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刑的場合〉
「沒事......只是那天壓力太大....胃好像有點.....潰瘍.....老毛病了,沒想到坐櫃台還會復發。」從那表情就能看出似乎想到那天的事情就會讓胃發澀,說不定真的已經在發澀。
至少眉頭已經因為疼痛有些緊縮了。
「不是誰在地牢,而是很多人在地牢.....對,都是被押來的,詭異的是這些事情應該也是東廠的人做才對。」
「從當時看來的面貌....欸....有點像是苗人,恐怕是從苗族自治區那邊來的,因為看不出有什麼有錢人,幾乎都是下層民眾....」
「啊.....似乎沒有特別說武刑能不能進去,如果特別關心的話應該不是不行吧?」
正當櫃台小姐這麼說的時候,從身後地牢的方向再次傳出某種頻率變化、淒厲無比的女性尖叫聲,在耳邊徘徊不絕.....
「呃.....不過進去裡面的狀況恐怕不太好看。」似乎是想阻止武刑的打算似的,櫃台小姐姐挪了一下揮揮手擋住武刑看過去地牢的視線。
〈諸葛溟的場合〉
「不只多,還節外生枝咧。」燕六影倒是不忌諱什麼....畢竟現在真的也沒有什麼人在現場,有也忙透了。
「屍體死亡時間和妳們幾個孩子出現在現場的時間差不多久,死者的傷勢是被某種薄利的東西所傷,但是大部分都不是致命傷,都在放血凌遲。」燕六影正打算在掏出菸來抽,卻看了一下辦公室內的禁菸標語後,又收了起來。
所以感情好妳剛才是抽爽的?
「致命傷卻是喉嚨最深的一道,恰巧切斷動脈,不過現在屍體還在驗.....現在是在驗咒術等反應。」似乎想起什麼,趕緊再繼續說下去。
「傷口上有術力的反應,有點不太像正常的兇殺.....因為就算有術力,我們卻沒察覺有其他的賦予或強化,比如火焰或是冰凍,這種反應或強化簡直有和沒有一樣。」
「麻煩的是,屍體臉上罩著一張紙,寫了什麼罪狀的.....父女兩都是「欺上瞞下、竊糧換財,火燒糧倉、傷人害命、欺凌良善」,怎麼想都麻煩,光看就知道是私刑。」
「然後那個怪人六姐我也看過所以提供資訊,國內沒有這種東西或是人的紀錄.....就好像憑空出現一樣。」
「然後更別提昨天晚上,西廠的人來攪局就算了,竟然還把苗族自治區好幾個村落的人甚至人家村長都押回來「盤問」,不知道是腦子裡裝什麼,這種時候還幹這種事情,是嫌這種私刑者不夠多就是了!」
〈華的場合〉
「沒什麼....以前年輕的時候太過放縱的代價。」已經二十好幾的李依,再將自己的雙手用濕紙巾洗乾淨後,接過華的水和藥服下。
「........沒辦法的事情。」看著華和
韻,李依只是無奈地說著。
「能回來工作就太好了,不過書大致上都已經整理的差不多了.....啊。」忽然想起什麼,李依突然很有興致的看著華。
「想起來了.....昨天深夜,有一個叫高長恭的人好像是殿下的朋友,特地來這裡找幾本書,不是地理、民間野史,就是一些民間的武功祕笈和一些奇門遁甲,雖然懷疑,但是請人去問過秦良總教頭確認無誤。」
「華也真是......認識這種殿下身邊難得的紅人也不說,我還想說叫平常閒閒的涼帶他在宮裡宮外繞繞看能不能給對方有點好印象什麼的。」一邊摸著正在桌上偷吃點心(實際上應該是李依拆包餵食)正發出呼嚕嚕重戰車引擎巨響的韻,李依有些緊張而且無奈,明顯是那種有點後悔沒拿出什麼私房的東西招待對方的惋惜。
〈映紅的場合〉
映紅偷偷到了小廟前.....
這裡其實說熟悉也熟悉,從以前開始,這個小廟就是一種不上檯面的、拜著不知名小神的陰廟,除了收了很多無名屍骨或是沒人處理的死人骨灰罈或是受詛咒或是鬧鬼的東西外根本沒什麼香火或是活動的破爛地方,甚至連建築都不是現代的產物,還是那種破舊的土造、貼瓦、混木、參竹搭築的三合院廟宇。
就連門口匾額都破舊到快認不出字跡————據說是明朝就留下的產物。
這是這個廟的廟公說的,他是一個已經七老八十卻仍然身姿硬朗堅挺,還能健步如飛的暴衝追上正在騎腳踏車的青年男女、中小學生,跌跌不休的要請他們來參加什麼誕辰、奉他們拜的哪尊陰神之命發送的堅硬無比號稱是「紅龜糕」紅色石頭物體、大半夜突然自己敲鑼打鼓又吹嗩吶的說是那尊神要出駕出巡,但是精神狀況極差、瘋瘋癲癲,甚至連家人都說過根本是拜家裡的那尊陰神到精神錯亂的情況,但是基於人以瘋癲又無影響力、家屬無錢送養精神病院的狀況,連警察、城管都當作沒這號人存在似的將這個人遺忘在市街之中的這小廟中。
至於現在嘛......
這家廟的廟口倒是沒有以往冷清,倒是現在擠滿了人。
幾乎人群中都會有幾個人拿著今天的報紙,很好.....看樣子他們都看了當地的報紙的內容了吧。
那個廟公也一如以往.....才怪咧!這恐怕是這輩子看過他最有精神、手腳速度最快的一次了!
「各位鄉親不用擔心!拿個紅龜糕回去給自己和小孩兒壓壓驚!沒事兒!」
「要我說幾次都行!這是無敵將軍顯靈、出巡辦案了啊這個!不用太擔心。」
「沒錯~尊駕時隔數百年再次顯靈了,不過也真受不了,突然要出巡什麼的也不下個旨也好讓我接接風沉啊,這麼個人間烏煙瘴氣的不洗洗塵就去出巡辦案他老人家也真是風風火火充滿活力的和我一樣似的,還好!我平常就有在準備了沒再怕啦!」
「你這老瘋子!現在給你矇到一次得瑟成這樣!人家沒看清楚你那把鬍子還當你三十歲呢!」隔壁街賣衣服的大嬸潑冷水四地笑著罵道。
「唉~?什麼矇到?尊駕繁忙日裡夜裡的,現在才終於有空也說不定啊,我永遠都是二十五歲好嗎沈姨!」
「你個臭不要臉的,滿臉皺紋還說二十五!」
「怎麼樣!我老著等不行嗎?」
而在廟宮和人半吵半笑罵的互動中,一名年歲略大、與贏幀相近的少女正也忙碌的分送著明顯軟嫩很多可以咬的紅龜糕,從身上的制服來看,應該是還沒上學先幫忙打點廟裡的事情的樣子。
這麼說來,的確老人家身邊只剩這麼個孫女還是曾孫的還願意幫忙打點互相照顧,其他的家人倒已經對這個老瘋子已經兩手一攤,半放養了。
這樣想到的映紅,倒是被少女俐落的塞了一顆軟軟的紅龜糕,從手中的觸感來看至少技術純熟,食用恐怕是沒問題的。
(白卉的場合)
「妳再說什麼,這些都是鐵鏽啊.....」孔雀看著那團血汙,疑惑地開口當下。
當
白卉戳下去當下——————
液體的團塊,剎那之間像是被人替換或剪接了畫面一般,猛然變成一片紅色的鐵鏽粉從牆上啪刷刷刷的衝了下來,還發出了整袋細沙子落地的聲響。
「噁.....」看著那一地鐵鏽,孔雀一臉嫌棄的趕緊拉著白卉遠離漫天飛揚的粉塵,帶著那包好的劍走到戶外當下,順手就將那把劍藏入魔法陣中的空間之中。
「沒事,之後讓她們清理就好。」
「早點脫手,早點沒事。」
「下次我不敢再去碰解放軍的什麼東西,八成是他們搞的什麼奇怪的武器也說不定......」但正當兩人要走出工房外當下,白卉卻能見到在一旁不滿碎裂裂痕的玻璃櫃反照的兩人的倒影下。
跨過工房復古的門檻的兩人,身姿卻被人替換似的,是一男一女並肩跨門而出的情境。
男子高大身穿鐵甲、腋下夾抱著一頂頭盔,女子卻是意外嬌小、一身紅黑二色交雜的裝扮和血汙同樣的惹眼.....
而正當白卉注視當下.....
女子緩緩的轉頭,彷彿就像此時的時間與白卉同步,凝視著白卉....
淒艷的輕笑、闔眼。
從雙眼流出殷紅的淚水......
然後就像是水中投入石子般的水波剎那,就像是自己眼前起錯覺般,玻璃中的倒影仍然是自己看著玻璃櫃的樣子與要走出工房的孔雀.....
要不是曾經有在旅遊手冊與當年來的時候孔雀有曾經帶著來看過,不然白卉真的看幾次都會有時空錯亂的感覺,一種他娘的清朝的東西還保存在現代一樣,目前來說最有名的這類產物就是北京的紫禁宮了.....
不過說是這樣,門口的守衛除了穿著制服的普通人的駐守外,似乎也定期會有在內部的魔法少女編制的守衛巡視,一如以往.....算是一定程度的戒備森嚴了。
至少,讓人想闖進去的念頭就消了一半。