神職人員特有的傲慢。

「我們不能只憑著這一個命令....」
「但看樣子是可以的。」正當蕾謬安準備反駁時,卻仍然受到對方的打斷。
「因為現下秘密會議已經招開,她作為監督官在此刻有這個特權與義務來控制對公開場合的言論。」

「我已經奉命起草了關於廣場事件的說詞,其他任何的說詞都是不被允許的...」說著,男子的鷹勾鼻往上抬起,凝視著辦公室的天花板。

「她讓我額外提醒您....注意一點。」蕾謬安聽著這話一張臉卻已經彷彿與她的髮色般發紅了起來,但此刻布蘿可與英格麗卻是冷眼旁觀,英格麗甚至聞言只是帶著布蘿可走到辦公室門邊。

不對勁,十分有九分的不對勁。
梵諦岡內部在芙蘭眼中卻是有所龐大的糾葛與分裂,這讓露西也有點無所適從。

「指揮官,尋找炸彈的事。」蕾謬安卻仍然是選擇轉換話題,畢竟現在危機就在眼前。
「我們已經著手開始,城裏百分之二十的照明已經切換過但在攝影機中的光影並無影響。」英格麗手搭在門把上回應道,此刻露西卻仍然在翻閱手上的梵諦岡地圖。

蕾謬安的神情聽著卻顯得一絲不安已經掙扎。
「我們快沒別的選擇了....妳需要多久時間撤離所有人?」

這話就等於是另一顆炸彈在辦公室爆發,氣氛也為之凝重。
這等於就是投降宣言,將梵諦岡完全撤離人馬並且任由反物質爆炸.....這是史上最嚴重的爆破案與聖城陷落的恐怖風險。
「如果我所有的人手都去找炸彈的情況的話,三天。」說完這話,英格麗就當著蕾謬安的面走出門外並帶上。

蕾謬安隨即轉向朝露西和芙蘭靠近,神色似乎努力保持鎮靜,但眼神中不斷流轉著各種思緒。
「露西小姐,現在還剩兩天,依據妳的資訊多快找到下一個聖堂?」

「從風之聖堂與雕像指示的一整條直線正指向東面.....」露西攤開地圖隨即比出一條直線劃過。
「背離梵諦岡城,但這裡有五條路線,而且這條線的所有交叉上至少有二十多座教堂,但先前查閱的資料比對之下沒有一家與火相關。」
「但貝尼尼的塑像肯定在其中一家之中,我得回去檔案館在找看看也許有什麼線索....」

「麻煩妳了。」蕾謬安只是點頭示意,也對芙蘭開口道。
「教授就麻煩妳了,很抱歉把妳捲進這次的事件中。」

但就在出門前,布蘿可忽然按了無線電聽了一陣子後,隨即點頭出門。
「日記已經送來了,維特拉博士正在嘗試解讀。」

就在幾人準備帶上辦公室大門前,蕾謬安忽然對著露西開口。
「教授。」這讓露西趕緊停下腳步,略帶謊恐的轉身。

「.....很高興這身衣服適合您。」看著身穿神父裝束的露西,蕾謬安只是努力撐著一個微笑,但眼神中是揮之不去的絕望感。
「要是我們之後都能活著,歡迎您改行當神職人員。」

這話讓露西嚇的臉色一白。

「噢....這,我也非常驚訝。」禮貌性的回應與扯出苦笑後,便是逃難似的離開現場。


夜深,外頭的人群那怕因為命案稍微疏散了一些,但鎂光燈與記者仍在現場———
『梵諦岡政府對暴亂的受害者表示深切的同情,杜賽爾多夫的一名旅客已被證實死亡....』

『警方已經押扣一名嫌犯.....』

『梵諦岡將允許人們重新進入聖彼得廣場,同時將加大警力....』

『梵諦岡承認大量人群暴動、甚至人員傷亡,我們正努力取得這位受害者的姓名....等等,我剛剛好像聽到煙霧這個詞?』這個記者的話卻引的所有人的攝影機往不遠處的屋頂,那宣告投票結果的煙囪拍去。

「煙霧仍然是黑的,這代表主教們仍然無法統一意見————」




兩人回到宿舍的路上幾乎是沿路的沉默,夜晚也讓店家紛紛關門顯的一片黑暗,只有些許的路燈能提供光明,這讓露西在黑暗中彷彿是只有一顆頭顱在飄的幽魂。

「我當初被找上時可沒聽說這一切這麼失控.....」不能說抱怨,但露西似乎對某人小有怨言。
「早知道看能不能多要點幫手的,但現在看來哪怕我要了,下一秒也是被謀殺的份而已。」明顯是有所壓力,但她仍然保持優雅的情況下雙手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那是在風暴中仍然常是維持自己的理智、教養。

「現在完全腦子是堵死的,太多事情了.....」在路燈的照耀下,反而更像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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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2026-06-14, 21:04)MaxC 提到︰ 「妳在路燈下那個樣子,活像個飄在半空的頭。」芙蘭瞥了她一眼,語氣是慣常的隨意。

「第三站那個——火。」她開口。
「我們卡在『沒有一家教堂跟火相關』對吧。那我們換個方向。妳要找的是貝尼尼的雕像,那試試雕像的主題。」
「先別管那二十多座教堂名字。查查『裡頭有貝尼尼作品、而且主題碰得到火』的。」

她聳了下肩。「至於別的——梵諦岡內部那攤渾水、妳那個朋友、還有妳房裡睡著的那位,」芙蘭往宿舍方向偏了下頭。
「先擱著,別讓那些雜事影響正事。」

在路燈下,聽著芙蘭的話,露西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似乎像是要確認自己的身體還在似的。
「確實,好好休息、思考接下來雕像的行蹤為主的情況,剩下的走一步算一步。」
「.....反正我現在還沒被她幹掉就代表還有希望。」

說著,露西卻反而靈機一動似的,但芙蘭可以確信絕對不是想通什麼———而是兩人面前正有一家準備打烊的熟食店。
「反正很晚了,就偷懶一下。」對芙蘭擠擠眼使了個調皮的眼色後,露西一溜煙的就溜了進去,隨後就是一陣流利的義大利語的寒暄。


只能說這頓晚餐在相對的疲倦與在廣場的吵雜後來的閒適,也恰好。

義大利生火腿佐哈密瓜,那種落差的色調與鹹淡適中的口感的優雅前菜,配上芙蘭自己喜歡的飲料豪不突兀的感覺可以佐證,那怕是現在這種已經輸了兩分的賽局都無法影響露西的廚藝。

和風生菜沙拉,那是一種用東洋的芝麻油與清爽的薄鹽醬油調味,配上新鮮鮭魚、起司與培根的特殊風格,但完全看的出來盡可能從偷懶的接近深夜時段才能找到的材料極限調度的手法。

簡單的蔬菜湯,確實很簡單,芙蘭可以眼睜睜的看著這傢伙檢單挑了幾個青椒等蔬菜先用爐火烤熟甚至焦皮後去皮,在將其與大蒜等香料與其他蔬菜打成糊狀後特別在熬煮過,再點上些許塔巴斯克作為點綴。

「這幾道菜讓我想起來我丈夫還在......那些我加班晚了懶的做飯的時候。」正在切著蔬菜嘗試餵食似乎藥效逐漸衰退但仍然恍惚恍惚的莉薩,英格麗罕見脫了手套甚至沒有配劍,連神情都溫和很多。

「看樣子天底下所有人加班晚了的晚餐慣性都一樣.....」正當露西準備喝湯當下,卻彷彿是注意到什麼停了一下並放下湯匙。
「我很抱歉。」

聽著這話,英格麗擦拭莉薩嘴邊的食物碎屑的動作也慢了幾拍。
「....別道歉。」英格麗的話明顯有所遲疑。
「我也得開始習慣那個人不會出席的餐桌。」這話說得很輕,彷彿是怕會讓莉薩聽見似的。

不過主菜就她媽的很獵奇了。

帕馬乾酪焗羊腦。
先不說完全吃不出那是腦的口感,乾酪的香氣似乎也掩蓋了羊腦可能或想像中的腥味,甚至還有點胡椒的香氣,調味非常精緻,但也令人感到一股隱隱約約的怪異感,這讓英格麗的神情完全就像是被人直接往肚子重拳出擊、剛才的食物因為那一拳在胃裡粉碎的模樣。

「我收回前言.....」鐵青著臉嘗試把莉薩那份也粗暴的塞進嘴裡處理,似乎深怕女兒受到這道菜在視覺上的摧殘。
「妳是應該道歉,現在、馬上。」

「.......」露西和芙蘭在此刻稍微對上了眼,那怕是一瞬間都能讓芙蘭確定,這傢伙是故意的,而且是一種惡作劇性質。
「我很抱歉,夫人。」努力保持平靜的口吻中,就是有著讓人無限腦補的笑意。

點心,特製布丁。
一也一也,如果不這樣就和一般的布丁沒兩樣了,我這是特製的,懂嗎?

說是特製布丁,不如說是預先準備的手工布丁並且用某種很詭異的手法在布丁內度注入草莓醬、巧克力醬等調味醬汁的手法的驚喜布丁,有多驚喜?
八成是有人製造的過程故意增加了內壓什麼的,只有芙蘭被提醒的當下能用餐具或餐巾阻擋直接朝臉射出的醬汁外,英格麗直接被煉乳噴了一臉,現場陷入如同餐桌上有死人般的情境。

「媽媽,這個很好吃耶。」臉上沾著巧克力醬的莉薩一邊嚼著布丁,一邊用餐巾替英格麗擦臉的當下,很明顯的讓英格麗重重的深呼吸了一下。

露西,妳麻煩真的嫌不夠大,玩笑要有極.....

「噗嘰趴。」令人膽寒的聲響再次發出,露西臉上的完全是草莓醬,那彷彿血漿一般的液體撒的她滿臉。

在只有莉薩的笑聲的沉默中,露西只是舔舔嘴邊的草莓醬.....
「差點忘記了我這份也是.....人果然不能想著害人,對吧?」


(在晚餐時間後就是玩家的自由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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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深夜,當所有人就寢當下,在梵諦岡內部的影子也正在暗中行動。
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連門軸特有的聲響都沒有,露西的房門被悄悄地打開————

進來的人身上穿著梵諦岡守衛的衣服,正神情肅穆的揣著裝了滅音器的手槍、單手反拿手電筒探索著一片漆黑的個人房間。
「我進來了,比想像中的容易.....」守衛一邊透過通訊器說著,一邊從客廳桌上幾乎沒動過的雜物掃了一眼,那裡不會有什麼東西。

「但可能找不太到什麼,這傢伙比我想的還.....」燈光掃過緊閉的窗戶與窗簾、基本上就維持著沒人使用似的毫無變動和新增的室內裝備。
「謹慎。」

一定哪裡有問題。

確定了電視櫃那怕附近的灰塵都沒有任何清除後的痕跡,她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走錯房間,但問題是資料比對完全正確。
(該不會這個人就是那種生活規律死板的類型,如果這樣就得必須找到她的私人物品,但這種都在房間———)考慮到這個時間露西可能就在房內睡眠,守衛搖了搖頭,不能打草驚蛇。

就在她檢查廚房除了做飯特有的清潔痕跡而稍微鬆了口氣後,她先後察覺這廚房似乎沒有廚具、也沒有碗盤存在的痕跡等異相。
「廚房有使用痕跡但沒有東西,她是怎麼做到的?」再回報當下,她的視線轉向了廚房一角的冰箱。

「說不定她有冰幾瓶飲料,或是藏一些機密文件和物品....」帶著半開玩笑的口吻,她悄悄地打開了冰箱,下層果不其然,放了幾瓶礦泉水和飲料,但沒有她想像中的機要物品。

「我就說....」帶著一種放棄的無力感,她隨手拉開了上層的冷凍櫃。

她不該這麼做的。

在眼前的冷凍櫃中,大包大包的夾鏈袋包裝的肉品、內臟,混合著香料、橄欖油甚至有紅酒一包一包的放在裡頭,甚至至有一大包暗褐色的東西就靜靜地放在一角,滿的超乎常理。

「這是?」先排除掉那包暗褐色的東西,她略帶疑惑的手拿著手電筒、伸出兩根手指夾起夾鏈袋照光觀看。

都是些牛羊的肉品與內臟,大塊的肝臟與肺都有,令人訝異這個房間的主人的奇怪食僻,翻找中甚至還找到一些香腸————

但接著她翻到的東西讓她隱隱感覺到一股危機感。

手上的塑膠夾鏈袋發出一聲微弱的「啪噠」的聲響,原本照光之下看起來就很正常的調味肝臟,但有一瞬間和守衛腦海中的一些過去學習的知識掛勾起來。

「不對!」低聲驚呼中,她差點把那東西摔到地上,卻是單手顫抖著夾了起來照明。

那形狀、紋理,甚至是在那東西隔壁的,是甚少見的器官部位,脾臟。

「等等等等....」冷汗在不斷低語的守衛口中傳出,她卻用顫抖的手將東西小心的放回原位,隨後拉開距離用手電筒照著整個冷凍櫃。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的備料,在她眼中,冷凍櫃發出一陣令人作嘔的黏稠金屬味,甚至出現了一股———屍臭。
原因無他,她發現裡頭的備料分成兩邊,但居多的是....

「這....這是人肉,是人的.....」想到了什麼可能性後她趕緊關上冷凍櫃門,拿著手電筒的手掩住自己的嘴。

梵諦岡進了什麼可怕的東————

啪。

突然的光明取代了黑暗。
但帶來的在此時此景,並非希望。

她幾乎反射性的看著廚房門口的方向,在不遠處接近客廳的黑暗中,出現一雙反射出紅色瞳孔的人形站在那裏,從狀況來看八成站在那邊很久了。
但更突然,是連同客廳的燈都開了。

露西‧法萊克特,並無帶著一絲笑意,只是靜靜的凝視著彷彿被車頭燈在夜間驚擾的鹿一樣的守衛。

但就在這刻,兩人似乎心靈神會,同時動作———

快的幾乎看不到殘影,露西迅速朝著守衛的方向奔去同時,右手俐落的打了個響指。
四周所有的光明彷彿盡數被沒收,化為無盡的黑暗。

守衛卻是在黑暗消逝前舉起手上的手槍.....

剩下的,是在黑暗中傳出悶悶的槍聲、槍口的火光————



美好.....算了一點都不美好尤其是前面幾次的陣仗,但芙蘭是醒了。

盥洗、挑喜歡的衣服、確認該弄的不該弄得都弄好了(?)後,接著就是盧梭的報告通知。
根據搜查結果,外來物資中並沒有找到任何有保存氰化物的條件,那東西就像是不存在的幽靈一樣出現在梵諦岡內。

更不幸的是。
又死人了。

『死者是梵蒂岡的守衛————歐姆彌賽亞庇佑,我真的越來越害怕了。』盧梭的電子聲帶都可以被芙蘭聽出正在瑟瑟發抖,包括她身上的金屬框架發出的顫音。

『雖然我不建議妳早餐的時候看,但遺體已經移到工造司這裡的冷凍櫃了。』在芙蘭的手機中幾張點開前完全把縮圖遮蔽的圖片傳了上來。

第一張,乍看之下就是普通的遺體,就只是被裝在一個塑膠方殼裡面,和以前玩具店的包裝一樣。

但第二張,盧梭適用動圖的。

在機械的引導和小心的挪移下,遺體卻連著塑膠方殼逐漸的分開————就像切片一樣。

一點一點、一片一片......直到她變成支離破碎、帶著恐怖新鮮的斷面整個展示開來......

『連守衛都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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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2026-06-30, 16:42)MaxC 提到︰ 芙蘭坐在床沿,看完了盧梭傳來的照片。

第一張還好——塑膠方殼裡的屍體,看起來就像包裝好的商品。
第二張動圖,她看了兩遍。
(又死人了。昨天那頓飯後才過幾個小時。)她拿起手機,切回通訊。

「盧梭,我看到了。」她的語氣平穩。「妳先離那個冷凍櫃遠一點。等我到了再說。」

「這個切法不正常——可能不是來自於普通刀具。我得親眼掃一次才能判斷。」
「還有,氰化物那邊——外來物資沒找到?」
(那就不是從外面帶進來的。露西的判斷錯了,或者兇手的藏法超出了正常搜查的範圍。)
「算了,這個到了再說。我現在過去。」

她出門前停了一秒,回頭看了眼隔壁露西房間的方向。

(……昨晚走的時候她還好好的。)
(但這個切片的手法——)

她沒有把這個念頭想完,搖了搖頭,關門出去了。
(先看屍體。結論等掃完再說。)

來到現場,只見盧梭只是搖晃著香爐,正在一方面給現場的機械進行平穩禱言的祝福,但那怕是她念經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她可不是什麼刑事科還是什麼重案組的人,根本沒見過這種陣仗,全身抖個不停。

但在芙蘭到來後她雖然像是躲在芙蘭身後,但還是提出了大約的驗屍報告。

「不能拆卸那樹酯外殼,否則不說會破壞屍體,也會造成汙染等影響。」盧梭看了一下不遠處的小平台上乾乾淨淨的用具(看起來她分析出這結果後就不敢用了)

「切口面不是我們常見的工業機具,比較像是被什麼異常銳利的刀以一種可能連當事人自己的身體都還沒察覺的速度———或是一些魔法,妳也知道這年頭的魔法少女的法術不光是想像力,連破壞力都特別出眾.....」盧梭完全不敢看那些切片,只是別過眼去。

「只確定不是雷射切割,因為傷口並沒有燒焦等光束處理痕跡。」
「而且和前兩個案件類似,雙胞胎是毒死的除非要把環境和用具的藝術性算進去之外和第一個案件都有一種文藝和藝術品的態度展出。」

「這些案子布蘿可有來進行登記和存檔,但因為是梵諦岡的守衛她在這邊停了很久,似乎打擊有點大.....」盧梭說到這裡有點怯生生的。

「芙蘭,這我根本沒辦法去推算為什麼會這樣,這個凶手....他的精神狀態有點奇怪,現在連警察那邊的犯罪心理學都很難計算出這個凶手的想法和她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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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2026-07-14, 16:13)MaxC 提到︰ 「辛苦了。剩下的我來。」芙蘭走到盧梭身邊,先拍了拍她搖香爐的那隻手。

她沒多說,直接走向那個平台。樹脂方殼裡的切片比照片上看到的更安靜——也更不對勁。每一片的斷面都像是被某種東西直接「分離」的,沒有鋸痕、沒有撕裂、沒有燒焦。乾淨到不像是暴力行為的結果。

她按下腰帶。
「Scan.」
掃描範圍鋪在整個切面上——不是看大輪廓,是看微觀結構。切割面的能量殘留類型、有沒有法術特徵、切割的方向和速度推算。


掃描跑的同時,芙蘭的腦子裡浮起另一條線。
(插花修士——嫁接進樹裡,殿堂級的裝置藝術。)
(雙胞胎——用她們自己的餐具毒殺,環境本身就是佈局。)
(廣場修女——烙印、肺部機關、在信眾面前展示。)
(這個——切片標本,裝在展示盒裡。)

(每一具屍體都是展品。)

(露西在廣場上說過:『所有的藝術,都是為了朝觀看者表達她的心。』)
(兇手在表達什麼?給誰看?)

她從切片旁退開一步,轉向盧梭。

「妳剛才說犯罪心理學那邊算不出兇手的想法。」
「我們手邊剛好有個心理分析師。」
「掃描結果出來之後,我帶這些資料去找露西。讓她看看這些『作品』——也許她能讀出我們讀不出的東西。」

這下好玩了,探測的顯示結果讓案情越來越麻煩了。
能量殘留類型並沒有經過任何變化加工,也就是說沒有什麼屬性傷害或是改成空間切割之類的特有的數據變動,而這種魔法特徵.....芙蘭有聽過,甚至看過。

東方系,雖然因為武俠、修仙小說與創作題材的關係一直都很出名但她是真正的看過東方的魔法少女怎麼施展法術甚至戰鬥的,從民俗魔法起家蛻變的巫術、拳腳格鬥施展氣勁甚至情緒亢奮有些人甚至會發出金光與高溫的,暗器毒藥甚至奇奇怪怪兵器都有的。

但現在出現在眼前掃描的結果,是刀或劍,並且肯定有施展過雖然芙蘭看過但至今可能覺得槍打出魔力彈還比較合理的「劍氣」或「刀氣」什麼的。
從方向和速度推算施展這東西的人擁有一定的技術,說不定是什麼大師或是免許皆傳,因為切口乾淨到可怕,這不是光靠刀或是劍足夠鋒利才能做到,出招謀殺的人可能需要精通人體,甚至是迅速預判並切入目標身上的破綻、肌肉狀態等才能斬切的如此乾淨俐落連骨頭都整齊切斷,甚至可能這個人就殺過人,對怎麼把人分解很有一套經驗......

就像是這個人眼中,對手身上隨時出現幾條虛線並標示「請延此處切開」似的。

施展這招的人恐怕是東方的魔法少女或是學習這種東西的人,而且段位不低。

「懂藝術又懂這種犯罪人心的?」盧梭放下香爐努力不去看那具屍體,只是快速的繞了一圈張開淨化結界後就退到芙蘭身邊開口。
「聽起來很像是只要走錯一點就會變成下一個兇手似的....」



原本有一小段時間可能芙蘭還在思考早餐該怎麼辦的時候,在露西門前倒是已經聞到答案了。
她有在做早餐,而且一如以往的廚藝高明,除了法式薯泥與簡單的烤麵包外,甚至還有一股焦糖味———培根,加了紅糖的。

敲了門之後可以說是不超過五秒,門馬上打開了。

露西一如以往,至少看的出來不是臨時起床下正常人會有的髮型變型或是衣著混亂,但也沒正經到哪去。
至少從身上那套看起來就很便宜的小熊睡衣來看,這人是這樣的。

「....」從露西臉上瞬間閃過羞愧和正要掩面到一半但感覺有所不妥又停下來的矛盾模樣更可見一班。
「抱歉,剛起來....應該說當我躺下去的時候地平線已經有點亮了。」

「反正都來了,希望妳這個時間不是剛吃飽?」說完她就讓開了路,讓芙蘭自己進房當下,就已經去廚房拿出新的盤子與刀叉———

一切果然都如芙蘭所料,法式薯泥、烤麵包(但沒料到是可頌,還奢侈的到達四個)、紅糖調味培根(美國甚至英國會使用的一種料理法),大量的新鮮蔬菜與煎蛋。
但花了幾分鐘的時間,露西才端上義式咖啡。
「我不知道妳會不會喝咖啡,只是因為我身體不適合很少碰,慢了點。」說著露西再請芙蘭就座後,果然就看到她桌前的就是牛奶,意外的孩子氣。

「雖然一大早的不該說工作,但我覺得我得展現一點負責任甚至有點急的態度....畢竟只剩兩個聖殿、連續死了兩個候選人而且又根據死亡時間和頻率來看,最後一個人死後的午夜我們都會在一陣強光中連著梵蒂岡與部分義大利消失.....」露西嘗試切開麵包卻想到什麼嘆了口氣,放棄了看似相對吃力難切而切到一半的可頌。

「算了,光提到這個就足夠令人影響胃口了,這可頌真難切.....」接著她稍微那麼不文雅的掰開了可頌,直接就著薯泥進餐。

她的動作似乎是剛睡醒而沒有往常優雅,甚至有一瞬間,芙蘭感覺到眼前的人似乎終於變成原本這副身體的年紀一樣,完全放鬆而且不像往常那樣沒有空隙似的優雅,不然先前肯定包括自己在內都差點誤會成已經出社會年齡過二但還沒奔三個大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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