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地牢的守衛陡然目睹了禁忌鍊金術的產物,又第一次看見傳說中的巨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凱恩洛斯的提醒後,才愣愣地回答道:
「呃……好,我、我們該怎麼做?」
「我……我去通報隊長!」
其中一個比較機靈的隊員反應過來後,交代了一句便往上頭走去。
事發的中心,戴倫嘆了口氣,替曼寧斯拭去因疼痛的沁出的冷汗,抬頭沉聲道:
「……是我害了他,他多半是受人操使,就像我昨夜那樣,但這些……改造,我真的完全沒有印象。」
停頓了片刻,他苦笑著接續道:
「不過就算不是我受到操控親手做的,恐怕也跟我……或者說我所接受的傳承脫不了關係。」
「我想起了一些受到操控時發生的事,但究竟是誰操控我做出這些事,我完全沒有頭緒。」
滄桑的鍊金術師分析著狀況:
「那些洛伯倫的邪惡研究,只有激發魔法天賦的藥水我有仔細研究過,但就算這樣,裡面絕大多數的原理和素材、公式、陣列,我還是沒能領會多少,現在想來,恐怕埋藏了不少陷阱在裡面吧。」
他又嘆了口氣,目光低垂,似乎是想竭力回想出更多的細節:
「暗中操控著我和曼寧斯的人……我有幾個猜測。」
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不是洛伯倫的傳承者,就是……洛伯倫本人,或者說他殘留的靈魂。」
「洛伯倫是操弄靈魂的邪惡鍊金術師,他那些涉及靈魂的鍊金術我只簡單掃過,但從幾個陣列的設計上,他多半擁有提取和保存靈魂的技術,有幾個陣列甚至必須用到這些被提取的靈魂。」
談論起禁忌的鍊金術,戴倫面色嚴峻。
「這些被提取的靈魂,我記得有段註解提到『提取的工具不必太過精細,損害完整度也不影響作為素材的質量,重點只有該靈魂提取時的怨念和悲憤強烈程度』,這段話……歷史把他評價為泯滅人性真的絲毫不為過。」
「這段話如果從反面解讀,似乎意味著更精細的工具可以保持更高的靈魂完整度,甚至……在當年面臨魔法學會圍剿時,根據我所知的各種記載,大戰後洛伯倫逃入密室,被執法隊追上後製造了一起大爆炸和所有人同歸於盡。」
戴倫停頓了一下,才說出了他的猜測:
「有可能……僅僅只是有可能,他把靈魂轉移到預藏的後路才引爆了密室……當年找到他的傳承的位置,距離歷史記載的爆炸發生處沒有多遠。」
「……總之,不管是哪一種可能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是衝著我,或者說是我的靈魂來的,假如我剛才真的信以為真,這樣一個鍛鍊了鍊金術大半輩子的親魔法靈魂,又充滿負面情緒,絕對是他們最好的材料。」
蒼老的鍊金術師看著三人,沉重地交代道:
「別擔心,我想好了,在魔法學會的處刑檯上,他們取不走我的靈魂,只要到哪裡就沒事了。」
言下之意,他已經懷了赴死的決心。
「就這樣吧,多虧了你們,事情才沒有演變到最糟糕的局面,任務的報酬……我的東西,我不敢給你們,我真的不知道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問題,等魔法學會的人來……我會托他們向老朋友轉達我的意思,這部分也只能拜託他了,放心,我想他不會虧待你們的。」
「如果你們要回府邸的話,我的房子、書、甚至那些魔導器的半成品,有看到任何可疑的東西,就直接燒掉吧,別讓這些東西再連累到無辜的人了。」
戴倫盤坐於地,彷彿想把遺言一次交代完整地說道:
戴倫交代完他所知的一切後,衛兵的隊長也抵達了地牢,一面確認狀況,一面安排替曼寧斯療傷和監管的內容,在衛兵們的證詞下,倒是沒有為難三人,只是難免耽擱了些時間。
毅在擺脫了衛隊質詢後的第一時間衝回了府邸,整個府邸維持著三人離去前的狀態,就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
魔力的感知中一切平穩,沒有察覺什麼明顯的異常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